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同，却不同】 看似相同却不同

　　在2008年盛夏的北京家中，回想2008年春节的越南之行，还记得些什么? 　　记得为了制定路线行程、安排餐饮住宿，差点翻烂了《Lonely Planet》，到后来地图都能背出个大概；记得为了思想先行，集中恶补了《青木瓜之味》、《恋恋三季》、《早安，越南》等一系列电影；记得光是罗列出要携带物品的清单，就几易其稿，生怕在异国他乡被丁点物件儿所累……
　　终于，越南之旅成行!
　　刚入越南，我总是找不到出国的感觉，因为这里到处是中国文化的影子。每个城市都与中国的城市极其相似。“中国与越南到底有多像?”一路上，我用镜头记录，在大量的照片里寻找一种“看似同，却不同”的越南味道，而且越是往南，这样的味道才越浓。
　　
　　
　　河内篇
　　
　　抵达越南首都河内的第一个早晨，我正赶上了越南人准备过农历春节的好时候。只见同春市场附近的路上车水马龙、非常热闹。市场的街边，站了许多卖整株桃花的人，或坐、或立、或驮，人手一株大桃花。原来，越南人过春节也好采办年货，而桃花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物件。桃花要整株买回去才显诚意，不仅能招来好运，还能辟邪。除了买株桃花，越南人的春节还少不了买盆橘树。一盆硕果累累的金橘摆在厅堂中央，怎么看都透着丰年丰收的好兆头。于是乎，一盆盆金橘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又占上了汽车的副驾，探出了后备箱盖……
　　边走边逛，边逛边拍，我只觉得越南的马路是四处穿行的摩托车、前面带斗的三轮车，以及戴着斗笠挑扁担，沿街游走的商贩们的天下。记得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在《早安，越南》里那声充满激情的问候，我也向眼前的河内道了――声“Good Morning，Vietnam!”
　　中午，我在河内的街边小馆吃饭，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层层竹梯。越南的民居属于瘦高型，每层十几平方米，总能盖出好几层，楼内的楼梯则是又窄又陡，百转千回；所以在搬家时，梯子便发挥作用了，大件的家具从楼梯搬不上去，还能沿着竹梯从窗户进。“给我一把竹梯，我能上你家二楼”，看着眼前直冲云霄的竹梯，这句话一点不假。
　　河内有座标志性建筑，便是安放着越南开国领袖胡志明水晶棺的陵寝。陵寝中的胡志明遗体常年浸泡在防腐剂中，每年9―12月都要送到俄罗斯保养，平日里可供瞻仰。参观完胡志明陵和陵寝后的胡志明故居，时间已近黄昏。我给自己安排了独具越南特色的水上木偶戏，为我的河内之行做了一个完美的Ending。
　　水上木偶戏是越南独有的文化艺术形式，它的产生缘自“洪水”。以前，越南的红河每年都像时钟一样准时泛滥，洪水漫过河岸，淹没了大部分地区。越南的农民不知道在洪水季节干些什么，便开始自娱自乐，创造了这种娱乐形式。谁知道，小玩意一不留神成了国粹；现如今，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幕后，用长长的竹竿控制木偶运动的技艺已经升级为“机密”了。
　　
　　大叻篇
　　
　　我坐着长途大巴，动身前往长山山脉南部的高地。长山山脉位于中南半岛，西北一东南走向，斜贯越南全境，是越南、老挝、柬埔寨的天然边界。大巴车沿着山间公路盘旋而上，突然一座湖光山色的秀丽小城跃入眼帘：我知道，大叻到了。
　　大叻的海拔接近1500米，整座城市被绿色包裹，而城市又是围绕着形同弯月的春香湖层层展开。站在大叻城边的山路上，俯看整座城市，红房顶的民宅，尖房顶的教堂，还有那座仿造埃菲尔铁塔样式的电信塔，掩映在层层叠翠的树木中，散发着浪漫的气息。大叻，一座恋爱中的城市，此时此刻，我只想着能与相爱的人手牵手，同享这片静谧、芳香的空气……
　　
　　我走访了大叻市中心东南边一个奇特的地方，当地人给它一个绰号叫“疯狂的房子”。这座甩下长长台阶的建筑，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吸血鬼的故事，设计师大胆地使用了各种怪异的造型、扭曲的结构，以及令人匪夷所思的混搭装饰。这幢房子出自一个奇女子之手：设计师是越共主要领导人邓春区的女儿，在前苏联取得建筑博士学位，后来在大叻买下了一座古老的法式别墅，在别墅旁的花园里开始了她古灵精怪的艺术创造。
　　走进这栋充满后现代荒诞意味的房子，你会冷不丁地在楼梯拐角处与两眼放着红光、背着旅行袋的袋鼠四目相对；你会惊愕地撞到站在大花床旁那头正在玩弄蜜蜂的狗熊；你抬头能看到镂空的屋顶上竟然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另一半天花板却镶嵌了一块只能看见自己的脚的镜子……走出屋外，最令人叹服的是，这栋连白天看上去都气氛诡异的屋子，竟然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预订住宿!
　　大叻是越南有名的避暑胜地，它地处山区，周围有很多瀑布。我穿过雨林，走下陡峭的山路，来到位于大叻东南的达坦拉瀑布，这里的水温很低，却也抵挡不住勇者的激情。只见一人纵身跃入潭中，被我定格在一片青绿山水间。
　　
　　西贡篇：
　　
　　现如今大多数的越南地图上，已经找不到西贡这座城市，取而代之的是胡志明市。在这里，你能看到越南其他城市少有的摩天大厦、跨国企业驻越分公司、奢侈品专卖店等等。
　　我的西贡第一站是见证越南战争结束和作为越南人民获得国家统一的象征――统一宫。如果说统一宫是本历史教科书，那么离开统一宫后来到的西贡中央邮局就是一只古董花瓶。这是一栋19世纪末法国殖民地时期的老建筑，精美的拼花地砖、以及青绿和褚红色的辐射状梁柱，令建筑内部极富古典气息。在邮局大厅的入口处，设置了左右两列木质的长途电话亭，电话亭的上方墙壁上，是两面巨幅的地图。一侧是中南半岛的地形图；另一侧是西贡的老城区图。据说，地图是当年法国人手绘的，所以是西贡中央邮局里的古董。
　　到西贡游览湄公河三角洲，整个行程几乎在船上度过。从码头乘坐中型客轮，来到岛屿边缘，再换乘小型机动船深入到水网交错的岛屿内部。湄公河这条国际性的河流，流经中国、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和越南，贯穿整个中南半岛，一路上三易其名，到了越南，名叫九龙河。湄公河携泥沙浩浩荡荡地在越南南部冲积沉淀出巨大的湄公河三角洲，从而造就了越南的米仓。
　　由于湄公河流域不少水路道窄而水浅，所以我们换乘了人力船，向密林深处驶进。船上有两个划桨的人，船尾的是男子，边划边调整船行方向；船头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斗笠、青衫、蓝裤、光脚。她的船桨入水很轻，划到身后迅速出水，动作连贯流畅，颇有节奏，以致于我连着几张都抓拍不到她出水的桨。
　　沿途看到了这树青木瓜，淡雅的木瓜清香、青涩的木瓜外皮、乳白的木瓜汁液、黑珍珠般的木瓜子粒――陈英雄的那部《青木瓜之味》顿时在我脑海里浮现。电影中反复出现的镜头，令我对青木瓜有了特殊的好感，也把青木瓜与西贡划上了等号……
　　向陈英雄致敬!感谢他的《青木瓜之味》。也许旅行就是这样，往往最精彩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在行进的路上。回国后查看我的越南影像志，只有那将一张张照片串联起来的，才是正宗的越南味。
　　
　　责任编辑　施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