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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手机排行榜

发布时间:2019-07-02 03:56:05 影响了:

  丫丫,原名贾亚红,女,1975年生,陕西省作协会员。2007年开始小说创作,先后在《延河》《牡丹》《绿洲》等杂志上发表小说数十篇,2010年出版短篇小说集《窗外阳光灿烂》。现在陕西凤翔某机关工作。
  外边天昏地暗,林云不得不拉亮日光灯,狭小的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惨白,三十平米的空间显得整洁而忧郁。她抬起头望了望窗外,被高楼刀裁般切割了一绺的天空,仿佛得了重病,黄得瘆人。林云直了直腰身,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她感到憋闷,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独坐在昏惨惨的春日黄昏,她的心比风更凉,比天更暗。
  林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差一刻。她习惯性地给他发了个短信:此刻天昏地暗,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心里很悲哀。然后按了发送键,手机的触摸屏却怎么也感应不了了。她用笔尖连续点了十几下,然后用手指摁了十几下,手机触摸屏仍没有一点反应。她拿起手机,狠狠地拍了两下,短信终于发出去了。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林云抓起包,准备下楼时手机响了,是老公姚志明来电。她想接,手机的触摸屏却一点也感应不了。手机的铃声是下载的流行歌曲《爱情买卖》,一遍一遍地唱着: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可她干着急就是接不上电话。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五点钟。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去接儿子。可手机依然在唱着: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让我伤心,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她真想把这个破手机摔在地板上,然后再狠狠地踩。她的火气已经从腹部升腾,正经过粉红色的肺部向喉头猛蹿。她强压住火气,将那个鸣唱不止的手机扔进包里,下了楼,一头扎进灰蒙蒙的沙尘向幼儿园跑去。
  太阳在西边天空像一个长了毛的发糕,毛茸茸昏沉沉的,没有一点精神气儿。尘土在空气中悬浮着,眼目所及,满是黄沙。楼房、路灯杆、广告牌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沙尘里。政府大楼在尘土中变得模糊不清。尘雾弥漫的空间里一片昏暗。急速飞驰的汽车将浑浊的空气一搅动,那呛人的土腥味儿愈加浓烈了。嘴一张,沙尘趁机钻进了嘴巴。顿时,土腥味儿便溢满了口腔,一咬牙,咯吱咯吱地碜牙。
  林云用自行车带着儿子往家走。只剩四十分钟就下班了,办公室里,别的同事早走了。她一向循规蹈矩,踩着点儿上下班。可是,今天下午,她的心情郁闷,身体虚弱,再也无法镇定地坐在办公桌前,只好朝家的方向赶。前面能见度只有四、五米,冷不防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扇起来的黄尘像迷雾一样罩住了她和儿子。眼睛迷了,顾不得揉。她咬紧牙,双手紧握车把,脸上一副苦相,眉头紧皱,含着极大的隐忍,脚上使劲,蹬圆了车脚踏,鼓足了劲向家里狂奔。进了小区,天更暗更黑了。天圆圆的,像一个灰色的瓦盆。漫天的黄沙快将瓦盆憋破了。
  进了门,林云放下包,拽了儿子到洗手间洗脸,洗手。儿子打开电视看动画片。她赶忙洗菜做饭。菜切好了,稀饭在电饭锅里发出噗噗的声音。姚志明推开厨房的推拉门进来了。她在锅里倒上了食油,正准备炒菜,只听身后一声大吼,你为啥不接我的电话?为啥不接我的电话?嗯?你说,我给你打了五遍,你知道吗?她拧过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吵了起来。
  姚志明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两腮的肥肉在不停地颤动。他的眉毛也好像竖起来了,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似乎要将她生吞下去。林云腾出右手,从兜里拿出手机,使劲扔在案板上,大声喊道,这破手机能接个电话吗?姚志明一扬手,一巴掌就打在林云的左脸颊上。那肥厚结实的手掌像烧红了的烙铁一样,一挨到脸上便火辣辣地疼。林云感觉一股尖利的热浪从左脸颊迅速滚过,倏尔,整个脸庞便疼痛起来,左耳也嗡嗡地响着。她憋着的那团气流迅速从胸腔蹿出。那股气涌到喉头,噎得她几乎闭过气去,她似乎能听见气流涌过喉部,冲击得咽舌噔噔地响,耳朵也轰鸣不止,眼泪顺颊而下了。她拿起手机,使尽了力气,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手机裂成了几个零件。她手里端着盘子,盘子也颤动不已。她的浑身没了一丝力气,按住灶台,将疲惫的身体靠在那儿,头脑里那团昏暗又一次笼罩了她的全身。浑浊而略带腥气的味道瞬间蔓延到她的体内,那是低沉而弥漫到远处的飘忽不定的冷气。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眼泪滴答得愈发勤奋。她想不起到底为了什么,自己还要拖着身体干这些家务,为了家吗?为了什么?今天莫名得了这有生以来第一个巴掌,她要不要吸着油烟将这盘菜炒熟,然后端上餐桌,等他吃完了再去洗油腻腻的碗筷,然后洗那一堆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忍受他野蛮的进入。他虐待我的身体也就罢了,他用冷漠和生硬将我本来鲜活灵动的心化成了瓦砾,我为什么还要在此忍受?林云的身体被突然而来的决绝撑硬了,她推开厨房门,顾不上擦眼泪,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玄关处,换鞋,拿包。她心里还存着侥幸,看老公是不是有阻挡她的意思。她扭头看到那个人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儿子也盯着电视,看来这个家里没有她是完全可以的。她伺候这个,伺候那个,没有片刻的休息和安宁,还要挨打,她的悲伤是没有缘由的悲伤,没有缘由而且来得突然,更加无可奈何。她抓起包,痛哭着冲出门,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她。她的心凉透了,绝望极了,哭声凄厉,犹如一声长啸。
  小区门口,马路上车来车往,她正欲冲过马路,儿子穿着拖鞋跑来了。他边跑边哭,妈妈,妈妈。林云的眼泪汹涌而下,她低声呵斥道,你回去,你回去。儿子转身跑进了小区的大门。此时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如果丈夫来拦她,拉她,她也会回去的。她向大门口望了望,儿子的背影消失后,大门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她冲过马路,恰好一辆去西水市的班车停了下来,她提着包上了车,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林云又向小区门口望了一眼,她失望得心痛。车厢里的空气更加暗沉,她的手急切地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汽车穿过县城向市区方向行驶,坐在座位上的林云,不停地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该向哪里去。她的心还牵挂着儿子,姚志明从来不想给儿子做一顿饭。每当她回到家里,儿子总是抱住她说饿了。她对男人这个动物看得很清,男人是靠下半身活着的,他们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尤其是性欲炽涨时非得将那泡骚尿撒出来不可。他们是一群无心的人,整天拿着手机,煲电话粥,发短信,或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网玩游戏,一玩就是一整夜。他们凭理智思考,但靠感情行动。她不能给男人一个确定的定义。旁边一个男人在给老婆打电话,我马上快到家了,给我做上饭啊!男人的嗓门高而粗糙,按电话的手指上有密密的汗毛。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男人,那人心满意足地靠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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