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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看到的疼惜 疼惜的近义词

发布时间:2019-06-23 04:27:45 影响了:

  第一次看到张爱玲的书是高三时候,在一个女朋友的家里。她的小房间在她们家客厅的后面,阴面,窄窄的一条,仅够放下一张床和书桌。在暗而黄的空气里,她郑重地拿出一套张爱玲文集给我看,印象里,就是安徽文艺出版社的那一套,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她买的应该是92年的第一版,几年后我买的时候,已经迅速地到第八版了。
  非常简洁、或者说简陋的浅黄色封面,和后来《小团圆》等的精致繁华,不可同日而语。
  我并没有对她一见钟情。她写得太繁密,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距离遥远。
  多年后我觉得她好的时候,规模宏大的张迷集团早已形成。我向来是后知后觉的人。
  这么喜欢她,也从来没有为她单独写过评论文章,不像我的朋友沉思,硕士论文就是她,彼时还不到90年代张爱玲热的时候,眼光够超前。不像现在,谈论张爱玲简直成了耻辱——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中文系的教授指导研究生开题的时候,常常明令禁止选张爱玲作为题目;某学刊的编辑也说,什么文章都欢迎,只要不谈张爱玲。
  这次去借书,拿了一本周芬伶的《艳异——张爱玲与中国文学》。张爱玲的研究书目自然比比皆是,手头还有林幸谦煌煌上下两部的专著没有看完。之所以拿起这本来,多半是由于翻到了这么一句话——张爱玲与母亲相处的模式是“回避”式的,“回避是由于害怕被敌意伤害,并怀疑是否有爱。”也许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分析,但这句话很打动我。也许,最初张爱玲只是“回避”母亲,后来“回避”却成了她和世界的相处方式;也许,最初的“回避”是刻意的,后来已经成为习惯:也许,最初张爱玲只是“怀疑是否有爱”,后来她已经不再给自己怀疑的机会——不和人交往,自然连怀疑都免了。
  一个人面对世界的方式,在童年已经被决定,并从此再难以改变。
  拿回这本书看的时候,发现有大片资料取自司马新的《张爱玲在美国》,于是又追索而去,重看司马新的这本书。一看之下有点感触的,却是夏志清为之作的序。
  世人所知道的,是夏志清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中史无前例地给张爱玲42页的篇幅。但他不只是她的文学知己,他疼惜她。
  出于正常人的美好想象,司马新把张爱玲和赖雅的爱情写得相当美好,认为他是“她一生中唯一如此爱她,关心她的人”。夏颇不以为然,即使他承认,“从她那四封信上看到她对赖雅的爱情,还是很真实的。”他将张爱玲来美国后精神和经济的双重困窘,大部归罪于这个导已经钱才双尽的男人,怀疑他隐瞒了在认识爱玲之前已经多次中风的现实,认为这是“非常不道德的”。为了改善二人生活,张爱玲在1961年飞到台湾、香港写字挣钱,因为劳累双眼流血,在给赖雅的信中提到此事。夏志清说,“初读此信,爱玲遗体的骨灰洒入海洋已三四个月了,但我还是为当年流眼血的她感到心里难过。”
  这,是不是疼惜?
  骨灰都没有了,他还在为那双流过血的眼睛鸣不平。
  至于张爱玲和赖雅关系的真相——真相并不重要,因为也许并不存在真相。即使张爱玲在世,即使她愿意写,即使她有那么一只可怕的笔,她又能否说清楚自己是否爱、爱得有多深呢。
  我从这几页薄薄的纸看到的,是夏志清对张爱玲难以掩饰的疼惜。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非狭隘意义上的男女之爱——即使这女人和别的男人缠绵不已、深情厚谊,他也有理由认为能够尖厉地看到这缠绵之下的真相,这真相既安慰他,又摧残他,让他更加地,疼惜她。
  他说:“十八岁父亲把她关起来,虽不能说在她患痢疾后,心硬得坐死不救,但爱玲从此身体虚弱,甚至晚年那些病症都可溯源到那次灾难。她的第一任丈夫伤了她的心。第二任丈夫在婚前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和乐趣……张爱玲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男人都是对不住她的。”
  我看到疼惜女人的男人,总是忍不住感叹。整个漫长的传统中国,真正疼惜女人的男人,数来数去,我只看到钟馗一个,太多薛仁贵、太多张生、太多***。
  而钟馗是什么,是一个鬼。鬼是什么?是影子,是空气,是一声叹息。
  编辑 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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