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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新旧党争_北宋新旧党争与张耒政治心态的演变

发布时间:2019-06-19 04:39:48 影响了:

  张耒一生宦海沉浮,直接受到北宋后期新旧党争的影响,绍圣元年(1094年),以章悖为首的新党兴治***,通过“神宗实录案”排击苏门学士,张耒亦在被贬之列。至崇宁年间,以蔡京为首的新党将元祜党人刻石立榜于朝堂,建立元祜党人碑,实施党禁,全面禁毁元祜学术,张耒文集《柯山集》、《鸿轩集》亦惨遭焚毁。党争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张耒的政治心态发生了深刻变化。绍圣前张耒具有积极的参政意识,敢于批评时政,绍圣后由于党锢禁严,文网甚密,为了避祸全身,张耒不得不缄口不语,将早期强烈的社会意识隐埋起来,转而流连于诗酒、书画、禅乐,以看似休闲的生活排遣自己壮志难酬的心情。
  绍圣之前,张耒经历了十二年州县游宦生涯、近十年的馆阁生活。他先是被授临淮主簿,随又任寿安县尉,张耒三十几岁前以县衙小吏辗转下邑,对下层百姓的贫苦颇有感受,其早年诗歌多有反映。如《一亩》:“一亩秋蔬半成灾,灶突无烟已三日。良人佣车毙车下,老妇抱子啼空室。西风九月天已寒,饥肠不饱衣苦单。我身为吏救无术,坐视啼泣空沉澜。”一个受灾失收的菜农,赶车挣钱糊口,不料竞饿死途中,妻子抱着幼儿在断炊三天的空房呼天抢地啼哭,这幕惨剧可说是北宋后期广大农民苦难生活的缩影。山区的壮丁忍受不住饥饿死亡的威胁,不得不铤而走险:“为盗操戈足衣食,力田竟岁犹无获。饥寒刑戮死则同,攘夺犹能缓朝夕。”(《和晁应之悯农》)诗人怀着深重的忧患意识提出了当时最尖锐的社会课题,诗人站在百姓的立场,对朝廷残酷镇压的行为进行了批判,指出“吏兵操戈恐不锐,由来杀人伤正气。”老子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张耒诗中所言,正是对老子思想的形象发挥,它明确告诫统治者,面对人间的苦难,老百姓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不从根本上解除造成百姓苦难的社会原因,仅从外在对其抗争一味暴力镇压,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张耒心中时时以百姓利益为重,所以张耒对那些清正廉洁、有利于民的官吏赞赏有加,对如何在为吏执法过程中更多造福于民之事尤其关注。《送程德孺赴江西》一诗,诗人以“年来屡下宽大诏,赤子未免寒与饥”的严峻现实引出自己对朝政看法,认为朝廷或个别官吏的一时恩典并不能从根本上解除百姓苦难,关键还在于能从政治上树立民本思想,这才是根除病症的良药。另外,张耒还认为,朝廷一定要用人得当,因为“朝廷法度寄吏手,付授得所乃合宜。”而且官吏亦不能轻视外任,“任官轻外最弊法,省阁无补真何为?”无论朝内朝外,均是为朝廷效力,关键在于能否利国利民。诗末“从君多乞歙州纸,岁晏天禄供吟诗。”期盼程德孺能够一如既往地造福于民,在岁泰民安中建立新功绩。
  除了关心民生疾苦、揭露社会黑暗,以表达自己深广的社会关怀及政治关怀外,张耒也流露出对国家前途命运的关心和担忧。北宋之世,武备孱弱,对外战争常以失败告终,北方和西北的辽与西夏政权,时时威胁到宋朝的安全,他们对宋不时发起侵略战争,迫使宋王朝赔款割地。在当时,要求抵抗异族入侵,为国雪耻御辱,已成为朝野共同的呼声。张未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感和立功边疆的宏愿,他想到边疆平定辽和西夏对宋的侵扰,建功立业:“长驱直踏老上庭,手拔干将斩狂虏。归来解甲见天子,金印悬腰封万户。”(《少年行三首》其一)在重文抑武、武力不振的宋朝,这种精神显得特别可贵。张耒希望自己为国靖边,扫灭胡尘,其诗作中不少篇章,借赠送朋友出征,对当时统治者面对外族侵犯的姑息迁就态度和不思抵御的苟且行为,以及朝政腐败、军事无能、用人不当等种种弊端,进行了多方面反映,并表现了强烈不满。《送胡考甫》一诗中,诗人一方面极力称赞胡公不同凡响的军事才能,鼓励其驰骋疆场、为国建功立业,但另一方面,又明确指出朝廷虽有精兵强将,而强邻却敢肆意“邀金缯”,关键就在于用人不当。“如何彼强邻,坐敢邀金缯?由来在得将,选择当至精。”因此,他恳请朝廷应该重用像胡考甫那样真正有才能之人,与此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渴望立功报国的豪情,认为“男儿当封侯,宁为老书生?”《送毕公叔奉诏赴陕西》一诗,更是慷慨激昂,鼓励朋友一定要珍惜难得的报国机会,不仅要充分施展自己的御戎之策,给猖獗骚扰边境的外敌以迎头痛击,而且还应乘胜追击,“誓剖巢穴穷雏胎”,从根本上剪除祸患,使国家安宁太平。同时,他还真诚地献计献策,指出对外族的侵犯决不能软弱,认为一味包藏隐忍并非长久之计,“包藏隐忍非一日,化外未可仁心怀。”此诗虽然主要是对朋友出征戍边的鼓励,但实际上却饱含作者渴望立功报国的深情,其字里行间透出的飒爽英气,正是诗人心境的真实写照。
  绍圣前张耒以积极的人世精神,议论政治,干预现实,敢于批评时政,指斥社会种种弊病并探索拯救的方式,无论是关心民生疾苦,揭露社会黑暗,还是关注国家前途与命运,均在最大程度上把自己融入现实社会中,努力使自己的社会价值得到充分体现。绍圣初,张耒坐修《神宗实录》失实,先后出守润、宣二州,随后愈演愈烈的新旧党争对张耒产生了巨大影响。崇宁元年(1102年),蔡京将元祜党人“等其罪状,谓之奸党,请御书刻石于端礼门。”其中就包括张耒等人。宋徽宗于崇宁二年(1103年)下诏,“三苏集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及马涓文集,范祖禹《唐鉴》,范镇《东斋记事》,刘攽《诗话》,僧文莹《湘山野录》等印板,悉行焚毁。”并禁止其作品传播。在如止匕严酷的思想控制下,为了避祸全身,张耒不得不缄口不言,将自己早期强烈的社会忧患意识隐埋起来,转而流连于诗酒、禅乐,以看似休闲的生活排遣自己壮志难酬的苦闷心情。
  哲宗绍圣元年,秦观因坐党籍被贬谪,由馆阁校勘出为杭州通判,面对此情此景,张耒感到仕途危机,而此时左正言上官均又出来弹劾吕大防,指责其用张耒、秦观浮薄之徒撰次国史,不少人亦趁此机会弹劾,认为张耒、晁补之、黄庭坚、秦观所撰《神宗实录》实为谤史,要求重修。在四面楚歌中,张耒已感到沉重压力,因而不得不以染病治疾为由上疏请求外任,企图离开党争漩涡,以避开钩心斗角的是非之地。作于绍圣元年的《润州谢执政启》言:“修词蹇浅,未涉作者之流”,“疾病侵耗,心力衰疲,分敢自安,义当引去。”虽明言求官外郡的原因主要是自己身体与才能之不足,而实际上却饱含对官场纷争的无奈,因而,“趋世阔迂,每在众人之后。则其投闲置散,疐后跋前,在所当然”的境况,才是其处境的真实写照。张耒在绍圣后畏祸及身的心态随处可见,这从其作于此期的诗歌可以看出:“柯山老人家四壁,深居闭门不下席。”(《厌雨四首其四》)“不饮何妨还燕坐,闭门扫地独焚香。”(《二月十七日欲招客饮而风霾不果有作》)“读书隐几聊复尔,谢客扃门岂不佳?”(《昼卧口占三首》其一)从以上诗句可知,张耒在绍圣后,惟杜门幽居,焚香默坐,读书饮酒而已。这正是他忧畏心态的体现。又如:“楚乡风物淡悠悠,独掩闭门客滞留。”(《迁居对雨有感》)“惟余田园心,尚欲学老圃。”(《春日杂书八首》其五)“独坐每将诗作伴,遣愁安得酒如泉。”(《探春有感二首》其二)或闭门却扫,以求自新;或躬耕渔樵,以期自娱;或读书饮酒,以避忧畏。这几乎成为绍圣后的全部生活内容。此种生活情形,正透露了张末因党争所带来的忧畏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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