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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地有关”的寻找与招魂] 魔域寻找大地玉核的线索

发布时间:2019-07-17 04:05:36 影响了:

  谭登坤走入城市,成了一名“工作人员”,但他的灵魂所系,依然在马颊河岸边故乡的土地上。来自于村庄的知识和情感,成了他衡量世界的尺度,他对城市虽算不上恐惧,但依然找不到“城市主人”的感觉,《马颊河十二月》是城市生存焦虑的影像,是对村庄安放心灵这一功能的确认。随着城市化的急速推进,村庄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马颊河十二月》充满对故乡的呼唤,在呼唤中为自己城市里“格式化”的生命招魂。
  登坤是幸运的,他找到了回到故乡的方式,找到了“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的“唯一一块埋人的地方”,登坤时常梦故乡,以文字的方式,倔强地返回自己的内心,返回到土地的内心,那些农事、那些农具、那些粮食蔬菜、花草树木,不是对象化的,在这一切都被资本化的时代,他们具有本体的意义,抵抗的意义,在登坤眼里农事的劳动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劳动,这种劳动是安放灵魂的仪式。
  在现代文学史上,乡村的发现最初可追溯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乡土书写,乡村成为丑陋、野蛮、令人痛心和不堪的地方,这个传统从鲁迅的《故乡》开始,背后隐藏着是“启蒙”的焦躁,是忧患意识和对大地苦难的悲悯。三十年代的作家,尤其是京派作家中,又把乡村描绘成医治“城市病”的“人性的小庙”,充满了文人想象的诗性。除了这派作家的使性赌气外,还有文学流派社会性因素的竞争,他们倔强地抵抗着海派文人对西方式思维、西方式情感几乎是五体投地的欢迎。拷问批判乡土与歌唱赞美乡土,如同泾渭之分明,共同形成乡土书写的迷人张力场。延续到后来,无论是五六十年代的乡土写作,还是八十年代的乡土认知,实际上都被“政治意识形态”和“文人想象”所**,乡村成了失去了自己独立存在意义,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把乡村不再对象化,而是作为审美本体呈现,还是世纪末的事情。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即是如此,谭登坤的《马颊河十二月》只是来的更彻底些。
  《马颊河十二月》全书分为七辑,分别是《黄豆之黄》、《大地温暖》、《屋檐滴水》、《阳光有情》、《月令长河》、《静到深处》、《家园记事》,内容涉及的都“与大地有关”。 拔草间苗,制造农具,春种夏耘,秋收冬藏。谭登坤坦陈,“我只有躺在熟悉的土地上,……,我的心里才是踏实的,安稳的;才能吃得下,睡的着。”“我和庄稼,和草木,和田塍,和风、霜、雨、雪,已经凝成一种脐带般连通的关系。”
  近三十年来,尤其是最近十年,中国城市化进程加快,整个社会结构发生着重大改变。据中国社科院报告称,2011年中国城市人口首次超过了农村人口,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费孝通所指称的“乡土中国”正在消失。中国人的情感结构、精神依托、审美方式,正在面临重大转折,在这一过程中如何安放我们的灵魂,登坤的《马颊河十二月》几乎是以朝拜的心情,返回故乡,因为在城市里人变得无根,变得漂泊无依。
  “诗人,你无力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谊”(《麦地与诗人》),登坤是带着这种“原罪意识”,小心翼翼地蹲在土里,取和树根、草皮一个高度,和这些大地的真正主人对话,登坤在面对这些大地的主人时,带着感恩之心和自卑之心。把身位放低,低到泥里,才释放出了自己感受的诸种敏锐,谭登坤惊奇地发现了大地的秘密和大地的馈赠。在谭登坤心里,土地取得了宗教的位置,认识土地、理解土地成为一切知识、一切善和美的开端,谭登坤《马颊河十二月》的所有篇什都是在这一基点上展开的。
  在乡村大地上,在大田畦地里,谭登坤如同佛子,化身千万,是牛羊,是庄稼,是花草,和这些大自然所造之物具有命运的同构性,都是土地所生养的活物,在这一点上是相通的,所以登坤才能感受到“牛像荷锄而归的父亲,沉重地走在夕阳里”。“九月,整个秋天的农事压在牛身上。”(《秋天的感觉》)才能体会“根在土地中的自在无法言喻”(《刨》)。谭登坤不沾染一点尘俗的理性,他以一颗和众物平等的心,窥见大地的秘密、庄稼的秘密、树的秘密和草的秘密。“刨树根”、“藏麦粒”、“锄玉米”、“扬场”、“种山芋”,一切都神圣起来,连接着自己的生命和情感,一切又都是那么轻松,简直就是一个孩子的游戏。从制造农具中体味到成功的巨大喜悦,从劳动的疲惫和痛苦中,见证了锤炼意志的命运美意,登坤完成了“作为土地对一个男子汉的要求”。
  登坤用上帝般的视角,怀着喜悦和悲悯,看待马颊河岸上这一切和土地有关的物事,包括自己的命运,甚至疼痛都成为登坤享受生命的一个明证。庄稼粮食的生命,和登坤的生命已融为一。
  倔强的父亲,甚至为了不愿意看到自家干净的豆子和那些肮脏的豆子混在一起,而宁可少卖钱,也不卖给豆贩子。这里主导人的思想的,不再是经济利益至上的商业逻辑,里面有对劳动对象的亲情之爱。
  如果不是出于经济目的的话,那么农事的劳动应该是最愉快的,因为世界上只有这个职业是生产生命的,其他都不如此,任何一个生命都是一个奇迹。劳动本身能医治人的一切疾病,即使是在劳动作为艰难的生活方式的农村,依然有生命的欢欣、大地的亲情。人们会发现,这一切都开始变得渐行渐远,工业化、城市化进程正在摧毁这一切。谭登坤立此存照,映照出现代生活的虚妄和无根,城市灵魂孤苦无依的漂泊状态。我想这是登坤散文的价值所在。尤其是在很多伪农村叙事充斥中,农村纳入到被围观、被不断包装的消费逻辑中,谭登坤的《马颊河十二月》显得是如此的纯净。
  谭登坤的书写身份认同,应该是一个进城农民。写作语境是带有回忆性质,是城市里的写作,是一种缅怀,在介绍自己的照片处,登坤用了蓝天下的一幅小花来替代,这朵小花,立在天地间,有风,有云,相伴。人和一朵花,具有同构关系,共享一个母亲——大地。谭登坤从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作家,实际上,在出版《马颊河十二月》前,他一直对这个作家称号充满遥不可及的崇敬。也恰恰是这种业余写作的状态,决定了谭登坤的写作的纯粹性,谭登坤在城市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他还是常常有种失落,虽然没有对“城市化”的憎恶和反感,但却依然怯生生地怀念和眷恋“即将消失的乡村”,自己的灵魂只有在乡村的土地上,才能自得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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