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1百度百科【电影《阿凡达》的精神隐喻】

　　在电影《阿凡达》中,主人公杰克是一名下肢瘫痪六年的前海军陆战队员,因为从事宇宙科学研究的科学家双胞胎哥哥汤姆不幸遇难,而他恰巧与哥哥汤姆的DNA完全一致,所以有幸被在外星球采矿的资本利益集团公司选中,而卷进一项所谓为人类寻找未来归宿的外星开发阴谋。杰克替代死去的哥哥参加外星采矿公司工作,来到一个叫潘多拉的星球,并借助先进“化身技术”成为潘多拉原住民的一员。在与原住民一起生活的过程中,杰克被其纯朴的“爱”的生活理念深深吸引,最终站在自己的雇主――资本家利益集团的对立面,带领潘多拉原住民部族在“圣母显灵”下,依靠潘多拉各部族人民支持以及潘多拉星球上生活着的凶猛鸟兽帮助,击败了地球资本利益集团组织的军事殖民侵略,并将地球上来的资本家及其殖民军队驱赶出潘多拉,成为潘多拉人民心中伟大的“魅影骑士”。这部由世界著名导演詹姆斯•卡梅隆执导、20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出品的2010年贺岁片上映之后,立刻以其雄浑壮丽景观、气势恢宏场面、崇高精神魅力征服了众多观众的眼睛与心灵。它为我们展示了什么样的社会景象?主要反映了哪些社会问题?揭示了怎样的社会本质?里面蕴涵着什么样的精神向往?下面,我们就来探讨这些问题。
　　一、后现代历史图景
　　《阿凡达》为我们展示了一个极具艺术魅力的外星世界――潘多拉。潘多拉景色优美,群山巍峨、浮动云间,瀑布高悬、飞流千尺,林木幽深、雄伟奇异,神秘的灵魂树(生命之树)不停地散发着奇异的生命光芒。潘多拉有着极其丰富的植物、动物及其矿产资源――原始森林里有异常健壮凶猛的巨兽、鹏鸟,有夜里会发光的植物,很多动物植物还可以根据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形态(可大可小、幻化无常),地下蕴藏着价值连城的超导矿石。在潘多拉这个星球上,生活居住着骨骼经过天然碳纤维多年的强化,身体结构异常坚固灵活、身高将近三米、长着一条长长尾巴、辫子上带有可以与其他生物进行生命信息沟通的感受器的土著人。这些人有语言,能以巨鸟猛兽为坐骑,娴熟地使用浸有毒液的弓箭进行射猎活动,有组织、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他们忠于神灵(圣母),忠于自然,忠于部落,忠于爱情与友谊。如那位“Na�vi族”公主在散发着灵光的神秘的生命树下所说,他们祖祖辈辈始终“与爱生活在一起”。在地球人没来到之前,“Na�vi族”人一直与潘多拉的其他生灵和谐幸福地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与其相对,《阿凡达》还为我们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即地球人的生活世界。在《阿凡达》中,如其主人公杰克的化身所言,人类生活的世界因为资本主义发展而发生巨大变化。地球已经愈来愈不适合人类居住,地球人正经历着因为资本主义高度发展所引发的前所未有的资源危机、能源危机、生态环境恶化以及地区与种族间冲突。同时,我们也看到,在进步的工业与信息科学技术支撑下,尤其发达的宇航科学技术下,地球人不仅能建立庞大的太空基地,而且能够以太空基地为依托,在先进的太空飞机帮助下大规模迁徙到外星球作业――在外星球建立基地――来到潘多拉星球。在这里,人们只要带着特制的空气防护面罩就可以皮肤裸露着自由行走,人类驾驶着超大型矿山采掘机、巨大无比而又长着数字化眼睛的推土机以及其他各种不知名的庞大车辆来回驰骋。基地上矗立着冒着滚滚烟尘的现代化宇宙工厂,基地里修建了可供巨型航天飞机快速起降的现代化机场。来自地球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登上信息化的巨型钢铁机器人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高大威猛、力大无穷的自动化机器战士,载有各种先进武器的庞大太空战机可以自由地在潘多拉的天空飞行。基地各处一片繁忙,人类已经开始了紧张而又有序的宇宙化工作生活。
　　众所周知,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伴随信息科技的发展,世界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先后进入以信息科技为主、以“信息化”为标志的“后工业社会”,即我们所经常说的后现代或现代之后的社会。这是一个科技成为世界主宰力量、以科学技术的巨大创新为标志,令人的精神非常振奋鼓舞的时代。过去几千年的社会生产不及近百年科学技术发展与物质创造总和,人类为自己所取得的巨大科技成就无比自豪。在今天,延长人生命的生物科学与进行外太空探索的宇宙科学成为人类科技最前沿的领域,也成为资本主义发展的两大支柱产业。《阿凡达》以艺术想象的方式,为我们主要展示的就是这两大产业的业绩。在《阿凡达》中,伴随宇航事业飞速发展,人类已经能够大规模移居到那个叫做潘多拉的星球,不仅可以在那里建立科研基地,从事外星球生命环境科学探索,而且通过先进基因技术(克隆技术)创造出一种可以让人类意识进驻其中具有潘多拉原住民体征的克隆人,即将地球人基因与潘多拉原住民基因结合在一起,制造出既具有潘多拉原住民体征,而且又能够接入地球人意识的新生命体――“化身”。
　　电影《阿凡达》为我们展示了一幅最为先进的后现代资本主义科技世界图景,也为我们描绘了一幅人类进入信息科技高度发达的“全息化”生存生活图景,即信息化社会的高级阶段――人类进入太空谋求生活发展的世界历史图景。我们不能不为人类拥有如此进步科技高声赞叹,也不能不为人类具有的强大智慧骄傲。
　　二、后殖民主义文化冲突
　　作为一部科幻影片,《阿凡达》为我们展示了“Na�vi族”人生活着的潘多拉星球上美丽的自然景观和社会人文景观,也为我们提供了一幅科技发达的后现代社会历史图景,同时更深刻反映了在潘多拉星球上前来开发矿藏的地球人与当地“Na�vi族”人之间的激烈冲突,尤其是两者之间内在的文化意识冲突与生存、生活权力冲突。
　　在《阿凡达》中,地球人与潘多拉原住民“Na�vi族”人的冲突随处可见。代替死去的哥哥汤姆来到潘多拉星球的杰克乘坐航天飞机安全着陆后,当他坐着轮椅缓缓滑下飞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仪态各异的美国大兵,他们或驾驶战车,或变成有着巨大躯体的全息化机器人战士;紧接着是被“Na�vi族”人用箭射中的巨型推土机缓缓驶过;在接受首场安全培训时,他听到资本家雇佣的“安全顾问首脑”掷地有声地说:“如果世界上有地狱,那么和潘多拉星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堂了。” ……种种场景在告诉他,开发潘多拉的地球人与“Na�vi族”人的冲突非常严重。如他自己所言,来到这里就是 “一个生命结束,一个生命正在开始。”
　　满脑子追逐剩余价值的资本家为了获得潘多拉的超导矿石,一方面通过科学家的化身技术,在“Na�vi族”居住地区开办学校,教“Na�vi族”人英语,谋求和平巧取;一方面已经计划与“Na�vi族”人展开一场决战,时刻准备强行豪夺。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在资本家头脑中逐渐形成的军事殖民、战争侵略等意识在潘多拉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潘多拉星球上的地球资本家利益集团代言人说“我们为他们建学校,教他们学英语,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与其相对,潘多拉星球原住民“Na�vi族”人的精神领袖、圣母代言人、那位公主的母亲说:“我们曾经想帮助外星人学习,可是他们像石头一样,油盐不进。” ……可见,资本主义化的地球人与一直在潘朵拉这个地方过着简单质朴原始生活的“Na�vi族”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文化心理差异。他们之间的冲突,从表象上看,可以归结为美国文化主义思想家亨廷顿所强调的“文化与意识形态冲突”。
　　但是,通过地球资本家对待“Na�vi族”人的态度,我们也不难看出这样一种冲突的实质。那位资本家雇佣的安全顾问首脑曾在对来自地球的人员进行安全培训时直接将潘多拉“Na�vi族”人称之为“土生土长的类人动物”,而不是人。地球资本家高傲地将潘多拉“Na�vi族”人视作美国后殖民主义理论家斯皮瓦克所说的无知无识的“属下之在”,看做在权力及其话语上根本不相对等的存在。地球人与“Na�vi族”人的两相冲突与战争,在表面上看是地球资本主义文化与潘多拉“Na�vi族”文化之间非常激烈的冲突。实质则是地球资本家所引起的“权力冲突”,是地球资本家无视潘多拉“Na�vi族”人在自己家园的生存、生活权力冲突。
　　《阿凡达》中,资本家以其强大的资本为后盾,组织科学家与军队,建造太空船与太空基地,开始了对那个叫做潘多拉的星球进行殖民活动。这让我们联想到资本主义的血腥发展历史。公元14~16世纪,文艺复兴之后的欧洲科技获得迅速发展,与此同时,世界开始进入资本主义殖民历史时期。科学技术相对落后的国家民族,几乎无一幸免被技术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殖民或半殖民统治。殖民主义带来了资本主义大发展,也给世界各国百姓生活带来极大灾难。伴随反对殖民活动的民族独立解放运动发展,到20世纪60年代后半期,直接的殖民占领被宣布为非法,世界基本进入相对和平时期。但是,资本家为追求资本利益最大化的目标没有变化,为追求资本主义获得新的历史发展,他们开始依托先进信息科学技术,在世界范围内推行以“资本主义全球化”为主要特征的后殖民活动,即在向科技落后地区输送先进技术同时,输送资本主义文化意识形态,无论在文化还是在政治上均将其他各国和各地区公民变成在权力上与自己不对等的剥削对象(属下)。世界已经步入不同于直接军事殖民的一种别样殖民主义时代――以科技文化为中心的殖民主义时代,即学术界所说的后殖民主义时代。
　　三、帝国主义的胜利
　　《阿凡达》为我们展示的是一个人类科学与技术高度发达的社会历史图景,也是一个资本主义获得空前胜利的历史图景。这个社会,资本家已经能以强大的资本为后盾,组织人力物力,建造庞大的太空舰船,大规模登陆新星球,在新星球建立生活基地、科学研究基地、军事训练基地,组建强有力的科学家队伍对新环境展开细致深入的科学考察活动,组建强大的军事力量开展为所欲为的殖民掠夺活动。生活与艺术的关系非常密切,作为象征性的艺术,这部影片在极其美妙的现代科幻影视艺术世界中,为我们展示了一幅殖民主义资本主义胜利获得最终胜利的后现代生活景观。
　　《阿凡达》中,科学技术空前先进,人们不但能够飞到太空建立研究基地,而且取得生命科学研究重大突破,除了能利用外星人基因细胞孕育具有外星人生命体征的生命体,还能利用先进基因技术将地球人思维意识植入这些外星人大脑,使这些生命体为我所用。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伴随科技的不断发展,军队的现代化水平突飞猛进。军人除了能驾驭现代宇宙飞机舰船之外,还能与庞大机器融为一体,变成比人类自身生命体不知要勇猛多少的无敌机器人战士,摧毁一个类人社群的现实生活的世界易如反掌。但是,我们也看到,无论科学家还是军队,均为资本利益集团服务,均是资本主义的附庸。科学进步与军队现代化并非以人类福祉为旨归,而是以资本利益最大化为中心。与其相对,科学事业与军事事业必将演变成资本家为获得资本增值而进行殖民活动的帮凶,科学家与军人也必然演变为帮助资本家获得更多资本的工具。
　　在《阿凡达》中,我们还看到了资本主义取得最终胜利的历史景观。在后现代主义的资本主义科技历史条件下,围绕资本家获得最高利益这个核心目的,军事与科学飞速发展,但是“资本崇高”这一观念在资本家心中并没有改变,资本家对物质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伴随资本的不断增值,他们对科学和军队的控制力越来越强,资本主义进行殖民掠夺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对资本家来说,几百年来将资本主义发展打造成伟大帝国的宏愿基本实现。在那个叫做潘多拉的地方,资本家出资,让科学家通过“化身”技术与原住民交往,教授他们英语,为当地儿童办学校,开展医疗活动,目的是攫取他们脚下的珍贵矿藏。当和平手段不奏效,资本家露出了狰狞的殖民主义本来面目。为了攫取当地矿藏,他们开始利用带摄像头的巨型铲车铲除当地神树,指使军队摧毁原住民家园,强迫其离开。一幅资本主义一统天下的后现代世界历史图景悄然诞生。
　　作为一种精神隐喻,《阿凡达》告诉我们,一个终极的后现代资本主义时代在表面上是社会取得重大科技成就的历史时期,人们生活在先进技术带来的生活方便的历史时期,而本质上则是资本主义肆虐并取得重大胜利的历史时期。在这个时期,资本家依靠强大资本基础,可以将思维与手臂延伸到远离地球的太空,并开始控制与把握太空世界。在这样一个时代,科学家不仅仅为人类利益思考、军队亦不仅仅为国家安全和人类自由而战,他们亦为资本家获取更大的利益而工作,或者可以直接地说他们已经有意或无意间变成了资本家获取资本利益最大化的工具,科学与军事变成了资本家获得更多资本的帮凶。科学家的实验能力和军队的战斗力在根本上同资本家的兴趣密切相连,甚至可以说没有资本家的贪婪就没有科学的巨大进步和军队的迅速现代化。美国著名马克思主义思想家詹姆逊曾经给帝国主义下过这样的定义,即帝国主义“指资本主义本身的帝国主义原动力,而不是各个古代帝国主义的征服战争。”如果按照他的理论来审视,那么,我们可以说,在今天的资本主义全球化时代,资本家已经成为傲立人民与国家之上的“上帝”,资本主义已经在人间铸造完成自己梦想的“上帝之城”,获得“帝国主义”历史地位。
　　四、破除资本主义的诉求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各国开始进入后现代历史时期。这个历史时期,东西方意识形态对立倾向减弱,国际交流合作加强,各国人们普遍享用源于西方世界的工业与信息科技发展所带来的方便,美国学者福山把这样的历史时期称之为自由资本主义获得最终胜利的“历史终结”。然而,在更多有识之士眼里,这并非一个完美社会。后现代历史时期也正是世界进入以资本主义全球化为标志,以工业化、信息化、市场经济、消费主义为主要特征的更加残酷的后殖民时代。《阿凡达》以艺术想象的方式为我们提供了一幅这样的空间图景,也为我们深刻认识资本主义的本来面目提供崭新的精神契机。
　　后现代时期正是资本主义全胜时代,人们普遍生活在满足欲望的消费主义文化中,消费成为拉动社会发展的主要动力。按照后现代心理分析主义思想家拉康的理论,在以追求剩余价值为中心的资本主义社会,消费逐渐成为主流意识形态之后,追逐“剩余快乐”便成为最主要的意识形态。一夜之间,无论是生产者还是消费者均加入了资本主义行列,成为资本主义大家庭的一员。人在本质上并非需要过度的物质与精神积累和享受。据人类学家研究,原始社会,人的欲望无论是创造欲望还是原始的性欲并不是很旺盛,今天遍布商场街头的广告在挑拨着人的各种欲望,整个世界已经演变为一所巍巍高耸、不可救药的欲望之城。人们普遍生活在一种资本主义欲望之中,变成了欲望之在。在这背后,是资本家在不断地从人们普遍追求剩余消费中赚取大把金钱,转而控制经济政治发展命脉,普通人则沦为欲望奴隶与资本家获得更多资本的工具。
　　与其相对,人类也逐渐走向了过度消费时代,普遍追逐剩余价值、剩余情感、剩余快乐,欲望的闸门被打开,快乐与幸福、安全与卫生渐渐远离了我们。“环境问题”与“伦理问题”这些在原始社会条件下不成为问题的问题,在今天成为人类必须面对的极其尖锐的社会问题。世界开始需要救世主,需要圣母显灵。时代开始呼唤着人类思想意识觉醒。米涅瓦的猫头鹰在黄昏来临的时候就会起飞。无数有识之士很早就开始关注这些问题。在西方著名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詹姆逊看来,今天虽然处于后现代的文化语境,但是人们却无法摆脱现代性解放精神的呼唤,一定同时生活在现代性解放的想象与焦虑中。所谓现代性想象与焦虑,也就是启蒙运动过程中形成的,那种以人的自由解放为旨归的辩证意识。《阿凡达》是一部近年来无论思想性还是艺术性均极其高超的影视作品,这种高超在思想性上主要表现为充满了现代性解放的精神焦虑。它正面面对了后现代主义即资本主义全球化时代人类文化自身重大问题――资本主义文化逻辑问题。人类当下依靠资本主义文化发展模式是否会无限地可持续发展下去,这是一个隐藏在这部电影背后的问题,也可以说正是这个问题构成了这部电影的思想前提和主要内容。
　　在《阿凡达》中,潘多拉星球上“Na�vi族”人的生活模式与地球人生活模式形成鲜明对比。“Na�vi”人以鸟兽为友,以自然为家,有节制地生活在那片大地丛林中,在精神上与圣母(神)为伴,生活幸福快乐。《阿凡达》描写了一个关于潘多拉“化身”的故事,主要关注的却是后现代资本主义时代人类生存生活环境和伦理问题。它所勾勒的“Na�vi族”人生活图景正是中国人所向往的“天人合一”景观,西方人所憧憬的“伊甸乐园”景象。在这样一个资本主义几乎获得全面胜利的历史时代,《阿凡达》以艺术否定的方式肯定性地告诉我们,必须破除资本主义文化逻辑,唯此人类才能获得精神解放与内心平和。
　　[参考文献]
　　[1] [美]塞缪尔•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M].北京:新华出版社,2002.
　　[2] [美]斯皮瓦克.从解构到全球化批判:斯皮瓦克读本[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3] 王逢振.詹姆逊文集(第4卷)[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
　　[4] [法] 雅克•拉康.拉康选集[C].上海: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
　　[作者简介]焦明甲(1973― ),男,吉林榆树人,博士,长春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后流动站工作人员,主要研究方向:后现代主义与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