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道教音乐“南岳韵”艺术特征及现状探析_南岳衡山下雪了吗

　　摘 要：“南岳韵”原指整个湖南地区的全真正韵，主要在湖南地区的全真宫观内使用，后因各种原因，现“南岳韵”仅存于南岳大庙，且除了修持科仪每天必进行外，其他型科仪很少进行。本文通过田野考察法、文献法、分析法等方法阐述了“南岳韵”艺术特征及其现状，论证“南岳韵”的特殊性和其急需要保护的原因，希望可以引起文化部门的关注，并对其进行一定的保护。
　　关键词：道教；湖南；南岳韵；全真正韵；艺术特征
　　中图分类号：J648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1005-5312（2012）24-0139-02
　　道教是我国在东汉末年就形成了的本土宗教，发展至今已逐步衰退，道教音乐在道教中有着重要地位，从道之人每天早起和晚休都必须唱诵“日诵功课”①，在特定的日子或有需要时也要进行其他道教科仪②。
　　南岳衡山地处潇湘宝地，自古为朝圣圣地而拥有盛名，在该宝地扎根最早的宗教便是道教，其道乐也有一定的地方特色。“南岳韵”③现深处南岳大庙之内，由于“日诵功课”进行的时间刚好是南岳大庙景点开门之前和关门之后，所以关注它的人并不多，对其艺术特征的细致研究也是一大空白。
　　一、“南岳韵”音调来源
　　（一）来自十方韵
　　我国道教依教旨可分为全真派④和正一派⑤两大派系，其中全真派道乐又可分为十方韵⑥和地方韵⑦。⑧在《湖南全真正韵谱》序言当中闵智亭道长指出：“南岳全真正韵，属于十方韵体系，由于地域关系所以亦略带地方特征”。⑨
　　1、与十方韵基本吻合的“南岳韵”
　　《湖南全真正韵谱》中有许多与十方韵极相近似的韵，如：《步虚韵》。它是道教科仪常用韵律，许多经文都可配其唱诵，虽然南岳《步虚韵》韵词与十方《步虚韵》韵词不同，但实为同一韵。
　　通过对比谱例发现：南岳《步虚韵》与十方《步虚韵》的起音音高位置虽不同，但其起音唱名都是首调的2。二者整体旋律发展方向基本保持一致；音调、节奏基本吻合；每小节第一音的首调唱名基本对应，小节内大致音调也极其类似。这种整曲乐思与十方韵基本吻合的“南岳韵”，除了《步虚韵》之外还有《双吊挂》、《下水船》等。
　　2、变化多端的“南岳韵”
　　“南岳韵”中也有与十方韵音调偏离较远的韵，如《七宝赞》。南岳《七宝赞》开头部分与十方《七宝赞》旋律发展方向相似，进行到中间偏前部分时，歌词所唱时值相同，但所用音调已脱离十方韵。旋律进行到中间偏后部分，两韵时值和旋律完全脱离十方。
　　与前文提到的《步虚韵》相比，南岳《七宝赞》很难找到大部分与十方《七宝赞》匹配的内容，不过各小节内部还是有零散的音相近，如两韵在某些小节首调起音或基本音调相同，但所用节奏型或音调排列顺序不同。两《七宝赞》韵词完全一样，这也足以证明“南岳韵”没有彻底脱离十方韵。
　　（二）来自湖南民间音调
　　“南岳韵”的音调除了来自全真十方韵外，同时还加入了湖南民歌好用音调。将南岳《步虚韵》与湖南民歌《铜钱歌》进行比较，南岳《步虚韵》反复出现并强调的旋律片段为2161音调。《铜钱歌》频繁以16、61这样的大小三度作旋律。
　　再对比南岳《步虚韵》和湖南花鼓戏《刘海砍樵》发现：《刘海砍樵》最后结尾部分的2321612321与南岳《步虚韵》中连续的几个小节所用旋律完全一样。可见，“南岳韵”的音调来源主要是十方韵，在此基础上发展并渗入了湖南地方音调。
　　二、“南岳韵”旋律发展手法
　　（一）核心音调贯穿
　　核心音调贯穿即曲体中相对固定的“典型音调”在整曲中反复出现。⑩南岳《道姥诰》主旋律围绕235三个音开展各式变化，如改变节奏型、改变排列顺序、加入其他个别音。在此韵每段重复中，音调仅在重复部分的前两小节稍有变化，且这两小节的音调始终还是不离235，节奏不断变化。
　　（二）首尾呼应
　　“南岳韵”主要体现了音调方面的首尾呼应手法即“毕曲时运用起调时的某些旋律片段,可以是严格再现,但更多的是变化再现”。{11}《道姥诰》前六小节与结尾句分散旋律重合了三个小节，基本反应了这两句旋律的首尾呼应原则。
　　（三）固定乐句结尾
　　道教科仪中普遍存在固定乐句结尾这一形式，“南岳韵”也不例外。此形式即在乐曲结束时，采用相同调高、相同板式的固定结束句。{12}如“南岳韵”中的《孤魂赞》、《焚大赞》（或称天地大赞）、《救苦大赞》、《梅花引》、《叹骷髅》，它们的结尾句为：
　　以上五曲的唱诵旋律、节奏相同，法器节奏也按照②来敲击(其中“C”代表法器小钹，“T”代表法器铛子)，这种固定乐句的结尾形式反映了我国传统文化中的“大统一”思想，在我国民歌、戏曲中也常呈现。
　　（四）“南岳韵”音乐结构
　　单牌体是我国音乐最基本的结构形式。{13}多牌体即“曲牌联缀体”，它以单牌体为结构单位，将若干不同的单牌体联结成套。以“南岳韵”的“日诵功课”所唱单牌体顺序为例：
　　早坛功课经：澄清韵、举天尊、双吊挂、小启清、弥罗诰拜韵、中堂颂、小赞、早皈依。
　　晚坛功课经：虚步韵、举天尊、下水船、小启清、道姥诰、中堂颂、小赞、晚皈依。
　　在早晚功课中，不光有以上单牌体，还有念诵的经文和过渡用的“提纲”。
　　三、“南岳韵”润腔手法
　　（一）唱腔装饰润腔手法
　　“南岳韵”主要运用的唱腔装饰润腔手法是倚音。倚音即依附在主音前后的音，“南岳韵”中的倚音总是固定出现在某些个别音调上。如：南岳《澄清韵》中某些小节出现的2音时，在实际演唱中唱成加快速度的倚音232。
　　（二）节奏速度变换润腔手法
　　从宏观上看，“南岳韵”中的节奏速度变换润腔手法主要有：慢速，慢速稍快，慢速转中速，中速稍慢，中速，中速稍快，散板。这些手法主要用于定位每支单牌体的速度。
　　从微观上看科仪中的单牌体，其内部最常见的节奏速度变换手法是散板，如南岳《步虚韵》的最后五小节:
　　此处所用的节奏板式从原本的中速稍快变成散板，且这五小节的法器节奏也和此曲前面半部分不同：南岳《步虚韵》刚开始敲击法器的节奏不断围绕“C”和“T”变换。旋律进行到最后五小节时，法器节奏由转换成用小钹和铛子同击以“”为标志的节奏型④，其中每个代表一个节拍，这五小节的前三小节一共六拍，其法器敲击模式是铛子和小钹同击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