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山之痛|大凉山
一个黑色的幽灵,游荡在大凉山,成了彝族人的切肤之痛。 **这个“潘多拉魔盒”,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被打开后,古老神秘的大凉山便无宁日。恶魔的幽灵肆虐乱舞,在人世间处处造孽。***、艾滋病带来的严重后果,正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不幸的彝人的生命,并殃及下一代的成长。
在大凉山,迄今生活着230多万彝族人。自1956年从奴隶制社会一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大凉山,至今仍是中国彝族最具鲜明地域文化特征、原生态文化保护最好的民族地区之一。民歌文化、火把文化、服饰文化、毕摩文化,成了高山彝族的骄傲。民歌《索玛花》唱道:
谁不说凉山是一幅画呀,
彝家的姑娘就是画中花。
阿哥天天都看着你呀,
看得脸上飘彩霞。
……
谁不说凉山是一个梦呀,
彝家的姑娘就是梦中花。
阿哥夜夜都等着你呀,
和你牵手在月光下。
……
美妙的歌声未绝于耳,大凉山却“病”了。**、艾滋病带来的恐惧阴影,像乌云笼罩在山头,压的人们心头喘不过气来。
凉山州一份最新资料显示:凉山的“东五县”已经成为我国艾滋病重灾区之重。截至2011年12月31日,全州登记在册的**、注射**的人员有11549人(2011年10月统计数字),累计发现艾滋病感染者及艾滋病人21565例。其中病人占11.4%;死亡的占8.04%,最大年龄87岁,最小年龄为18个月。其实,这个数字还只是冰山一角;仅2011年,凉山州破获**刑事案522起,抓获660人;摧毁团伙126个107人,缴获*****179.1千克;隔离戒毒6282人……
经过多年的禁毒防艾,外流**得到初步遏制,公开、半公开**现象基本消除。可触目惊心的是,因注射**交叉感染引起艾滋病却进入了高发期,并由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蔓延。
伤痛、救犊、宣战、行动。大凉山的问题,引起了国家和四川省、凉山州政府的高度重视与关注,接连作出重要战略部署;国内外诸多公益机构,也在大凉山开始了救扶。
“6·26世界禁毒日”之时,我来到大凉山腹地的“东五县”重灾区的昭觉、美姑县一些彝寨,进行实地调查。
一、“我的彝寨,你怎么啦?”
2001年,当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学者侯远高在凉山做社会调查后,深为**、艾滋病对彝族乡村造成的巨大公共危机所震惊,他感叹道:“我的彝寨,你究竟怎么啦”……
2011年4月,凉山州在全面排查艾滋病疫情后指出,“值得高度关注的疫情有六大特点:一是艾滋病病人和死亡数迅速增加;二是重点地区感染率居高不下;三是性传播比例快速上升;四是外出务工人员感染比例高;五是母婴传播比例逐年上升;六是高年龄段患者不断增加……”
“禁毒防艾”工作,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挑战。
连续几天的大暴雨,昭觉河浊浪滚滚。
在当地彝族社区工作者吉克乌噶、马海木机的带领下,我们前往艾滋病重灾区——昭觉县竹核乡。
一过县城大桥,近10公里的省道是一条烂路。路面大坑连小坑,犹如水中泽国。当地人说,这是被日夜来往溪洛渡水电站的重型运输车压垮的。司机皱着眉头,骂骂咧咧驾着车,在一个个深水坑中嗯矶嗯矶爬行,溅起一阵阵污泥浊水。
这只是特殊贫困地区大凉山的一个缩影。其实,从凉山州府西昌翻过重重大山,你可感觉到两个世纪的并存,山那边已进入21世纪,而大凉山却停留在20世纪中叶。
这个当年红军长征时的“彝海结盟”之地,由于受历史、自然、社会等因素制约,成了我国集中连片的特殊贫困地区之一,贫困人口之多、贫困程度之深令人震惊。一位彝族学者说:“我去过南非、印度等国家,凉山地区比那些地方还贫穷。你想想,中国的发展,差距有多大?”
凉山州的一份最新调查指出:如按人均年收入1196元新的扶贫标准计算,贫困人口高达121.5万人;低温、冰雪、干旱、泥石流、洪涝、冰雹等自然灾害的频发,返贫率高达25%。集中连片的贫困地区达4,16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68.9%;凉山州管辖的17个市县中,有11个国家级贫困县。3743个行政村中,贫困村达2561个,其中1188个被列为四川省重点贫困村。至今,尚有9个乡、944个行政村不通公路,无电村1096个,152572户村民生活在黑暗中;迄今,还有99.7万人未解决安全饮水问题;26.13万人居住在不宜人居的高山与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灾害严重地区,其中,3.78万户18.88万人生活在不具备生存条件之地,无法就地脱贫;另外,有1.45万户7.26万人需要避险搬迁。
而凉山彝族世代居住的木板房、石板房、茅草房等“三房”,则是凉山贫困的集中体现。“住不避风雨”。在彝寨,低矮潮湿、人畜混居一屋,同处一院的现象十分普遍。据凉山州2002年调查统计,全州有“三房”14.1万户。近年来随着国家、省、州扶贫力度的加大,到了2008年,政府累计改造“三房”近8.5万户,现在,许多彝寨中随处可见政府统一修建的蓝瓦、红檐、白墙的彝族风格的新房,不少村民,从高山搬入了坝子居住。
可令当地政府深感头疼的并不是扶贫攻坚,而是**、艾滋病“两大毒瘤”与经济贫困、文化贫困、精神贫困相互交织,恶性循环,留下的诸多社会以及治安难题。**仍然高发。
2001年,当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学者侯远高在凉山做社会调查后,深为**、艾滋病对彝族乡村造成的巨大公共危机所震惊,他感叹道:“我的彝寨,你究竟怎么啦”……
2011年4月,凉山州在全面排查艾滋病疫情后指出,“值得高度关注的疫情有六大特点:一是艾滋病病人和死亡数迅速增加;二是重点地区感染率居高不下;三是性传播比例快速上升;四是外出务工人员感染比例高;五是母婴传播比例逐年上升;六是高年龄段患者不断增加……”
“禁毒防艾”工作,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