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拟声语拟态拟音 [中日拟声拟态词音义关系之对比]

　　摘要：拟声拟态词是日语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对于日本人来说，可以很自然的使用拟声拟态词原因之一就是出于他们母语语感，即拟声拟态词本身的音义对应关系。汉语中的象声词也存在着这种音义对应关系。本文通过对两者的比较，力图明确两者的异同，以使中国人的日语学习者可以通过了解两者的差异，更好的理解和掌握日语的拟声拟态词。
　　关键词：拟声拟态词；象声词；音义对应
　　一般来说，语言中的发音与意义并没有必然的关系，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语言符号的随意性。但日语中的拟声拟态词却不在此列，它们属于较为特殊的一类。拟声拟态词的音与义之间有某种程度的联系。即拟声拟态词的读音与事物的声音及状态之间是存在一定对应关系的。这种对应关系与日本人的母语语感有关。田守育启在其所著的《オノマトペ　擬音·擬態語をたのしむ》（下文简称《拟声拟态词》）中，曾对这种对应关系做过分析。
　　汉语中也存在着相当于日语“拟声词”的“象声词”，而象声词与拟声拟态词同样，在其音与义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关系也是出自中国人的母语语感，对此，南昌大学中文系的吴校华、邹琼在其所著的《汉语象声词理据初探》（下文简称《象声词》）中也做过分析。
　　本文拟通过对上述两者的比较，分析并指明这两种对应关系中中日两国语言的异同。
　　1拟声拟态词
　　在田守的《拟声拟态词》一书中，对拟声拟态词的音义对应关系是这样描述的：
　　1.1以“ころっ”“ころり”“ころころ”为例：
　　日语中的促音表达“速度感、瞬间性、迅速的结束”。“リ”表达“从容、告一段落”。拨音表达“共鸣”。反复形表达“连续、反复”。
　　1.2浊音
　　以“ぎらぎら/きらきら”、“どんどん/とんとん”、“ばりばり/ぱりぱり”为例。相比清音及半浊音，浊音表达声音更大、数量更多、动作更有活力之意。
　　1.3 浊音还含有否定、消极的含义
　　以“しっとり”和“じっとり”为例。清音的“しっとり”表示一种湿度适宜的状态，含有积极、肯定的含义，如「しっとりと潤いのある肌」。而浊音的“じっとり”则含有表示湿度太大的消极、否定的含义，如“じっとり汗ばむ”。
　　1.4 含有元音“a”的拟声拟态词，如“ばりばり”、“がーん”、“ばん”等词，所表达的声音都有向外扩张之意
　　含有元音“o”的拟声拟态词，如“ぼりぼり”、“ぼん”、“ごーん”等，所表达的声音都有内收的感觉。即元音“a”表达更清澈、更宽广的声音，而元音“o”表达不明朗、较模糊而内敛的声音。
　　1.5「さ」与「す」所表达的流畅感
　　“さらさら”与“すべすべ”这样的拟声拟态词给人一种流畅感。这是由于含有辅音[ｓ]这样的摩擦音。发[ｓ]时，空气从口腔中发出时完全不受阻碍，这一连续性的发音特征恰好体现出了流畅感。
　　1.6迅速的结束
　　促音表达迅速的结束。
　　1.7其他
　　含有元音“i”拟声拟态词，如“ぴん”、“ちん”、“ “ぴーぴー”、 “きりきり”等，均表示高亢的声音。
　　与元音“e”相关的一些拟声拟态词，如“げーげー”、“ぺろぺろ”、 “げっそり”、等，则多表示一些低俗、下流的声音，含有消极、否定的贬义。
　　像“もたもた”、“もじもじ”、“むずむず”、 “もやもや”、等拟声拟态词，均含有辅音[ｍ]，则表达了一种不明了、模糊的状态。
　　含有辅音[ｗ]的拟声拟态词，如“わっ”、“わんわん”、“わいわい”等则多表示动物或人类发出的声音。
　　像“ばたん”、“ぼちゃん”、“がたん”、等含有拨音的拟声拟态词，通常用来表示共鸣。
　　金田一春彦在其所著《拟声拟态语辞典》中，对拟态词做了如下描述。
　　1.8元音
　　在日语五个元音a、i、u、e、o中，含有e的拟态词很少。这与e这个元音发展较迟的历史有关。比如日语中有“カラカラ”、“キリキリ”、 “コロコロ”等拟态词，却没有“ケレケレ”。即使偶有含有元音e的拟态词，也少有表达积极、美好含义的。
　　像“ゲンナリ”、“ゲッソリ”、 “セカセカ”、“ペックリ”、 “ペロペロ”等就是典型的例子。其中，“メキメキ”虽然现在也用于表示“十分擅长”的意思，但其最初的含义还是像“メキメキ禿げてきた”这样的贬义。
　　在其他的元音中，i表示声音较小、移动较快的状态，a、o则基本与i相反。比如“コロコロ”和“キリキリ”的对比，正好能体现出这种差异。
　　1.9辅音
　　辅音ｇ、ｚ、ｄ、ｂ等的浊音，表达沉重、迟钝、巨大或脏污的事物，比如“ギラギラ”、“サラサラ”的“ザラザラ”。辅音ｈ和ｐ都与ｂ相反，辅音ｈ更书面语化，较高雅，而辅音ｐ则较口语化、较粗俗。比如“はらはら”和“ぱらぱら”、“ひらひら”和“ぴらぴら”、这几组词，正体现了这一点。
　　一般的辅音中，ｋ、ｔ表示坚硬的事物，ｓ表示摩擦感，ｒ表示粘连不顺滑，ｈ、ｐ表示没有抗拒感，ｍ表示柔软等。ｒ还可以表示流动，但也可以与其他的语素结合，表达各种不同的状态。
　　2汉语中的象声词
　　2.1元音
　　与日语一样，汉语中也有a、i、u、e、o五个元音。根据《象声词》一文的分析，a有声音嘹亮、宽广感，如“啊、哇、呀、啪、叭”等，均为高而远的声音。
　　i多表示较小而高亢的声音或事物。如“唧唧、沥沥、淅沥”等。
　　u则有低沉而迟钝的感觉。如“呜呜、呼呼”，多用于不愿听到的声音，或是让人不快的声音。
　　e和u一样，含有消极的贬义。如“嘿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也许是由于[e]这个元音发音较难，平时不常使用的关系。
　　o含有包容和共鸣感，比如“喔喔喔”。
　　2.2辅音
　　含有[ｔ]、[ｔ‘]的象声词有很多。如“哒、当啷、嘚、丁零当啷、叮当、叮咚咚、嗵、嘡”等，多用来表示撞击坚硬物体的巨大声音。
　　像“咕、咕咚、咕唧、咕噜、呱呱、”这样含有[k]、[k‘]的象声词，大多表示人类或物体发出的声音。但相比含有[ｔ]、[ｔ‘]的象声词，声音较小，也不表示物体之间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