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姚谦:生命是一种学习的过程
他其实是一个忧伤的人,忧伤中带着霸气…… 他说生命是一个领悟的过程,正如所有的创作都是上天注定的…… 他喜欢阅读,喜欢音乐,喜欢艺术,喜欢旅行,喜欢这世间所有能让他看见自我的一切……
在他的笔下,爱情变成一种述说,跟自己诉说……
姚谦小传
姚谦:台湾著名的作词人、制作人、音乐经理人。历任点将、索尼唱片负责人、百代唱片总经理,维京唱片总经理、橙天华音总经理,成功打造出李玟、萧亚轩、刘若英、**、江美琪等乐坛明星。个人发表原创歌词600多首,在亚洲各地华语流行榜上荣获多个“最佳作词”奖项。
安妮:您的歌词很有意境,看得出有一定的文学功底,从小就喜欢文学吗?
姚谦:是,我从小就喜欢阅读,对于我来说,阅读就像是生命的一部分,自然而然的,在岁月里流淌,而且,每一个阶段,我的阅读兴趣都在变化,真的像一条河,每一个拐弯处,风景都不一样。我还记得,我上小学时,我的同桌借给我很多台湾东方出版社刊印的儿童读物,比如《亚森罗平全集》、《福尔摩斯全集》,还有一些改写的世界名著,像《茶花女》、《简爱》等。到了五、六年级的时候,我开始阅读原著。虽然那时候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作品,但是,书,为我打开了一扇门,我发现,原来书里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妙,原来阅读是一件这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到了中学,有一年暑假我去了外婆家,舅舅房间的书桌上放着一叠皇冠杂志,里面刊登着琼瑶的小说,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读琼瑶小说,《窗外》、《菟丝花》、《几度夕阳红》我都还有印象。大学的时候,我接触了朱西宁、张爱玲的小说,还包括朱天文、朱天心的文字,我都很喜欢,对我的写作其实是有一定影响的。比如,我觉得张爱玲的文字,其实很多都是情绪的宣泄,但这种情绪的宣泄又是婉转的,即使愤怒,她的笔,写来依然平淡,但是看这些文字,你又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所以,就这一点而言,像歌词。
安妮:您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是和文学有关吗?
姚谦:你知道吗?我是双子座,双子座的梦想是多变的,小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上文学或者音乐这条路。我的少年理想,和这世间所有小男孩的理想一样,当科学家,将军,航天员,整天做着这些梦。而且,我是看着书,听着音乐,想象自己的梦想。人,永远是期待着远处的风景,而忽略自己身边那些熟悉,或者习惯的事物。当阅读变成一种习惯时,我会忽视阅读自身的价值,我的眼睛,是看着远处的。很多年以后,再回过头来,我意识到,我所拥有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那些阅读的经历,其实都是一个过程,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领悟的过程。
安妮:您是怎么走上音乐这条道路的?
姚谦:我父亲是军人,他觉得男孩子学音乐没什么出息,但是我就是很喜欢流行音乐,从台南昆山工专毕业后,我很想进唱片界发展,可是那时候我住在台南,而唱片公司都是在台北的,所以我寄出去的履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两年以后,我决心还是投身于音乐,于是辞掉了工作,搬到台北,一开始在一家餐厅当美工,半年后,我向台北的各唱片公司投递履历,然后就进了海丽唱片公司。
安妮:您还记得创作的第一首歌词吗?
姚谦:当然记得,那是1986年我刚进唱片公司的时候,为江淑娜写的《今生最痛的歌》,是连夜赶写出来的。
安妮:您如何决定去和一个新人合作?
姚谦:首先,这个人要有唱歌的基本功;其次,要有个人特质,这一点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从个性中去挖掘出某种特质,我们不需要再打造出第二个周杰伦,第二个王菲;第三点,人品要好,一个人在成名后,不能很快迷失自己。其实,一个明星,是靠自身的人格魅力征服别人的。所谓流行,并不是说我们找谁来表演这种流行,而是谁当时最优秀,把大众说服了,谁就制造了流行。
安妮:您生命中最低潮的时期是什么时候?如何熬过来的?
姚谦:应该是几年前,当时维京唱片在台湾成立分公司。创业不易,一开始没签到知名歌手,而新人出唱片又很难打开市场,再加上自己在感情上出了问题,和深爱的人分开,那种痛,真的很难去表述。那时候,我每天在公司里发呆,甚至还站在窗台上想过自杀,后来我写了一首歌,《秋天别来》,……其实我 也开始想要调整自己 只是谁能帮帮我闭上眼睛不看见你 我也想忘了你……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人生是需要痛苦的,因为痛苦能给予人面对人生的动力,一帆风顺不一定完美。
安妮:有很多人在困惑时,会借助于宗教的力量来帮助超脱,您会吗?
姚谦:我从小长在一个基督徒的家庭里,我母亲就为教会工作,我信仰***。但是,我并不拘泥于此,我本人对哲学很感兴趣,通过哲学,我会以一种思考的眼光去看待不同的宗教,比如佛教,比如****,这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30多岁的时候,我的生活其实是一团糟的,当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些问题,我试着用禅学,进行浅层次的思考;到了40多岁的时候,我开始用生活去观照困惑,可以说,宗教的意义在于,帮助我去思考,而不是超脱。
安妮:您作词的灵感是从何而来的?
姚谦:年轻的时候,我的灵感来自于荷尔蒙,也就是我的情感,以及阅读,这是一种浅层次的来源;到了中年,我会汲取生活的力量,去反思,去探寻,这是一种更深的层次。比如辛晓琪的《味道》这首歌,就来源于我的一场重感冒,严重的鼻塞和失去的嗅觉让我对很多事情的反应变得迟钝,同时也失去了想象与耐心,这时我领悟到,原来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旦丧失是那么的可怕。
安妮:曾经在一篇报道中看到,说您喜欢昆曲,是吗?昆曲对您的创作有影响吗?
姚谦:对,这几年我对昆曲特别有兴趣,昆曲的确太美了。我看过两次《牡丹亭》,我觉得这是中国纯美艺术的巅峰,我相信以后也很难被超越。正是受了昆曲的影响,我写了《流转》这首歌,转借了《牡丹亭》中 “皂罗袍”开头的四句。我相信不管物转星移时空变迁,青春与爱情依然是人们思考和追寻的主题。无论男女关系、生活习惯、道德价值如何改变,爱情的本质不会变的。
安妮:那您觉得爱情的本质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