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此去经年一别两宽
2012/1/10 【给你一场盛大的缅怀】 最后一次梦到你,你像是被印在老旧相框里,正对着我。大半个头的高度,带着模糊的笑容。隔了近两年的时光,你仿若沉在了云影中,就要消失在下一个镜头里,所有芬芳的年华都定格在那儿了。我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我蹲下身翻找杂乱的商品,在寻找什么,直到梦醒了睁开眼,才明白你早就消失掉了。
“你在找什么?”
“我想找到你。”
可是你早已不在了。
2011/6/28 【Be together】
我想说我真的很讨厌夏天。
每一年的夏天似乎都是那样聒噪地带着靓丽的色彩。文艺小青年小清新们总会不厌其烦去描述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夏日,所以艳丽的花朵似乎都要在这样晴朗的蓝天下齐齐绽放了,点缀着诗人笔下瑰丽的词语。
下午下了场大暴雨,不过放学的时候雨停了。骑自行车时,地上的污水总是溅到鞋上,引起我突然的惊叫声。天空是不均匀的墨黑色,像被水稀释后的墨水不小心被打翻了,抹在了棉花上。格外拥挤的车流,让我记得很清楚,是不是日后回忆也会很清晰呢。
这几天老是想起以前的事,甚至是自己一度厌恨的时光,可里面又有太多自己不舍的部分。我不舍得忘记,想对某个人说说话,排斥的东西里也掺杂了像草莓果酱一样温甜的味道。沉默了很久,就想找个人说点什么,没别的了。
是变老了,还是因为我只是突然想起你了呢?
我想起了那场昏天黑地的大暴雨。我顶着一把雨伞狼狈地走在校园空旷的道路上,大雨还是差不多把我淋了个透。骑车的时候,雨水把两手之间的雨衣装得满满当当,刘海被雨水淋得湿湿嗒嗒地粘在了额头上,大雨像是让周围起了雾。
唉,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狼狈不堪的我满怀着莫名的难过,却蓦然看见一个男生淋着大雨骑着电动车摇摇晃晃大声在雨里唱着歌从我身旁经过。我一下子觉得他酷得不像话,甚至还激动得抓紧了把手。
只要在脑子绕过几个弯便能找到你的踪迹。某个冬天昏暗的清晨,你抱怨着冲进了教室,头发上还挂着雨珠。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你忍不住想笑,你却冲我晃了晃书包:“你也来得这么早呀。”
其实更像是在傍晚,窗外透着点昏暗的白,我在座位上把腿支起来用手臂环住,对着你点点头:“是啊。”
后来你说了什么我一点儿也记不住了,只记得你开始用手机放音乐。我在座位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转头看你:“是什么歌?”
2011/6/30 【描摹出一条路 然后踩着节奏往前走】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天,不过我倒是早早地把假期的计划安排好了。其实每一次计划都不会完全照着原本期望的方向走,可我还是很喜欢“写计划”这种事,像是要寥寥几笔就把未来勾画出来似的。
细节在发光。
你的手指很长很漂亮,骨节分明有力的样子,我常常眯着眼把半张脸埋在书里,然后眼角的光绕来绕去落在你的手指上。
有时候是握成拳头的样子,大部分时间是松松垮垮在支着半个掌心。偶尔握着瓶装饮料,指头在上面敲敲点点,像在弹奏一首钢琴曲。
那是细节么?你抓着书包带的样子,转着笔的样子,打哈欠时捂住嘴的样子。我用书本挡住半边脸,抓到一个动作后把眼神瞄向别处,是得逞后的小小欣喜。
是我喜欢的你的样子。
2011/7/1 【想和你一起去远方】
不知道两年后的我现在在做着什么,也记不清楚两年前的我在相同的时间想着什么。
如果能有时光机该多好。
夏日像是黏在你嘴边的一块松软奶油,即使散发着诱人的色彩也想让人伸手去抹掉。
记得在一部小说中看到过这种情节:女生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抬起头闭上眼睛然后说着“真想快点离开这里”,一旁的男生抬起头说“真想快点去更远的地方”。
中学时代回忆起来非常傻的部分就是有广播体操这件事。在后半个学期时我总会找点小理由留在原班,躲过每次上午课间的广播体操,然后凑到窗户边,向下看到操场上逐渐聚集起来的小黑点汇成一长串,心里喜悦得快要哼出歌来。
我顺着人群找到你的位置,常常是倒数第三个或第四个,偶尔落在最后面。看着你草草划拉几下手,或是干脆站着没动,老师经过时会勤快地跟上别人的步伐,我在楼上的某个窗户里一个人乐不可支。
后来有一次你被班主任叫下罚跑,你别扭地摆晃着手跑起来,趁老师一个转身便迅速抄近道以减短线路。你真是一个不会跑步的人啊,每次都落在后面一截,长手长腿跟白长了似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奔跑起来的样子,像是下一秒便会长出翅膀那样飞起来。
我在看书时想起了你,然后突然想要和你一起奔跑至远方。
2011/8/10 【夏日 、漫长】
应该怎么向你形容一件我感受到的事呢?拿起笔踌躇了很久,歌曲也换了好几首,可就是对不上心情的调子。
上午课间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碧蓝得不像话的天空。饱满的云朵堆积在那栋被粉色涂满的楼房上,应该是太阳光线太充足的缘故吧,就连平日看着太过艳丽的粉红色竟也像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来。
刚才闲着发呆的那段时间,我把以前买的淡蓝色指甲油涂在了左手小指甲盖上,感觉就像是把风和日丽的天空挂在了指尖上,明亮的天蓝色,被风一吹便可以凝固在上面。
我其实只是很想形容一下“把天空挂在了指尖上”这样简单的事。
没有办法再去做太多回忆,只剩当初那份抹不掉的情愫还残留在心里,我只能顺着记忆的线转回身捡起些关于你的零碎细节。
你大半个身子靠过来,手指移上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微笑着教我游戏该怎么打。我小心翼翼维持身体的姿势,微微向后倾,像被你环抱着,一侧头便看到你的轮廓被光线浅浅包裹着一层,心里却没有如何的激动窃喜,安静得出奇。
你用奇怪的普通话教我做一道数学题,翘舌平舌绕在了一块儿,可说出的声音还是很好听。我没能忍住笑,题目倒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我把某个有关你的梦记得异常深刻,是梦到世界末日,奇怪的人和奇怪的情节夹杂在一块。我把每个情节都狠狠刻进脑海反复回想,结局被早晨五点的闹铃打破。我睁开眼,面对的却是让我措手不及的梦醒时刻。原本早睡早起赶作业的计划被彻底打翻,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却怎样也回不到那个梦里了。我一遍又一遍把这个梦回忆打磨,臆想结局。
梦里的某个女生指着我:“我们都知道啦。”我懵在那看她:“知道什么?”
“你喜欢他啊。”我愣在那儿红了脸。
“放心啦,他其实也喜欢你的,我们都清楚。”她摆了摆手,一脸“绝对不会错”的坏笑。
我奔跑起来找到了你,你在那儿一脸温柔腼腆地笑:“知道了?”
……
我慌张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你:“预言说你会死掉。”
你看着我:“不会的,我不会死的,有什么危险我就躲开,地震了就逃跑,火山爆发了我躲到可以遮挡的地方,他们杀不死我。”
“真的不会死么?”
“不会的,我会留下来一直陪你到最后。”
我睁开眼,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般,只剩下你最后的笑容和那句话。
我流下了泪。
2012/1/13 【The end】
以前在书上看到:“梦都是与现实相反的。”
全球近70亿人口,两个人能互相喜欢的概率微乎其微,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这只是一场我一个人的暗恋,整个过程无人知晓,直至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