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枪”之拍案惊奇_三枪拍案惊奇讲的什么

　　《建国大业》无疑是2009年中国电影市场上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公映时人头攒动，票房收益更是可观。但凭心而论，该片只是一部概念图解式的商业片，情节较为松散，也缺少深刻的人物塑造，既非严谨的历史纪录片，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片。不过，这并不妨碍观众们蜂拥到影院中去寻找片中170余位大小明星，或是重温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召开前后那一段红色历史。对于笔者来说，对该片的关注重点还是落到了影片中出现的枪械身上，尽管在片中它连最次要的配角都算不上。该片在三个场景出现的三种枪，给笔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由此引申开去，也就有了下面这篇文字：
　　暗杀之枪：汤姆逊冲锋枪
　　闻一多先生被暗杀可以说是《建》剧中的第一个高潮。在历史上，闻一多先生是于1946年7月15日下午，在参加完民盟为李公朴被暗杀事件举行的记者招待会后，于返家途中遭枪击身亡的，时年47岁。影片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蒋介石为镇压民主运动而派人刺杀了闻一多，事实却并非如此。蒋对闻一多遇刺事先并不知情，当年7月31日，蒋在日记中写道：“……昆明李闻暗杀案在政治上实予政府以重大之打击，所部无智，徒增苦痛，难矣哉……”其中“所部无智”说的即是真凶――云南警备总司令瞿揆彰。血案发生后，蒋命令警察总署署长唐纵和军统第三处处长程一鸣赶赴昆明，“彻究其凶手”。根据现场留下的吉普轮胎印、车牌号、弹壳等物证，唐、程断定暗杀事件的主谋就是霍。霍揆彰本以为此举可以得到蒋的宠信，没想到适得其反。但蒋又不能公开说明，最后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是警备司令部宪兵李某、汤某困闻当众“侮辱党国领袖”，“激于义愤”将闻杀死，仅是其个人行为而与政府无关，以此来掩盖真相，霍不久也被撤职。
　　不过，片中凶手使用的美制11.43毫米汤姆逊冲锋枪却是基本符合史实的。国内将汤姆逊旧译为“汤姆生”或“汤普森”，又因当时常将冲锋枪称为“手提机枪”，因此常把这类武器叫做“汤姆生手提机枪”，简化后就是“汤姆枪”或“汤姆式”。这种武器的特点是口径大、射速高，在近战、夜战中颇具威力。汤姆逊；中锋枪共有M1921、M1923、M1927、M1928和M1五大系列，每一系列又都有多种改型，其中绝大部分在中国都曾使用过，时间跨度从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一直持续到抗美援朝期间。到解放前夕，11.43毫米已经成为当时国内最常见的军用武器口径之一。实际上，在闻一多被害前一个多月，先遭暗杀的李公朴先生就是被国民党特务的美制“四五口径”无声手枪击中的(“四五”是指11.43毫米对应的英制尺寸)，“……子弹从后腰射入，经腹腔至右腹穿出……两洞口径超过一寸……”最终李公朴先生因伤口过大，失血迅速而抢救无效逝去。
　　《建》，剧中出现的汤姆逊冲锋枪主要有M1928和MIAI两种，闻一多被害时凶手使用的是出现较晚的MIAI，而片中其余场景，特别是王宝强饰演的四野战士在北平城墙外使用的则是更早的M1928。M1928以其无前小握把，采用水平护木，同时带有圆柱形枪口防跳器为主要识别特征；M1A1亦无前握把，但也没有防跳器，表尺护翼由M1928的梯形变成了三角形。M1928冲锋枪是鉴于早期的M1921射速偏高，而在1928年对其进行改进而成的，将连发射速下降到700发，分左右。M1928起初主要是美国海军购买装备，所以称之为海军型冲锋枪，陆军只有骑兵部队采购过一小部分。1938年，美国陆军将所采用的M1928再次命名为M1928A1式冲锋枪。该枪是二战期间美国根据租借法案向英、法、中、苏等盟国提供的140余万支汤姆逊冲锋枪中的主要型号。M1928延续了M1921独特的开膛待击、枪机延迟后坐的半自由枪机原理，其最大特点是机匣内装有一个倾斜的“H”形黄铜延迟块，机匣内部与枪机的对应位置上均开有与延迟块配合的倾斜槽，枪弹击发后，火药气体通过弹壳底部使枪机后退，但由于延迟块两侧突起与机匣内部斜槽的摩擦运动，减小了枪机的后退速度，从而延缓了枪机后坐，其优点在于可以在枪机质量较轻的前提下发射威力更大的枪弹，缺点是结构复杂、笨重，配用弹鼓时全枪重超过了5公斤，和某些轻机枪已不相上下。就中国军人的平均体格来说不太相称。另一大缺点是就是因为延迟块等机加工零件数量多，要求亦高，价格昂贵，1939年M1928每支售价为209美元，甚至高于某些品种的轻机枪，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大量装备。因此1942年以后，美国对M1928进行了大胆简化，研制出了成本低廉的M1／MIAI冲锋枪，后者取消了耗费工时的枪口防跳器、枪管散热槽以及延迟块，改为简单的自由枪机原理，而且只能配用弹匣。1942年春生产的M1单价只有70美元，而1944年2月包括全套配件的M1A1每支只需45美元。值得注意的是，《建》剧中出现的汤姆逊冲锋枪不管是什么型号，都不是采用弹鼓，而是采用弹匣，这也是军用型汤姆逊的一个特征，因为弹匣不光轻便，性能也更加可靠。
　　M1928和M1这两种型号都是从抗战末期开始向中国提供的，早期主要是向驻印军提供的各型M1928。1944年底美军改用更便宜的M3系列冲锋枪后，替换下来的各型“汤姆枪”通过折价销售、无偿赠与等方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国民党军队。截止1945年4月底，国民政府通过租借法案从美国获得的“四五手提机枪”已达44145支。而1949年3月运抵的国民党政府向美国订购的7个军又3个师装备中，“四五口径机枪交货实数12975枝”，同时有“四五口径弹药交货实数2.66亿发”，以供给国内大量的该种口径的冲锋枪和手枪使用。正如影片中表现的那样，当时也只有国民党军队中的嫡系主力，或是宪兵、交警(国民党的交警总队是特务武装而非普通交警)等特殊部门才装备较多的汤姆逊冲锋枪。而北平城下的四野官兵手中的M1928，则最可能是在结束不久的辽沈战役中缴获的：国民党军的两大主力美械部队――新一军和新六军，都是在辽西找到了最后归宿：而另两个半美械军――60军和93军，二_在长春起义，一在锦州被歼。包括汤姆逊冲锋枪在内的大量美式装备都转而武装了解放军，并帮助解放军相继夺取了淮海战役和平律战役的胜利，最终敲响了蒋家王朝的丧钟。
　　
　　密谋之枪：中正式步枪
　　
　　以李宗仁、白崇禧、黄绍�为首的桂系军阀和蒋介石为争夺权力而进行的勾心斗角，几乎贯穿了《建国大业》的始末。剧中，李、白二人以打靶为掩护谋划对策一场戏，并不是没有历史依据的。桂系军阀集团是在辛亥革命后陆荣廷建立的“老桂系”基础上发展起来，又称“新桂系”，是当时国内实力最强的地方派系之一，长期统治广西，并以其为根据地与蒋介石等其他力量争权夺势。因此蒋介石一直视其为心腹大患，多方压制，李、白对蒋自然也是耿耿于怀。不过，片中自崇禧所言“枪上都刻着蒋中正名字”倒确有其事，那就是中国近代第一支真正意义上全国范围内的制式 步枪――7.92毫米中正式步枪。
　　抗战爆发之前的1934年，国民政府为武装税警总团曾向毛瑟兵工厂订购1万支M1924标准型步枪，并借此取得该枪全套图纸以及相关资料，由巩县兵工厂着手仿制。1935年又商洽购买该枪及检验样板图纸各一套，于7月开始试产，因当年按民国纪年法是二十四年，故起先定名为二四式步枪，后改称中正式。“中正式”源自M1924，因此和其他毛瑟步枪的构造大同小异，但细节上也有许多不同。比如中正式的背带在正下方，前托有方便握持的凹槽，没有准星护罩，拉机柄为水平伸出而不是向下弯，枪托上也没有原产毛瑟特有的分解枪机撞针用的金属圆孔。
　　血缘相近的捷克VZ24步枪上护木从头箍开始向后延伸直至包裹整个标尺座，比利时FN1930步枪头箍与二箍之间的枪管无上护木，但上护木末端也将标尺座包裹其中，所以这两者枪身中段看起来比较粗大。而“中正式”的上护木较短，只从二箍延伸到标尺之前，二箍之前的枪管是露出的。因“中正式”枪身较短，为在白刃格斗中占据主动，特地将刺刀全长加大到575毫米，仅刀身部分就长达428毫米，比其他毛瑟步枪要长得多。该枪采用典型的毛瑟式枪机，最明显的外部特征是后部的保险机在保险时有两种状态，将其顺时针旋转90°，即进入第一道“活保”状态，此时竖起的保险片会挡住瞄准线，黑暗中也可以用手触摸到，此状态下可将枪机从机匣内取出，若转至180°，则进入第二道“死保”，枪机处于锁定状态，不能取出。
　　“中正式”步枪的意义不仅在于它仿制起点较高，更是由于该枪具有统一的质量标准，无论是哪个厂家，在生产中都采用相同的图纸和材料，这在国内还是首次。在筹备试产过程中，蒋介石作为当时国内最高军事统帅――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曾数次携夫人宋美龄到巩县兵工厂视察，并提出将枪托略为缩短、刺刀加长二寸等若干建议。为表示对其尊重，经兵工署署长俞大维呈请批准，1935年8月将新枪定名为“中正式”(蒋介石名中正，介石是其表字)步骑枪，机匣上的汉字标记也相应地由原先的“二四式”改为“中正式”，另外加上生产厂的厂徽及生产年月。这种以领导人的姓名为新枪命名的做法虽然并不常见，但也并非绝无仅有，比如东三省兵工厂时期生产的辽十三年式步枪，很多场合下就因当时担任工厂总办的韩麟春而称其为“韩麟春步枪”。据说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曾在北洋政府陆军部任职的韩总办曾设计了该枪的防尘盖，不过该枪上并未直接刻有韩的姓名。1946年7月，原八路军120师政委关向应同志逝世以后，晋绥军区军工部职工温承鼎等人也将试造成功的一种导气式半自动步枪命名为“向应式”，以志纪念。该枪在机匣上刻有“向应式”字样，军博至今仍有实物展出。
　　《建》剧中李宗仁说的那句“关键不在于枪上写着什么名字，而在于拿枪的人”，也是颇具深意的。当时桂系正千方百计保存军事实力，试图通过掌握“枪杆子”，进而从蒋氏手中夺取“印把子”。在国内地方军阀部队中，桂系向来以能打仗而著称，白崇禧又号称“小诸葛”，颇有军事才能，因此过去曾有“滇、黔两只羊，广西猴子恶如狼”的说法。桂系主力包括第7军、第48军等部，其中第7军北伐时曾号称“钢7军”，战斗力相对较强，抗战中曾先后参加淞沪、徐州、武汉等大规模会战。在解放战争中，我军对上述两敌均有较高评价，其中认为第7军“战斗力及军官素养较强、善山地战，能以较小部队独立作战”，第48军“战斗力较一般国民党军强，善于组织与运用火力，防御多纵深配备”等等。解放战争后期，当四野大军掩向西南时，一直以第7军和第48军组成的第三兵团为主要目标。1949年8月17日，四野第49军146师在湘南青树坪遭遇两敌设伏，损失严重，此战即著名的“青树坪之战”。1949年10月份衡宝战役，第7军所属171、172师和第48军的176、138师终于陷入解放军重围，近3万人被消灭。“桂军到了粮弹尽空，竟敢于与我军白刃作战，在国民党军中是很罕见的”。到广西战役时，重新编成的笫7军虽然战斗力已不能和老7军同日而语，但仍被解放军作为敌主力而重点对待。不过桂军虽然善战，但因长期受排挤，装备并不算好，抗战前主要靠进口和少量自行仿制，抗战爆发后广西兵工厂内迁至四川綦江并改称第40厂，1944年并入作为“中正式”主要生产厂家的重庆第21厂，自给部分也趋于断绝。抗战期间，桂系得到的美援只是蒋介石分给的少量旧货，抗战结束后则主要靠李、白四处张罗，装备水平远远达不到嫡系的美械标准，甚至连半美械也谈不上。《孟良崮会战追忆》中记述：“第7军及48军编成一纵队，该部乃李宗仁基本部队，作战经验丰富，但与中央互相猜忌，军心不附，指摘当局待遇不公，没有与蒋嫡系同样补给。如令进攻或应援，懒洋洋不肯尽力；遇敌来袭，才肯奋力拼战。我听到他们的论调：‘硬仗总是我们担当，补给总轮不到，没有美式装备，所有的枪械，自北伐用到现在，口径愈打愈大，已自七九变成九七了”’，桂系装备情况由此可见一斑。应该说“中正式”在国内仿制的各种毛瑟步枪中算是最好的一种，因此前后生产时间长达14年，但由于国内工业基础薄弱和抗战期间材料短缺，总体质量水准还是不及从美、德等国进口的同类武器。所以到了解放战争特别是后期，国民党军队的嫡系多数还是以装备美制的M1903等进口步枪为主，使用“中正式”的往往是一些二流甚至是地方部队。因此，这场戏中桂系两大首脑用“中正式”步枪打靶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权势之枪：勃朗宁手枪
　　《建国大业》中一反常态地给予蒋经国以大量戏份，而在以往同类题材影视作品中，这个人物往往只是隐于蒋介石身后的一个陪衬。其实在历史上，无论是1930年代末在江西“建设新赣南”、1940年代末赴上海“打虎”，还是1970年代以后主政台湾、着力发展经济，1987年后力主“解严”、开放报禁，使台湾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无不显出蒋经国相当的政治才能。《建》剧中重点描述的，还是1948年国民党经济面临崩溃，实行“金圆券”改革，为稳定后方，蒋经国亲至上海开展经济管制，与囤积居奇的孔宋集团发生冲突的一段经历。剧中蒋经国因查封扬子公司，而与孔祥熙之子孔令侃将各自佩枪拍在桌上的一节，虽然历史上不一定确有其事，但却如实地反映了当时双方矛盾的激化程度。这就好象杜月笙之子杜维屏当时确因囤积罪入狱，但杜月笙却不可能敢于像电影中那样当面将蒋太子的“军”一样。
　　不过，这场正面交锋中蒋、孔二人各自拿出的手枪，细究起来确是很有意思。孔令侃拿出来的是一支勃朗宁M1910，也即是旧中国最常见的三种自动手枪――“一枪二马三花口”中的“花口”。叫该名字的原因是M1910在枪口 帽前端加工有一圈放射状花纹，目的是在分解这一零件时手指不致打滑。这三种手枪全部出自多产的美国枪械设计大师约翰・摩西・勃郎宁之手，都属于发射中低威力手枪弹的民用自卫手枪。但“花口”流入中国的数量要比称为“枪牌撸子”的勃朗宁M1900和“马牌手枪”的柯尔特M1903，也就是“一枪、二马”要少得多，价格也更贵，使用范围主要限于社会上层人物、警察、侦探和少数高级军官。该枪有7.65毫米和9毫米勃朗宁短弹两种口径，影片中出现的是前者，也是当时国内使用的主流。M1910采用自由枪机、惯性闭锁原理，结构十分简单，只有27个零件，击发机设计简洁而巧妙，是勃朗宁手枪中结构最简单的一种。由于该枪主要用作防身自卫，要求出枪迅速，所以十分注意细节设计，如该枪的固定式缺口和准星全部隐藏在套筒顶端长槽内，采用的击针平移式击发原理避免了外露式击锤钩挂衣物的弊病，板机则采用平板状，全枪外形平滑，没有突出棱角，携行和取出都非常方便。孔令侃作为扬子公司经理，通过其小姨妈宋美龄的关系，获得了汽车、药品、钢材、染料等重要物资的进口和销售权，甚至作为武器的外国手枪也能堂而皇之地走私到国内。担任过该公司工业部经理的宋子昂在其回忆《扬子公司的一鳞半爪》中就曾写道：“……当唐海安任江海关监督时，曾给我看过两张批准进口的关单，一张上进口的是柯尔特手枪一箱，上面批注着‘孔二小姐的’五个大字，另一张物品名已记不起，但上面也批注着‘孔大少爷的’。两张关单上，这位监督一律同意进口照签无误……”
　　而身兼“皇太子”和“钦差大臣”双重身份的蒋经国随即掏出来的，也是一支勃朗宁手枪。不过其大小却近乎M1910的两倍，因为它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军用手枪，即由加拿大多伦多的英格利斯公司为中国生产的勃朗宁M1935大威力手枪，当时在国内俗称“加拿大撸子”。该枪原称GP35，是由比利时FN公司设计师塞维在1934年设计成功的。勃朗宁本人虽并未参与，但该枪采用了由大师本人设计的凸耳式枪管偏移闭锁原理，该原理至今仍在现代手枪结构设计中占有重要地位，所以该枪仍以勃朗宁命名。当时又把这种手枪叫做“加九零”手枪，因为其口径是9毫米，但发射的是欧洲威力最大的9毫米派拉巴鲁姆手枪弹，威力、射程、精度都比勃朗宁9毫米短弹和7，65毫米手枪弹有明显提高，“大威力”之名由此而来。M1935的枪口初速为335米／秒，在50米上的落点动能达到365焦耳，用来杀伤相应距离内的无防护目标绰绰有余。与之相比，7.65毫米口径的M1910初速不到300米／秒，枪口动能也只有200焦耳。在体型上，M1935全长197毫米，比M1910要长出一截，同时该枪为保持火力的持续性，创新性地采用了双排13发大容量弹匣，其长宽、厚度都比M1910的单排7发弹匣要增加很多，所以整体的尺寸、重量都远大于M1910。“加九零”与比利时原产的M1935有一个很大区别，就是前者的标尺为可调型，同时握把背部有凹槽，可安装与毛瑟手枪类似的木制多用枪套，必要时可进行抵肩射击，因为该枪本是用来装备军队中的中下级军官，具有自卫和进攻双重作用。加拿大一共向中国提供了4万余支该型手枪，都用来装备一线国民党部队。与孔家公子不同的是，在蒋介石的悉心栽培下，当时的“蒋太子”已集党、团、政、军权力于一身，特别拥有国民党青年军政治部中将主任的军职，弄一支“加拿大撸子”来做随身武器倒也符合身份。
　　摆在桌上的两支手枪，一大一小，一军一民，既暗合了剑拔弩张的对立双方的实际身份，各自背后的靠山也显露无余。按说若真正撕破面皮，孔家的实力远不抵蒋家的枪杆子，但孔家既有来自金融界和美国政界的“软实力”作后盾，又有皇亲国戚关系挡在前面，最关键的是孔家还是蒋氏在美财产的托管人。在战场上碰得焦头烂额的蒋介石急于稳定后方，不敢触动当年拥戴自己起家的大官僚资产阶段的利益，同时又寄希望于美国伸出援手，从而陷入了“反贪腐亡党、不反则亡国”的矛盾境地，打“老虎”注定只能是打打“苍蝇”。因宋美龄屡屡施压，孔令侃不久顺利脱身，蒋经国被迫辞职，物价管制在勉强实行了3个月后就全面取消，经济顿时陷入混乱，金圆券疯狂贬值，江南军心、民心尽失，为渡江战役之后国民党军的一溃千里埋下了T伏笔。
　　
　　结语
　　
　　据说是因为经费限制等原因，曾让影迷非常期待的大型战争场面，在《建国大业》中变成了从《大决战》等几部以前的电影中截取的零散片段，难免使人颇有些失望。不过，从少数几个军事装备出场较多的段落来看，应该说作为制片人和总导演的韩三平还是很有军事专业素质的，例如该片在拍摄中动用的道具枪械共有约60箱，其中仅各式冲锋枪就有200支，其他如三八式步枪、MI卡宾枪、布仑MK2轻机枪等也都符合当时的装备情况。在片尾西苑机场阅兵一节中，虽然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当年检阅时使用的那些日式重装备，如97式中型坦克、四年式75毫米高炮等等，甚至连历史上主席乘坐的美制威利斯小吉普车也不得不用T214系列道奇“中吉普”代替，但是剧组还是从各地调来10辆用59式底盘改装的“山寨”坦克、10辆装甲车以及8门苏式高射炮、15门迫击炮，此外还有1：1制作的7架道具飞机，以求尽量逼真地还原当年阅兵时的宏大场面。这场戏的一些细节，如坦克身上的“TK”标记、战士身上的30式刺刀鞘所挂位置和所行的持枪礼，都能看出军事顾问和道具们严谨和细心的程度。
　　可以说，《建国大业》在主旋律影片商业化运作和营销推广方面开创了一个成功的典范，这对影迷和军事爱好者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在成熟的市场机制运作下，我们能够看到比《集结号》、《云水谣》和《建国大业》等具有更高水准的国产军事题材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