[这世界我来了] 《爱是你我》的原唱
那个马年的平安夜,他毅然决然地来到了人间,当然并不像是那个圣诞老人给送来的,也许是按照中国传统的关于送子的模式降临人世吧,因为之前,上帝已经做错的两件事——这些都是我长大以后母亲亲口告诉我的。在这之前,母亲曾经有过我的两个姐姐,但是她们都不能长大,无情的上帝很快就把她们领到天国去了。而我正是因为寄托了全家人的希望才来到这个人世间的。自然,母亲在怀上我的那一刻起,举家上下,爷爷奶奶,父母叔叔姑姑等等亲戚天天都在为了一个小小生命的诞生而祈祷。果然,上帝不在那样残忍无情,允许圣母把一个可爱的男婴送到了母亲身边。从此,我就有了地球村这个临时的户口。
啊!转眼之间过去了几个马年,当年的小天使已经有了自己的血脉传承,而母亲却在一个冬日里的冰冷的夜晚悄悄地离开她的至爱的家和儿女,踏进了那个渺渺茫茫幽幽怨怨的仙路去了。
在那个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救世主的年代,我来了,但是我却不能了解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这个世界能够给我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和几个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时候,知道了太阳能给人类带来阳光,温暖是人的第一需要,阴晴圆缺,昼夜交替,这些基本的宇宙规律也能慢慢地潜移默化到我的幼小的大脑里了。于是,在我们单纯的古老的游戏里,我总爱扮演太阳这个角色。那个年代的生计,温饱是不成问题的,也不是我们这个年龄应该考虑的。于是,阳光,风雨,雷电,云彩,山川,河流,等等自然景致都成了我孩童时候的衣食父母,爷爷奶奶是我人生的第一启蒙,父母按着日出日落,与所有的村民一样在生产队的带领下,劳碌奔波,昼出夜归,我基本没有和他们有什么大应像,父母在外幼小的心灵和应像中,只是一个个符号一样,好像缺少一种暖暖的温情。而爷爷奶奶的拉扯和照顾却是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长大了,读书了,在那个“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的年代,举国上下政治挂帅,在轰轰烈烈的“抓革命,促生产”峥嵘岁月里,母亲极少关心我的日常的具体的生活和学习。其实在当时,我也很难理解那个时候国计民生,只是在耳濡目染中,影影约约的感觉到大人们生存状态的艰难。作为父母的长子,我却备受尽可能的呵护,在爷爷奶奶的关照之下,我慢慢的成长,跟大多数朋友一起学会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也能在口耳相传的情景下,唱出了《国歌》《国际歌》。那句出了名的“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还是那时候,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唱出来的。自然地,看了几个革命样板戏电影以后,我也能哼出几句带有英雄情结的红色曲子来了。那时的电影是真正的下乡来的,我们小孩子的,一般的都是在附近的村子里放映的时候就徒步前去观赏了,所以说,那里面的一些在现在看作是经典的革命歌曲,在那个年代的我们,却是耳熟能详的,可以说是随口就来的。比如说的,那首电影《青松岭》里的插曲“长鞭那个一呀甩,啪啪的响哎......”因为在放映之前,都是播放这曲子的,所以我们哪个时段的小朋友大都会唱这段,尽管不明白是谁先唱红了这歌曲的,但是并不影响我们的热情。
学校、家庭、社会三位一体,在我幼小的的心灵里也能感受到时代的走过的脉络,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是那个时代留给我的一个烙印。读书没有什么压力是我长大后作为一名教师联想到的那个时代的唯一乐趣,每天上学放学,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是能够尽情玩的。那条环绕着村庄的小河是我最向往的乐园,无乱是中午,还是放晚学后的时间,那里都是我游荡最多的地方。学校是绝对没有因为安全问题的事来约束学生的,我们一帮年少无知的伙伴几乎在每天的放晚学这个时段都混到河里游泳去了。一般地,只有当抬眼望天空感觉到原先湛蓝的天空变成了灰蒙蒙的雾状气态时,我们一帮人等才肯回到岸上来。因为这个游泳的事,我还被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收拾过桌椅,至今记忆犹新。洪水季节来了,我们和村里的那一帮伙伴更是可以毫无忌惮的玩浪里白条了。现在想来全世界范围内兴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原生态漂流,跟我们那个时代的浪遏飞舟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了。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生活实践的体验,当年我刚到市里念书的时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一次真的是邀约了几个擅长游泳的同学去游了一趟大江河,虽然过后一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恐惧,但是我还是有那样的实力的。
夏天可以玩水游泳,冬天冷了就不能么?其实,农村是广阔的天地,没有什么能够难倒英雄汉的。最有趣的是从家里拿来一个小火盆到学校去,既可以烤烤火暖暖手,课余十分钟还可以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老玉米放到火灰里烘烤,两下子就噼里啪啦的响起来,用普通的竹筷子迅速地去夹住,送到嘴巴里就吃上了。一般地,这种玩意儿,要几个人做着才有趣,当然了,如果你动作慢了,反应迟钝的,就有点吃亏了,基本上是陪其他人玩玩而已了,因为这种游戏的熟练程度简直跟小鸡仔啄食一样快才有福分享受的。我们小孩用的火炭也有自力更生创造出来的,因为家里的存货毕竟也有限,并且大人们也有控制小孩用的,这个也难不倒我们的,大一点的同伴们就学着他们的父辈自己上山砍树烧炭去了。那个年月里,没有现在孩子那么多的游戏节目,旱地了,除了老鹰抓小鸡,好像已经不多,于是,在野外,收割完了的田野上,就是我们的游乐场地了。大的田埂上,挖个洞,烧炭吧,干了的稻草拿到一起来烧吧,浓烟滚滚,田野里像个战场一样,还学着课本里的邱少云,一把火烧得旺旺的,几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打个滚下来,真的是爽歪了。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在世俗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平凡得不再平凡的人,有父母的养育,有爷爷奶奶的呵护,有快乐的童年,有平凡的读书生涯,也有激情的青春生活体验,但是,成长的大道上,却可以改变很多,最初的感觉,纯真的爱恋,美好的理想,从校园到社会,从故乡到异地,从少年到步入不惑,就好像已经是几个轮回。虽然我不相信那种所谓的修真,真有那种俗界和仙界,有所谓的神道、魔道、圣道等等,但是时间确实是可以改变观念的,就算是俗界里的轮回,也是个人境界的一种提升。当我一次次的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爱慕无知和幼稚的可贵,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样的轮回,就是不断地顿悟,也可以说是涅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