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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原文_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发布时间:2019-07-17 15:27:39 影响了:

侠以武犯禁

古龙辞世已有段时间,其早已“封笔”抑或说“金盆洗手”,又兼之其并非是时代先锋鼓手之类,大家虽感念却报道不多,人走茶凉,大体如此。他比不上金庸风光,又是客座教授又是名誉院长的。顺我者昌,这是闲话,不提。

提到古龙,是因为他的作品对众人影响极大,图书馆里罗列着一排他的小说,页面斑驳,页脚蜷曲,不知多少人借阅过。虽然书的来历堪疑,不知在何处印刷。金庸影响也极大,且出尽风头。这二人之外,也有许多武侠大家前辈,萧逸,梁羽生,还珠楼主,写的极好,可惜行已就木,又是非主流。

我一直怀疑,为什么是武侠?直到独到韩非子一句“侠以武犯禁”。恍悟。也同时明白为什么但凡侠客不居庙堂。居庙堂,为君王卖命,一身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征四海,平内乱,那是武将,无人称之为侠。因其争战四方,多伤平民,非侠客所为。侠客是笑饮一杯酒,杀人都市中,事了拂衣去,不留行与名。讲究冤有头债有主,绝不伤及“无辜”。是故华山再次论剑,敢无畏对裘家铁砂掌的,唯洪七公一人。

古代小说里的侠客几乎都介于仙凡之间,千里杀人,万里报恩于转瞬。民国初期的还珠楼主受其浸染,作品中多有印迹。及至后来,梁羽生也有这个调调。但古龙金庸作品中的人物,不再是凌空而起转瞬不知所踪的“非人类”,虽然我们依旧不知道何为内力,何为任督二脉,但他们终于有了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且他们的武功也不再比大炮导弹厉害,恢复了鲜活的血肉之躯。

侠客的世界也由此变得复杂,本是安安心心地习武强身健体,可一夜之间众人非要将其推向家国天下民族安危武林兴亡的风口浪尖上,无处可躲,至死方休。于是侠客的世界变得黑白爱憎分明,动辄誓不两立不共戴天,轻身骸、贱金银,虽然我一直不知道维持他们日常所需的银两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身浩然正气,充斥天地,凛然不可侵,傲然不可欺,忠义二字镌刻心头,只是,他们活跃的年代绝不是太平盛世。

春秋战国时,宋元明清四朝变换并持续整个清朝的时间,侠客大展身手,家国仇,民族恨,方显侠之精神,为啥太平盛世不是侠的黄金时期?韩非子说了,侠以武犯禁,乱臣贼子虽说人人得而诛,但乱臣也好,诤臣也罢,好歹都是朝廷命官,什么贼子,也是人命一条,太平盛世,朗朗乾坤,朝廷岂容侠聚众闹事,无视王法草菅人命?唯在乱世,朝廷自顾不暇,侠方得发展的些许空间,可以伸张正义除暴安良。至于太平盛世里的冤屈,命好的,遇见个清正廉洁的官儿,命不好的,前往清代去寻聊斋里的蒲松龄寻出路吧。

正因为侠生的忠义心肠,对己民族之爱,对彼军队之恨,对天下苍生的感念,都化在这一腔热血之中,然而,侠在指责彼军不该犯我大宋大明之时,却未想己方军队涣散,百姓已不聊生才招致兵刃之灾。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国弱至斯,谁人不想分一杯羹。分羹的同时,朝代交替便不再简单。涉及两个民族争夺天下一统地位时,屠城发生的概率会变大。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漂杵,史书上的一个词掩尽百姓血泪,人祸远大于天灾。这种丧亲之痛支持者侠的复仇之心,几乎延续了整个清代。直至鸦片战争,又一外敌的入侵方有所缓和。这一外敌的坚船利炮使得侠之本领无所施展。所能反抗的只能是东亚病夫的一块儿牌匾和几个东洋武士罢了。武侠小说极少以这一时期为时代背景,仅留几个人名夹杂儿女私情留传。

侠的国家民族情使得其对民族英雄极为敬重,是岳飞文天祥林则徐以及传说中的杨家将等诸人的忠实fans。侠义之道不同于朝廷之道,侠义之道越盛,朝廷之道越微。岳武穆的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则天下太平矣。固然受食肉者推崇,但岳武穆本身绝不受推崇,人人都去学岳飞了,不是有靖康耻就是要迎回原来的主子,最有又是个莫须有的罪行,将朝廷置于何地?清封关羽为武圣,只怕不仅因为岳飞当年抗金。同样的道理,康熙下令编贰臣传,洪承畴高居榜首,满汉不是人,永世不得翻身。这其中的道理绝非侠义之道可以理解的。于是居庙堂的不为侠,称侠的不居庙堂。侠以武犯禁,韩非子铁齿钢牙,断定了侠义之道与朝廷之道难共存。

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目的在于什么?在于侠。荆轲刺秦王,专诸杀吴僚,是有名的教训。世人敬侠,则社稷安危不存。韩非子聪明,谏于秦王,秦王更聪明,借刀杀了韩非。原因,或许是侠以武犯禁的前一句:儒以文乱法吧。。。

儒以文乱法

历史上最有名的文字狱,除却秦始皇焚书坑儒就当数清风不识字了。当然,还有一场不可称为文字狱的文化浩劫。我们讲究名正言顺,是故曹操无论何等强大还是挟天子令诸侯,自己迟迟不肯称帝。不称为文字狱就不是文字狱吧,虽然那个时期死的人远远超过了被埋的那300儒生。

文字狱极少发生在乱世,这一点,与侠义之道不同。乱世出英雄,那是侠道盛。但乱世之时,征战四方,枪杆子里出政权,几个儒生,除了躲在幕后献计献策,便是不停选择“明主”。此时,君主尚需他们指点江山。无论如何不愿落下杀士的口实。毕竟广纳“贤才”者得人心。儒生与君主的相互依存性决定在这样的时期,绝不会发生文字狱。春秋时期百家争鸣,无论大狗小狗家狗流浪狗白狗黑狗花狗卷毛狗长毛狗都能叫出自己的声音吠出自己的风采,得益于乱世。

至于盛世,天下已定,四海升平,君王对武将的依赖性减少间接减少了对军师的依赖,且太平盛世,亦无需惺惺作态,露出一副求贤若渴的表情。这样儒生与君主的相互依存逐渐倾斜,君王高坐金銮殿儒生三跪九叩的那一瞬间,儒生将倾身家性命依赖于君王,而君王待儒生则如草芥。聪明的儒生早知三箴其口沉默是金,不聪明的狂生依然粪土当年万户侯,不但不智,反遭杀身之祸。姜太公诛狂矞,曾说“狂矞也议不臣天子,不友诸侯,吾恐其乱法易教也,故以为首诛。”商纣已逝,周朝已定,无需再虚怀若谷礼贤下士,对“三却马于门而狂矞不报见”的狂生,则诛之而后快。诸葛敢托大于茅庐,不过是见乱世罢了。

盛世的儒生便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狂生自是仗马鸣,仅杀一人尚是从轻,株连九族掘坟鞭尸的不在少数。杀鸡儆猴,杀一而儆百,其余儒生岂敢放肆。这种情况在清朝尤烈。满清女真入关,对汉族文字且敬且畏,又属“夷族”,“狄夷”一句是其心中永远的痛。每有文字,不解其义,总疑为反讽。清风不识字便是犯了大忌。军训时,教官忌两件事,一为脏话,一为英语。其理由是他不懂英语,无论我们说什么,都认为是在辱骂于他。这可间接反应出清廷的态度。清朝的文字狱也胜过前朝。九斤老太的一代不如一代毕竟是庄户人家浅见,丫蛋的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才是至理名言。

在如此疑神疑鬼的高压状态下,万马齐喑,不拘一格降人才是儒生的白日梦,就跟要广厦千万间来庇寒士一般。万马齐喑的同时,就有宵小趁机或落井下石或雪上加霜。能够说出清风不识字是对清朝大不敬的恰是汉人。这些告密者于是倚得东风势便狂,升官发财,但绝不会飞黄腾达。原因也简单: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今日你向我告此人的密,谁能导报日后你不向别人告我的密。真小人活得安逸,但绝不会起居八座。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说的是人性道德,但人生一世,小人却多半活得比君子长久,比君子安康。好人不长命,是谶语。

未成小人的儒生便韬光养晦,一部分风花雪月,还谨防小人。另一部分老老实实地三跪九叩,一只秃笔写案牍。魏晋风骨至此淹没无闻。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语言文字越来越长,造诣越来越下,不可不究文字狱之过。盛唐时,骆宾王写“掩袖工馋,狐媚偏能惑主”,“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在”,武曌尚可认为此人不在朝是宰相之过,若在清朝,谁人敢说一句狄夷之君不若华夏之无也,九族堪忧。是以清朝并无佳作传世,唯一一本养活了后世不知多少人的写在石头上的传记,还被删改得面目全非。桐城文章名重一时,较之唐宋八家,亦难望其项背。唯在末期,内忧外患之际,方有个“气寒西北何人剑,声满东南几处萧”的诗人撑起了诗界的天。至于四库全书,海内孤本善本付之一炬,因献书而被枭首者不知凡几,否则文字狱何以在乾隆时期达至顶峰?集今古图书之大成,实则文字之浩劫!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变工,不仅因沧桑,还因对文字的放松管制。

儒以文乱法,是以各朝俱以此为箴言。但凡有一丝心力所在,决不放松对文字的管制。盛世文章俱皆海内歌舞升平花团锦簇,一片江山大好。但若有杂音,枭首还算是光明正大,锦衣卫杀人如草不闻声才是手段。秦以刑名法术治国,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刑苛而民反,儒生亦被尽坑,终天下大乱。儒,心有感念,寄托于文,并非是欲以乱法,实则是如鲠在喉,不可不吐。将其文听之,纳其善者,去其恶者,君主何至于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又何至于到“不敢言而敢怒”的地步?韩非不智,献策于秦王,秦王不智,先鸩韩非后行其术,天下乱,死他乡,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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