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草原神医王不可 [不可复制的草原]
1 八月,是草原上最美的时节,我心早就飞往鹰能抵达的领地,俯瞰草原。 走进甘南草原,走进西部古老的河流。黄河以其特有的方式诠释着这片草地,以及不朽魂灵的惊天动地。 我从自己一双焦灼不安的眼神里,解读甘南草原。牛羊、鹰们正向我奔涌而来,呼叫着,缠绵而入,在我咯血而鸣的文字里,一切成为永恒。
玛曲,一个梦幻般的地方,一个芳草萋萋的世外桃源。母亲河带着雪域高原的祝福和厚爱,在这片土地上蜿蜒缠绵,缓缓而流。
早晨从玛曲县城出发,天上飘着一些乌云。过了黄河第一桥,因为时间才是九点的缘故,一切都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般,打着哈欠的感觉。无论是牛羊还是挤奶的藏族妇女,似乎还要伸几个懒腰才顺畅或舒服,身子骨显得有点慵懒。
草原也是,还舒缓着雾气。
一只只守着帐篷和牛羊及主人生活区域的藏獒,前爪着地,身子向后伸展,也做着伸懒腰的样子。
一顶黑帐篷旁,一顶白色的小帐篷,在草原人家眼里彰显着家的向往。
一些不知名的鸟儿,雀跃着,和着草原夜曲的尾音,一会儿在青石上,一会儿在牛粪边,做着试探的样子。
牛儿竖起尾巴,向前追赶奔腾着,也有一两头藏在帐篷后面,试图找水窝饮几口,全然不顾太阳照在屁股上的温暖,也压根不看同伴们向草地赶去的背影。
水汽弥漫着。没有歌声的悠扬。
路延伸着,也延展着希望。
一辆辆越野轿车驶过,留给我们一股烟尘和超越的得意,还有向目的地进发的快意。
所有的景致为他们的远道而来倾囊而出,尽力舒展出最美的瞬间,给游客们定格了永恒的记忆。
太阳渐渐升高,乌云滴落的几滴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没有什么声响。倒是前行的路上,很长一截路面湿湿的,告诉行人,方才下过雨。
路蜿蜒着,把草坡划开,路两旁是青青的草地山坡,开着缤纷的花儿,还有一些田鼠洞和旱獭洞,似乎向我们行注目礼。
那条路,通往阿万仓乡下的路,把草地轻轻一划,于是岩层裸露出来,草皮极薄的黑土层也裸露了,草儿花儿生长得茂盛,不得不让人类叹服其顽强的精神。
倒是那些旱獭,把洞打在草地高处,聪明无比。
一路行来,旱獭的身影,终于晃在眼际。车掠过的刹那间,它们相互打趣,捉弄,抑或耳语,晒太阳,不断地张望,不断地返回洞里。有的还趴在洞口的土堆上,向着太阳,像孩子们撒娇或是大人们懒散一般,拖着副慵懒的身子,做着白日梦,幻想着,终年不改生活行径。
蚊蝇飞舞着,在白色的蝴蝶和彩蝶间,迷惑着那些花花草草。
白色、黄色、雪青、紫色、蓝色,及色泽深深浅浅的花朵,装扮着沃野,也炫亮着牛儿和藏獒的视线。
牛儿很多,羊群不多见。听说是因为狼的缘故。五六只或七八只狼总在转悠,他们为了减少损失,极少养羊,牦牛占据了生活的全部。
已经立秋了,有些草儿,在我的眼际,顺着季节,似乎率先发黄。
远远望去,在草山草地草坡间,那大片大片发黄的草地,昭示着季节。玛曲最美的时日要溜走了,没有几天,牧民要搬家,牛儿要挪窝。
看不够的绿意中,那些发黄的草儿,点缀绿野,挑衅着行人的眼球。可是,行近时,那些草并没有发黄,依然绿着。它们短暂地迷惑着行者的脚步。
或许,被绿渲染的视野,被不同的颜色视觉冲击一下,似乎很不适应。其实,草原就是那样冲击着我们的视觉、神经和情感。
那些在我眼际间黄色的草,只是被天际加深的绿野。
绵延的绿,也排斥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排斥了牛羊和田鼠及旱獭,自成一片风景,让惊呼声响彻在那片独有的空间。
草地之上,山突兀着,棱角分明。据说那是阿万仓最高的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不知道,山上是否有神仙,但我知道,山是有灵气的,阿万仓乡牧民的心中有仙,大叔的心中有仙,在他们的精神领域里,那山高高在上。
一处高地上,经幡翻飞,扯着五彩经幡的绳子,似乎成一个方阵,高高低低,左左右右,围成一个大大的空间。大叔说那是天葬台——较大的一个天葬台。 一只鹰,时而旋绕,时而高飞,在我的视野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片刻功夫,鹰多起来了,一起忽上忽下,翻飞的姿势带着漠视。
前行中,在泛着或绿或蓝的一片水域旁,也扯着许多经幡。大叔又说,那是水葬台。
无论是天葬还是水葬,或者是在西藏听到的塔葬和树葬,不管牧人们选择何种方式安放自己,人生的轮回应该是一样的。
鹰突然出现,在那个神圣的地方,在草丛间觅食的鸟们,受到了惊吓,纷纷扇动翅膀,飞上了天空。
格桑花、天葬台、水葬台、五彩经幡,一路装扮着草原,也充斥着草原深处漂浮着的唯美气息。
似乎鹰正在扇动翅膀,似乎天葬台上的是我,空气里浮游着我的灵魂。属于我一个人的天葬,在刹那间,心海里打满补丁,那些补丁,与草原的花朵,一起枯萎在我的眼际。
停车,驻足,仰望,热风袭来,挂满山顶的经幡,发出清晰的声音。我的内心一片寂静。我的头顶,好像有无数的神灵,他们注视着我,而我永远看不清他们。我像头牦牛,抑或一只旱獭,在空旷里,试图倾听草原的心跳。突然想起一个诗人唱给高原的恋歌:
那是去年,可能在夏天
我坐在阳台上读本关于西藏的书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你在电话中忧伤地说:我爱你,甘南……
此刻,生与死的对视,我与草原的对视,开始茵出一朵朵格桑花,开在我的意念里。
阿万仓镇到了,那里是玛曲县最大的乡。新建的乡镇,整齐划一的乐民新居及新建的民宅,分列成两排,跟所有的乡镇一样,围绕着一条公路,让街道红火起来。
一户大门敞开的院子里,姹紫嫣红着一片花儿,点缀着独具特色的藏族民居,诱惑着路人。行进的旅途里,家是多么的温暖。
风呼呼吹着,携带着牛粪味。一堆堆的牛粪像家乡麦场上的麦垛,昭示着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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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万仓乡下的下午,没有上午那样热闹,街上的店铺尽管依然营业,但少了许多吵闹,显得冷清。大叔带我们去看他的亲戚——喇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