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的冬:芦花、残荷、梅桩:一步一景西堤路,残荷芦花别样天
把芦花、残荷和梅桩称作西溪冬日的三朵奇葩绝无粉饰矫情之态。留连西溪是我和老友私下称之为赏心悦目的雅事,也由此爱屋及屋,写西溪,画西溪,游西溪,赏西溪。 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我和老友又登上了早已准备的颇有绍兴风情的摇橹船。萧索的落叶树倚在岸边,一路驶去,只见农妇们围坐在地上用草绳包裹着桑苗,来年春日,如果采桑的罗敷女迎面走来你也不会讶异。
成片成片初生的芦苇几乎到了满目皆是的地步,《诗经・秦风・蒹葭》所述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佳人,在水一方”的景致应该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写成的。柿子树虽已脱落叶子,全是黝黑虬枝的样儿,倒有大功告成、洗尽铅华的静穆端方。居中的乌窠看不见究竟,不知春来可有鸟儿栖息繁衍。只有香樟树翠盖如伞,绿在江南的冬天竟成了卓尔不群的色彩了。岸边的杨柳挺拔得如同北方的白杨,细细长长的叶子浸润成了明黄,这是最让我动心的刻了。
去的时候,杭州前几天还连着下了几场雪,成片的梅花静悄悄地结出了花骨朵,而雪景在西溪则落了一个俗套的形容词――“美不胜收”。林荫深处的雪更是有了大兴安岭的感觉,厚厚的积雪掩盖了昔日青葱,“瑞雪兆丰年”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游子的脸上。芦苇的叶子早已卸下了芦花的轻舞飞扬,坚实的秆子犹如无数平行的双曲线向上伸展着,内里浸满了雪花团子,看起来,仿佛是与雪花的 个私下约定,稳稳地接招了雪花的厚礼非凡。
老友们在船上还在讨论如何实现农耕文化,看着他们在图纸上指点江山般的沉醉,我笑说是不是要种些红高粱、稻谷、麦子来体味“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野趣?还可不可以驾一叶扁舟在芦苇荡里钻来钻去?又或者专门造几个土得掉渣的草亭,让醉翁们在此泼墨点绛唇?对我的小资情愫,老友们居然表态说可以将《归去来辞》的华彩乐章全部实现。哦,叫我如何不想它?
走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正在桥上的我定格了这一刻的彩霞满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