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礼物 [我生命中的礼物]
“宁念家乡一捻土,莫恋他国万两金。”相传,唐三藏西天取经时,唐太宗曾以一捻黄土作为临别赠物。 与迎来送往的普通礼物不同,每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几件礼物非常特别,值得怀念。
这些礼物可能很不起眼,或者礼物本身就不是一件东西,亦或者它只是一份珍贵的期待、一个莫名的感动……
不管是物质的、精神的、工作的、生活的……那些永不能忘的礼物一定是你人生中最珍贵的收获。
王梓木 享受“没有东西”
口述|华泰保险公司董事长 王梓木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却很有意思的寓言故事。
一个特别的日子,小猫奇奇想送一件礼物给他的好朋友小狗小欧。可是送什么好呢?小欧已经有了一个碗,一张床,一个咬劲十足的玩具,似乎什么都不缺。奇奇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送什么礼物给一个“什么都有的家伙”。于是奇奇去逛街。商店里东西很多,却还是找不到它想到的礼物。回到家的奇奇不再寻觅。但恰恰是不再寻觅的时候,它却找到了想找的礼物——“没有东西”。于是奇奇用一个大盒子,把“没有东西”仔细包装好。小欧看到盒子说:“奇奇,你实在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之后,打开盒子的小欧发现盒子里“没有东西。”奇奇对小欧说:“是的,没有东西,只有我和你”。于是奇奇和小欧一起享受“没有东西”和一切东西。
这个故事源自漫画家麦当诺的手绘本《“没有东西”送给你》,是今年女儿送给我和太太的生日礼物。在书的扉页上,女儿写了一段寄语,其中有一句是:“祝老爸和妈妈享受每天点点滴滴的美好时光”。
我一直觉得,女人对礼物的敏感程度要比男人强烈,特别是当一个男人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时,会对礼物的概念比较淡薄。我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是送别人礼物,还是别人送我礼物,我很少会有记忆深刻的感觉。但这本书却是一份珍贵的礼物。每次翻看,我的内心都会涌起一些感动与感触。
女儿原本在国内有一份非常好的工作,收入高,但是前一段时间她毅然辞掉了工作,理由让我没办法阻止。她说,这份工作虽然锻炼了她,但不能实现她更远的追求。她喜欢低碳环保的生活,而这份工作却是卖特别不利于环保的产品。
作为父亲,我欣赏女儿的主见与果断。虽然年龄不大,但她做事向来都懂得如何衡量时间与价值比。如果价值不够,她就不会继续浪费时间。更让我欣慰的是,她的内心坚定地充满了对理想的追求,这种追求也许是非物质的。
辞职后,女儿和志同道合的丈夫踏上旅途,去各地体验新的人生。这本书就是她在这次旅行中买给我的。记得旅途中她打电话回家,对我和太太说了两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一句是:“爸爸,你不要历尽艰辛地去积累那些未来可有可无的东西”。另一句是:“妈妈,生活简单了,头脑就更清楚了。”
生意场上的人往往希望越做越大,而物质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一路走来,有得有失。而现在,女儿却用思想与行动启发了我。一个人物质上的快乐是有限度的,而精神上的快乐却是广阔无限的。
人们习惯于追求未来,但也要学会珍惜拥有,好好体味自己拥有的东西。生命是很有限的,很难预料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与其去想像太多不能预测的事情,不如好好地活在当下,享受好自己可以把握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情。生活自然要安居乐业,但物质追求一定要有限度。如果有了房子,还想要更大的房子,有了车子,还想要游艇、飞机,一味无休止地追求,你可能会一直活在不满意、不满足中。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在为物质奔忙的路上太累了,就静下来歇歇吧。看看这个世界,听听自己的内心,享受一下“没有东西”和一切东西……
(采访|本刊记者 修思禹)
刘晓光 合资西服
口述|首都创业集团总经理 刘晓光
20年前,那套四个人“合资”买下的西服,是我最珍贵的人生礼物。
之所以至今仍记忆犹新,不仅是因为我进入资本市场是由这套西服开始,更因为它已经成为我定格那段创业历程的记忆符号。
中国的改革开放真正较为集中的时间是在上世纪90年代,当时重点是吸引外资。而引资的具体形式有很多种,比如海外上市、海外发债、海外商业贷款、海外投资者直接引入等等。
那时候,我们也一直在筹划如何吸引境外资金投入北京的建设和发展。最终,我们决定选择了一个比较高级的引资形式——海外上市产业基金。标定募资金额是5.4亿港币,在当时,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要募集资金,需要跟国际上各种各样的投资机构打交道。要不断跟对方介绍我们是谁、是做什么的、做这个基金的意义是什么。还要不断路演,介绍北京的投资环境、项目和未来的发展。
在香港的融资过程中,我们遇到的最直接问题就是外在形象。当时我穿的是300元一套的西服、尖头皮鞋、浪琴手表,自我感觉算可以了。但在香港资本圈里的人看来,我们都是“老土”。很多国际大投行仅凭穿着打扮就对我们施以冷眼。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人在背后说我们“大陆表叔又来了!”那种对自尊心的伤害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时任香港恒生银行董事长利国伟私下跟我说:“刘先生,你们应该首先在个人外在形象上做一个改变,以一个国际化的形象进入资本市场。”他的话,对我的触动很大。
从形象上跟国际的投行“接轨”?那些投行的职员一般是拎着手提包、一身藏蓝色的名牌西服、高档衬衣、领带。既如此,那我也换身行头吧,起码要和那些投行的人差不多吧。
但当时我身上只剩下四五千港币,而高档西服品牌,一般都价值近两万。当时在中环广场附近,我跟三个助手说:“我身上没钱了,就4000多港币,怎么办?”这哥儿仨互相看了看,每人掏了差不多5000港币,四个人“合资”了1.8万港币,买下了一套高档西服。之后我又换了领带、衬衣,狠下心买了很贵的皮鞋。
虽然不能说仅凭这套西服改变了企业的命运,但如果没有这套西服,或许当时我们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碰多少软钉子。
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之后的发展仍然波折不断。
最初,很多投行非常踊跃,5.4亿的募集额很快就齐了。但没想到,香港市场1994年出现了大跌,很多人开始撤回资金。按照基金的规定,如果最终募集不足标的,就无法上市,我们就得卷铺盖回家,之前所有的准备都将前功尽弃,前期的几千万元投入也无法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