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党的话建设新农村 党新农村建设的标志词
我是1958年参加农业生产的。那一年,我们庄就闹了一场水灾,全体社员,在党的领导下,想办法搞副业,战胜了灾荒。没想到,1959年,又闹了一场水灾,大部分庄稼都被淹了,没有多少收成,眼看着吃粮就没有着落,第二年地也没法种。党支部决定动员社员生产自救,战胜灾荒,把1960年的地种好,改变穷队的面貌,争取赶上富队。社员鼓起了劲头,要向困难做斗争。可是,也有的社员说:“咱们村这么穷,又连着两年遭灾,底子薄,劳动力又少。冬天吃的就够呛,还说得上赶上富队?”有几个原来就不大安心农业生产的青年,也乘机提出要到城市里去找工作。我感到这种作法是不对的,应该听党的话。我在高小念书的时候,老师常常向我们讲工业和农业的关系,只有农业搞好了,支援工业,工业发展得更快,才能支援农业,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新农村。并且说:“农村青年都应该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们北大洼的生产水平很低,要想改变这个面貌,就得积极去争取。因此我向支部书记董德林说:“支书,我坚决留在农村,为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新农村,献出我的青春!”
我的一家人,大部分住在城市里。爸爸在天津市一个工厂当副厂长,母亲也在天津市一个缝纫厂作工;伯父、伯母都在北京市一个干部学校工作;哥哥在江苏省一个工厂工作,只有我和爷爷在农村。庄里的人,本来认为我到城市里去满有条件,没有料到我却坚决留在村里。社员们很受感动,有的社员就说:“燕子有那么好的条件,却留在农村,咱们也应当象燕子那样!”但也有人说:“别看她在会上说的那么坚决,呆不了三天两早晨,准得溜到城里去”。有的老大娘还劝我说:“你是识文断字的,为什么在家里扛锄把,不出去找个工作做?”这时候,家里来了一封信,说村里遭了灾,怕我受不了困难,叫我到城里去找工作。接到这封信,我思想上也有了波动,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要是去,又舍不得离开农村;留在农村,也感到有不少困难。我去找支部书记,支部书记董德林对我说:“你是个团员,这是党对你考验的时刻,要实现改造农村的远大理想,就不能怕困难,困难越大,我们的干劲应该越足,这样,困难就会变成胜利。”支部书记说的这些话,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听党的话,不是空洞的口号,要看实际行动。农业这么重要,党需要自己留在农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应该坚决留在农村?有了困难,应该坚决克服。穷棒子社只有三条驴腿,可是人家却把社办好了,自己村有三条牛,条件比人家好得多,为啥不能变富!现在农村暂时有些困难,共青团员怎能当逃兵?怕困难是不能改变穷队面貌的。我决心学习王国藩社的穷棒子精神,和大家一起战胜灾荒,把穷队变成富队。想到这里,我就问支部书记说:“支书,你说的话很对,我一定记住你的话,决心在农村干一辈子。”我的二伯母听说外边来了信,我还是不想出去,又来劝我说:“傻丫头!现在咱村这么困难,为啥不出去享福。挺精个丫头,怎么傻起来了?”我坚决地回答她说:“你老人家说的不对,要是年轻人都象你老人家说的那样‘精’,都到城里去搞工业行吗?工业重要,农业也重要,要是农村的人都往城里跑,搞农业的人少了,农业发展不了,工业也就发展不了。我就愿意当这样的‘傻’丫头。”
后来,我给父亲、哥哥写信,表示自己要在农村坚持下去的决心,父亲来信鼓励我,要我坚决听党的话,安心农业生产、作党的好儿女。支书也表扬了我。我的思想更坚定了,信心也更高了。就主动地去找青年们商量,怎样安心地把农业搞好。这样一来,有的原来想到城市里去的青年,也不想走了。可是有两个青年,还是偷偷地溜走了,其中有一个还是我最要好的伙伴王淑华。我知道了以后,心里很难过,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干,做出成绩来,吸引他们再回来。
这年冬天,治鱼的季节到了。支书张罗着组织捕鱼队。治鱼是很大一项收入,要是搞的好,全部困难就大部分可以解决。可是我们生产队的劳动力太少,当时只能抽出八个男劳力,张罗了几天,治鱼队还组织不起来,我就想去参加。我知道冰上捕鱼很困难,要有技术,天气又冷,可是我想想村里的灾荒,想到要改变北大洼的面貌,不克服这个困难,怎么能实现?我就悄悄地找到共青团员王永荣、董维芝、刘连荣、邢秀芳和青年妇女董立芬,把我的想法向她们一说,她们也都同意。我们就跑去找支部书记,向支书要求成立妇女捕鱼队。支部书记原来考虑到妇女完成这个任务太困难,想不让我们去,可是看到我们决心很大,就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还派有治鱼经验的男共产党员王学芝去帮助我们。
有些歧视妇女的男社员,听说我们要去治鱼,就讽刺我们说:“没听说过妇女能拉冬网,有鱼也得给吓跑了!”“看吧,到冰上就得冻回来!”有的队员听了这些话,也有些泄气。我鼓励他们说:“为了战胜灾荒,困难再大也不怕。别人认为咱们不行,咱们就非把生产搞好了不可!”大家一听,又都鼓起了勇气。那时正是“三九”天,冰上又冷又滑,手伸出来,不一会就冻僵了。大家一到冰上,都直了眼。我一面鼓励人家,一面带头干,什么活累就干什么。在冰上打眼,冰洞打开,水溅得满身,不一会就结成了冰;拉大网的时候,网绳一出水,就冻成了冰棍,抓在手里刺骨的凉,一个不小心,就把肉皮粘下一块。可是我们为了战胜灾荒,谁也不叫苦。我把手冻破了,就偷偷地用布裹起来。当白花花的鱼出现在我们面前,姊妹们又跳又笑,高兴得忘了寒冷,干的更欢了。为了不放走鱼群,我们连饭都顾不上回去吃,一面拉网,一面吃干粮。共青团员董维芝捣绳网,不小心,一只脚掉在水里,回家去换衣服,妈妈要她歇一歇,可是妈妈一离身,她又跑到冰上来了。刘连荣把脚都冻肿了,谁也不告诉,仍坚持干下去。
这时,队里又找到了打苇帘的副业,这也是很大一项收入。但是,社员白天去捕鱼,没有人打。我听说了,就和妇女捕鱼队的姊妹们商量,夜里少休息一会,去打苇帘。姊妹们也都同意。苇帘很大,屋里放不下,都在院子里打。开始打苇帘的时候,因为一天劳累,又困又乏,冻裂的手,也一阵阵酸疼,真想歇一歇,可是我又一想:我累,别人也累,我要不干,会影响别人。我想起了爷爷说的话。那时候是我刚参加农业生产,白天劳动一天,回家来躺一躺,爷爷问我说:“燕子,累了吗?”我说不累,爷爷说:“青年人累点不算啥,趁着年轻,应该多干点,生产搞好了,社好咱也好。”爷爷说的话很对,青年人就是应该多为党出力。这时候,共产党员王雪娟困了,到屋里去喝口水,回来就大声说:“姊妹们干哪!困了,喝口水就不困了。”我心里很感动:共产党员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用嘴呵一呵手,又接着干下去。说也奇怪,人只要精神一抖,就不再困了。为了鼓励大家,我一边打苇帘,还一边给大家讲董存瑞、黄继光的故事。打苇帘的人越来越多了,效率也越来越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