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摄影大师亚当斯 [浅析亚当斯风光摄影的审美价值]

　　［摘要］安塞尔·亚当斯的摄影作品倍受人们的追捧，直到今天仍有大批追随者。本文从美学的角度对亚当斯的作品作以分析，认为亚当斯作品的过人之处，不仅仅因为画面追求的纯摄影，或是他发明并且使用熟练的区域曝光法，更重要的是他成熟的美学观点。
　　［关键词］安塞尔·亚当斯；美学；风光摄影
　　［中图分类号］J41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2）10-0076-02
　　静穆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驱赶最后一丝余晖，远山似乎也要跟随而去。赫尔南德斯的房屋静静无声，只有屋后的十字架和树见证着人事无常。这是美国著名摄影大师安塞尔·亚当斯为我们留下的只有一张底片的《赫尔南德斯的月光》（1941年）所描绘的唯美景色。大家惊叹亚当斯表现的自然之美，推崇他的区域曝光法，今天，美国众多国家森林公园的建立也得益于亚当斯的作品唤起人们对环境的关注。
　　安塞尔·亚当斯（1902～1984）是生于美国旧金山杰出的艺术摄影大师，以拍摄黑白风光作品见长，一生三度获颁古根海姆奖金。1966年，他获美国艺术与科学学会奖金。1980年，吉米·卡特授予他美国公民的最高褒奖的总统自由勋章。同时，亚当斯还是一位摄影著作家和摄影教育家，出版了15部著作。他参与缔建的f/64小组里涌现了众多摄影大家，他创立的区域曝光法至今受到人们的追捧。亚当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摄影作品，运用区域曝光法，使图像细腻而质感强烈，层次丰富，将纯摄影发展到极致。他的风光摄影作品上没有人物，与社会、历史不发生联系，也没有新闻要素，却极具震撼力，有种让人难以名状的美。有人批评说：“亚当斯的照片要不是有着那么精巧极致的品质，就是一张张普通的风景明信片而已。”似乎谈论的更多的是亚当斯娴熟的区域曝光法，而忽略亚当斯高素质的影像和他成熟的美学观点的关系。如果没有美学体系的支撑，我们就看不到融和大自然宏大之美、崇高之美和悲壮之美的亚当斯风光摄影。
　　一、宏大之美
　　亚当斯对于加利福尼亚州的约塞密提有“百看不厌，百拍不烦”的感情，是当之无愧的“约塞密提大师”，早在他少年时代就带着第一架相机拍摄了约塞密提的风景，后来他几乎年年都到那里拍照。
　　亚当斯在约塞密提选取的最佳拍摄点是半圆顶，无疑半圆顶山半圆形的造型绝无仅有，这独特弧形线条和约塞密提其他的景物的组合呈现出不同的韵味。在约塞密提拍摄的《半圆顶背部》（1920年），画面单纯，表现了山背后不为人知的神秘领地。《半圆顶正面岩》（1927年）中，半圆山的正面岩位于画面正中，几乎占整个画面的2/3，半圆山的肌理清晰，只有大自然的力量才能将粗糙的光秃的山雕琢得如此峻秀而宏大，透视感极强的角度让人们窒息，同时会怀疑这是地球上的景色吗？在《半圆顶与棉白杨树》（1939年）里，亚当斯拍摄过多次的半圆顶的刚烈和茁壮成长的白杨树形成鲜明对比。《秋日的半圆顶与橡树》（1938年）中，蓬勃的橡树和远处半圆顶山峰交相呼应。《冬日的半圆顶与麦塞德河》（1938年）是一幅标准全景式照片，冬日里蜿蜒流淌的麦塞德河静静地展现优美的河岸曲线，水中倒映着河岸上树丛的幻影，中景全是银装素裹的松柏，远景中，半圆顶犹如女王般俯视自己的疆土，纯净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可以算得上约塞密提国家森林公园具有代表性的图片。
　　约塞密提其他地方的景色也倍受亚当斯的喜爱。《上特奈亚峡谷中的瀑布》（1920年）中的瀑布犹如一条银带垂落在山间里，犹如版画的构图。《树影后的维尔诺瀑布》（1920年）画面成“之”字构图，维尔诺瀑布正是历尽艰难才看到山下的另一番景色。《马克路尔之流峡谷中的西蒙斯峰》（1924年）冷峻、沧桑。《阿瓦兰奇冰川悬崖》（1935年）像一只正在休眠的巨兽。《秋天的麦赛德河与大教堂岩石悬崖》（1935年）是笔者个人比较喜欢的一幅作品，看到它就像纳尼亚的仙境真实再现。《莱尔山与马尔路山》（1936年）中，远景和中景中起伏不高的山峦富有层次和节奏，近景中低矮的丛林映衬着山泉。《岩石与水》是约塞密提斯皮靳小溪附近的景色，整个照片中，小溪用对角线的轨迹分割了画面，其余的地方都是被这潺潺溪水洗刷的圆润岩石，刚柔并济，极具美感。
　　无疑，约塞密提给予亚当斯无穷尽的灵感。这里的半圆顶、麦塞德河、瀑布、冰川、橡树、松柏都是亚当斯亲密的朋友，而这些内容都是宏大的，不是自家窗台的小花，不是窗外的刚发芽的小树。
　　大漠茫茫、海山苍苍、江河湖海天浪滔滔，这些自然景观有时候对人并不温良，有时甚至给人压力，让人感到恐惧，然而将它们摄入镜头，却为我们展现了让人难以抗拒的又为人所征服的美。宏大不同于委婉、柔和，而是粗犷、刚直，能激起欣赏者对山川的热爱和对生活的热爱。
　　二、崇高之美
　　亚当斯对加利福尼亚州的其他风景也十分着迷。不少作品都是具有崇高美感的自然景色。“崇高的现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激流湍急的劲势、春潮暴涨的热情、迅雷疾电的迅猛。总之，是惊心动魄，而不是玲珑雅致”。 ①
　　在欧文斯山谷拍摄的《阿拉巴马山的云》（1950年）中，山只占画面下部很少的位置，天空中的云海波澜壮阔，既像郁郁葱葱的草原，又像即将逼向海岸线的来势汹汹的波涛，画面的云层非常丰富，让观者浮想联翩。《新娘面纱瀑布》（1927年）着力表现如烟如雾缓缓而下的瀑布。《冬日雪松》（1949年）所拍摄的并不是真正的雪松，而是悬崖上雪崩瞬间形成的类似松树的抓拍。在常人眼里，近距离地接近雪崩就意味着对生命的威胁，所以这种瞬间给观者的感觉自然是非比寻常的。《从亚瓦帕岬看大峡谷》（1942年）拍摄地点位于亚利桑那州，亚当斯为观者描绘了数平方公里雅丹地貌的大峡谷，气势宏大，而区域曝光法则将具有矿物质的、经过上千年沉积而成的地壳层次分明地表现出来，不仅展现了黑白照片的魅力，更突出了图像具有的张力。《冬日红杉树》（1937年）中构图大胆，巨大的红杉树干几乎在画面正中，冬日的暖阳透过树枝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背景是其他杉树，看到这样的照片，人们不禁惊呼杉树傲人的身姿和大自然的旺盛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