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调查芯片垄断_垄断调查背后
按照工信部规定,为补偿电信和联通骨干网投资,运营商之间互联互通,只要用户上网产生网间流量,其他运营商都要向它们进行单向结算。但实际操作中中国电信却设有“黑白名单”,予以差别定价,以高于其他客户的价格向其他运营商要求网间结算,抬高对手带宽接入成本。其定价与市场价格之间,价差甚至数十倍。去年中国电信斩断“穿透流量”的做法,曾令其他接入运营商遭受重创。
这不只是一场“神仙战”
电信专家、中国科学院研究员侯自强称,目前网间结算资费标准依然是2007年参考国际价格制定的,迄今没变过,国际价格已大幅下降。相比之下,国内互联网企业的成本压力可想而知。这并不只是一场“神仙战”,垄断的结果就是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被破坏。国家信息化专家委员会的报告指出,我国宽带上网平均速率位列全球71位,不及美国英国日本等三十几个经济合作组织国家平均水平的十分之一。但平均1兆每秒的接入费用却是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3到4倍。
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秘书长姜奇平表示,如果考虑到收入差距的话,2008年韩国人均国民收入是我国的6.9倍,这意味着我国的宽带资费水平相当于韩国的124倍。高昂的宽带资费并非充分市场竞争的结果,这与中国电信在互联网接入上的垄断具有内在联系。而垄断的另一个结果就是阻碍了互联网产业升级被延缓。移动互联网呈现出的“25号效应”印证了这个说法。UC发布的《2011年第三季度移动互联网报告》显示每到月末,用户手机上网流量会明显下降,这正凸显了资费与流量瓶颈的矛盾。
打破骨干网对于接入网及增值业务的垄断,同时政府调整网间结算政策,下调互联网交换中心结算价格,并由政府协调主导运营商与弱势运营商直联结算价格下调至合理区间,允许“流量穿透”合法化。
而在三网融合研究专家、融合网总编吴纯勇看来,对于运营商的反垄断调查更是推动广电系进入互联网业务的契机。去年某地曾有有线电视网络运营商一年发展了3万多的宽带用户,但电信联通大量运营商则通过技术手段把前者的互联网速率调低,导致用户流失率达30%之多。有线运营商们在三网融合双向进入推进过程中释放出强烈介入欲望,也开始陆续推出IDC建设方案,如果能够将互联网接入和国际出口和IDC的一部分业务交给中国有线行业,令其成为一条“外来的鲶鱼”,正好避开电信网络接口和网间结算,或可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改革任重道远
全国政协委员、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说,当前铁路部门改革艰难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铁道部是一个独特的封闭系统,改革经验尚需继续积累。国政协委员、清华大学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蔡继明修改好他今年的十大提案之一《关于整治百度垄断行为的建议》,准备择日递交。
铁道部与百度,二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因为一个敏感的词汇而发生关联——垄断。前者因为权力与资源的高度集中难以变革,后者则因市场份额急剧上升而被指垄断。
2010年3月7日,全国人大代表、桂林电器科学研究所所长陈仲曾提交《要求全国人大开展〈反垄断法〉的执法检查》的提案,引发轩然大波。当天,陈仲 “被关心”、“被面谈”50次以上,很多人希望他能撤回提案。两年来,陈仲的关注焦点从未偏离。
“腐败与垄断是两回事,但它们有密切的关系。”安邦咨询研究员贺军分析说,长期以来,铁道部被称为“计划经济的最后一个堡垒”,它掌握着巨大的社会资源,肩负着政府的职能,同时又有特殊的市场垄断权。铁道部曾多次表示,将要“尽快制定民间资本投资铁路的实施办法和细则”,但民营企业投资铁路的进展缓慢,已经进入的项目也处于摸黑走路的状态。
铁路只是行政垄断的一个代表,在军工、电网电力、石油石化、电信、煤炭、民航、航运等诸多行业中,垄断现象充斥。有报道称,不久前为应对国际全球金融危机而掀起的“铁公基”(铁路、公路、机场)等基础建设热潮中,大量民企被排挤在外。与铁道部门涉嫌“行政垄断”的情况不同,百度被视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垄断代表者。百度公司曾不止一次对外界表示,将百度视为垄断企业“太冤枉了”,因为百度是一家纯市场化的公司。
中文百科网站“互动百科”正式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提交了针对百度的反垄断调查的申请书,请求工商总局依法对百度进行立案调查,并对百度处以7.9亿元的罚款。此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竞争与反垄断法律事务部律师王俊林也曾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执法局递交了《关于提请对百度进行反不正当竞争与反垄断调查申请书》。据王俊林透露,为引起国家主管部门重视,他近期准备将该申请递交给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
《反垄断法》第十九条规定,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1/2的,可以推定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据易观国际的数据,按照收入计算,2010年第四季度,百度在中国搜索引擎的市场份额为75.5%。
数据调查机构互联网实验室近期公布的《中国互联网行业垄断状况调查及对策研究报告》指出,中国互联网已经从自由竞争发展成垄断竞争。垄断集中分布在搜索引擎、即时通讯、电子商务等三大领域。分别出现了以腾讯、百度和阿里巴巴为首的、稳定的寡头垄断。
垄断者的伤害
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工商联主席黄孟复则认为,“政策好关键还在落实好。”黄孟复说,各地区各部门应加快制定贯彻“民间投资36条”的实施意见,尤其是涉及电信、电力、石油、铁路、军工等重点行业和领域的配套细则。其实,铁道、邮政等部门都在一定程度上充当着“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的角色,他们经常运用垄断便利对可能的竞争者尤其是民营企业实施打压和限制,维护自己的垄断地位。
2005年2月,国务院发布“非公经济36条”。5年后,国务院再次发布《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俗称“新36条”。这两个文件被舆论认为“推倒了阻碍民企发展的‘水泥墙’”。
太平洋建设集团创始人、华佗论箭智慧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严介和认为,在中国这个“大政府社会”中,民营企业的处境往往很尴尬,虽然国家为鼓励民营经济的发展,先后两次出台36条措施,放宽民营企业的经营领域,鼓励民间投资,但在实践中,民营经济仍旧无法进入部分高利润率的垄断行业。
垄断者自身受害
铁道部长盛光祖2011年3月5日在列席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宁夏代表团审议时表示,中国铁路企业负债约为1.8万亿元,资产负债率在56%左右。他认为,这个负债处于可控范围内,在工业企业当中并不算太高。
目前,铁路建设债务还本付息高峰来临,缓解资金压力和解决管理体制问题考验着这位新任铁道部长的执政智慧。铁路建设目前以发行债券等形式为主,包括中长期债券和短期债券等多种形式,来纾解资金压力。除此之外,盛光祖表示,欢迎民营资本进入高铁建设领域。铁道部此前也曾提出“政府主导,多元化投资,市场化运作”的投融资改革思路。国家发改委综合运输研究所副所长吴文化对这种改革思路的前景并不看好:“把能融到资的好项目捏在自己手里不放,不好的项目别人又不愿意投资”。
“公司这样做可以理解,但代表社会利益的政府部门这样做就有问题。”政企分开是铁路改革的逻辑起点,首先应该剥离铁道部的经营职能,让它真正代表社会利益履行监管职能,铁路公司“下一步该怎么做就是市场行为了”。要实现这个目标可能需要更高层次的推动。吴文化说,铁路目前为国家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在实现政企分开时,政府还是要明确界定自己的职责,确保铁路的公益性目标。
另外,在政企合一的体制下,效率低下、服务质量差、内部机构臃肿、富余人员多、官商作风严重的问题比较突出。而对于“债务压力是否将迫使铁道部加速进行政企分开、加速推进铁道系统体制改革”的问题。“《反垄断法》既然是经济宪法,它就不可能像《合同法》一样可以天天下雨,反垄断其实是反大企业垄断行为,大企业毕竟是少数,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们大可不必对它的使用频率抱很高的期望。”李长青认为,“但是目前社会各界所做的所有的反垄断的努力,不管有无结果,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在为《反垄断法》的正确实施积累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