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笔下的真实】 默写塞下曲这首诗

　　摘 要：南唐后主李煜的词因其生活经历的不同，以其亡国前后为界，明显的分为前后两期。优越的帝王生活让他的前期词带有缠绵绮靡，温软香艳的风格，内容以描写大自然、宫廷生活、男女恋情为主；亡国后，身为俘虏的幽囚生活则让他的后期词呈现出沉着郁结、凄清悲慨之貌，内容主要是抒发离愁别绪。但无论是前期的香艳之作还是后期的郁结篇章，李煜始终在他的词中保留着“真”这一特色。
　　关键词：李煜 真实 生活经历 词作 影响
　　马克思把艺术创造看作是一种艺术“生产”，而“生产”不仅为主体生产对象，而且也为对象生产主体[1]。文学创造中这种主客体的特殊双向运动，决定了一个作家的生活经历必然在其作品中留下痕迹。李煜亦不例外，不同时期的生活经历在他的前、后期作品中都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有内容的不同，也有风格的差异。前期作品多受花间词派影响，从中可以找到花间遗迹，而后期作品则摆脱了花间词的浮糜之风，注重抒写自己真实的内心感受和人生体验，思想感情深沉，艺术技巧高超，超越了晚唐五代的其他词人，也对宋代词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一、豪华奢靡的帝王生活与李煜前期词缠绵绮靡，温软香艳的风格
　　生于帝王之家，身为皇室之后，李煜从小过着极其奢华的生活，美女、享乐和爱配着他的整个人生观，此时期他的词作多语言艳丽，感情柔靡，风格上呈现出一种闺阁气，脂粉气，富贵气，就内容而言，可分为以下四类。
　　（一）骨肉相残中李煜灵魂向善的隐逸真实
　　物质生活条件的优越并不代表精神生活上的逍遥。相反，宫廷的妒贤嫉能及明争暗斗在李煜思想上留下的痕迹是无法涂抹掉的。
　　据《十国春秋·后主本纪》记载：李煜因“广额丰颊骈齿，一目重瞳子，文献太子恶其有奇表，从嘉避祸，惟覃思经藉”。[2]文献太子就是李煜的大哥李弘毅。据陆游《南唐书·景遂传》记载“初景遂出镇，弘毅为太子。弘毅常被遣于元宗，有复立景遂意。景遂立镇亦颇忽忽多忿躁，尝以忤意杀都押衙袁从范子。弘毅刺知之，令亲使持鸩遗从范，使毒景遂。景遂击踘而渴，索浆，从范以毒尽之，暴卒，年三十九。”[3]太子李弘毅毒杀自己的叔叔景遂，这给李煜极大的触动。他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为了保命，也为了向哥哥表明自己没有争皇位、动干戈的野心，他选择了接近佛门，寻找无边的寂静。
　　如他的《渔父词》（一）：
　　“阆苑有情千里雪，桃李无言一对春。一壶酒，一竿纶，快活如侬有几人。”[4]
　　整首词通用拟人手法，表现出作者视天地间无一物不可爱的洒脱情怀。在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雪花飘落有情，陆上桃李枝头春满，如人一样无言地释放春天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个渔父身背一壶酒，手持一钓竿，轻松快活地生活着，世上有几人能像他那样摆脱羁绊，逍遥自在地生活呢？在此，作者借渔父来表达自己远离朝廷宫苑，追求在大自然中无拘无束地生活的心情。
　　再看他的《渔父词》（二）：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盈瓯，万顷波中得自由。”[5]
　　春风拂面，自驾翩翩小舟，偶尔途中垂钓，自享其乐。花开江渚，酒杯在手，又可醉卧万花丛中，在那荡漾广阔的水波之中，作者最终摆脱了世俗，获得了心灵的永久解脱。不同的景，同样的情，李煜将自己乔装成渔父，为的就是表明自己不想置身于朝野的明争暗斗。他向往的是逍遥适意，随心所欲的田园生活。
　　（二）李煜笔下宫廷生活奢靡的真情境
　　李煜“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6]”。尤其是当他做了南唐皇帝之后，整日与宫娥妃嫔、朝中大臣饮酒，赋诗，尽享一个风流皇帝的快乐。因此，他的前期作品中有不少是描写宫廷豪华奢靡生活的。
　　如《浣溪沙》：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衩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7]。”
　　六朝金粉，金陵号称江南歌舞圣地。此词对这一点表现得可谓淋漓尽致。太阳高高升起，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辉煌的宫殿，也照亮了天地之间。一个“透”字，表现出作者当时心情的舒畅。精致的火炉依次添上了香炭，“次第”一词表现出人物动作的从容。音乐奏起，伴随着节拍，华丽的红地毯在舞女脚下微微打皱，舞至极处，乐至高潮，佳人发髻松散，金钗滑落而不知。觥筹交错，臣主尽欢，酒意酣然，词人信手拈起座旁的花朵，微嗅，似陶醉又似借花醒酒，殊不知此时耳边却又传来别的宫殿的奏乐之声，可见今日的宴会，如此的疯狂享乐并非此处一家。读此词，置身于其中，似乎自身也沐浴在帝王的狂歌劲舞之中，体会到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亦提到“此南唐未亡之前李煜所写宫中行乐之词。此时江南，生产力已发达，统治者享受极其奢靡，锦作地衣，即其证。”[8]李煜的词深刻反映了《唐五代两宋词简析》所描述的社会现实，有现实真的风采，忠于生活。
　　如若此时的南唐是一个鼎盛大国，世俗民风足以与贞观之治下的盛况相媲美，君臣奢靡享乐也就作罢，问题严重在身为一国之君的李煜能在战火硝烟暂歇的江南，在只剩下半壁江山偏安一隅的国土上，尚能在后宫歌舞升平，饮酒赋诗，被冠以亡国之君，乃名副其实。
　　一首《玉楼春》将这位风流皇帝的逍遥生活暴露得一览无余。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凤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9]
　　刚刚画好了晚妆，一个个肌肤亮丽如雪，宫女嫔娥鱼贯般步入大殿。优美动听的箫声似乎传到了天上，大唐名曲《霓裳羽衣》一遍又一遍被奏于春殿。艳丽、豪华极尽奢侈的宫廷享乐图就此展开。“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一位惬意、风流倜傥的君主被勾画得惟妙惟肖。有美女陪伴，有好酒逍遥，如梦如幻。虽是真实的宫廷写照，却足以与天上的神仙比适意，乐得其中，不知愁味。“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可见李煜是个很有情调的国王，歌舞作罢，他没有前呼后拥，灯火通明的大摆排场而归，而是令宫人灭掉灯烛，骑马踏月而归。懂得如何欣赏美的人，必定有一颗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