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温岭人:温岭1路
郭修琳,老人与海 郭修琳 温岭石塘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半个多世纪以来,郭修琳以海边人的特有情感,与海对话,足迹遍及东海三百多个岛屿和渔村。他是我国著名的海洋画家,画风独树一帜、锐意创新,一生创造了上百种画海的技法。
在温岭问最具代表性的画家是谁,陪同的当地旅游局工作人员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郭修琳。于是我们决意更改行程,前去拜访这位年已古稀的老人。由于喉癌手术,郭老无法说话,只能借助于笔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流。
郭老是地道的渔民后代,他出生在石塘,读书毕业后在温岭,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那一方水土。别人评价他身上既有鱼腥味,又有翰墨香。这两种混合的气息,一直伴随着他走到今天,并且真实地反映在他的作品中,他笔下的大海,变幻无穷、独具神韵。在苦难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在沙滩上、煤头纸、烟盒上烙下了他对绘画的热爱。后来,他又用自制的颜�,运用皂粉、冰块、油烟、酒、醋等材料,独树一帜地创造出了很多以大海为主题的绘画技法。
郭老爱海成痴,1988年,年已五旬的他独自深入我国的四大海域,行程一万四千多公里,换来了万里海疆的第一手创作素材。1994年,郭老被查出患有喉癌。虽然经过三次大手术失去了声音,但是面对病魔,他从未被打倒过,始终以宗教般的虔诚来追求他的绘画艺术。几十年来,郭老的数百幅作品带着强烈的海洋气息在国内外发表与展出,并屡屡获奖。同时,他还出版了个人专著《海之歌・郭修琳万里海疆行速写集》、《郭修琳摄影集》等。
什么都磨灭不了郭修琳对大海的热爱与忠诚,他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郭大篷,如今是台州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女儿郭小橹,著名的旅英作家,光英文的代表就作有《我心中的石头镇》、《中英情人简明字典》等。大篷、小橹,仅从孩子的命名上,就能看出郭老对海的热爱。郭老自诩为海之子,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通过自己的各种海洋画作,向世人尽情地层示大海的各种神韵。事实上,在郭老的身上,我们不仅看到了对大海的忠诚,更看到了对艺术的执着、对生命的热爱以及对命运的抗争。
Q&A
Q您最近在忙什么?
A最近正在画老石塘,也就是我记忆当中的石塘,我画的完全是历史上的石塘,现在可能看不到了。这一系列作品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螺号声声;第二部分是:家临沧海;第三部分是:向大海。目前我已创作了第一二部分,第三部分还没开始。
Q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A今年8月,我会再出一本个人作品集,名字叫《渔家傲》,是词牌名。我是渔民的后代,我想我绘画的主题,可能永远都离不开海。
郭献忠,剪刀下的渔家风情
郭献忠
郭献忠,温岭箬山鹿头咀人,从1958年开始剪纸创作,多年来一直痴迷于此,以创作充满浓郁渔家风情的海洋题材剪纸著名。
郭献忠的家在温岭箬山,这是个典型的东海渔村。村中大部分居民的祖先由福建惠安等地迁移过来,世代捕鱼为生。走进郭老的家门,楼上楼下挂的全是他的剪纸作品。令人疑惑的是,别人剪纸用的多是大红色的纸张,图个吉利,但是郭老家的却有点与众不同,清一色的深蓝色、黑色。正是带着这一疑问,我与眼前的这位慈祥的老人攀谈了起来。
1934年6月,郭献忠出生在温岭箬山鹿头咀,一个靠海的小渔村里。那时候,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要贴窗花,看着日常生活中的平凡物件,变成 幅幅生动的窗花,这个渔家少年被吸引住了,于是开始迷上了剪纸艺术。“不仅仅是窗花,还有枕头上、鞋垫上的绣花图案,姑娘出嫁时嫁妆上的贴花,这一切都让我为之着迷,并且打心底地喜欢上了这一门艺术。”1983年,郭老的剪纸作品《网鱼》、《织网》、《满载而归》等参加了上海、浙江、山东等好几个省的剪纸联展,这更加坚定了他当初的想法。1992年,郭献忠创作的 幅反映箬山渔家人“七月七”习俗的剪纸作品漂洋过海,前往瑞典马尔摩市展出。200。年,他出版了自己的首部剪纸作品集《郭献忠剪纸集》。作品集中收录了《大带鱼》、《夫妻补网》、《�鲞飘香》、《新船下水》、《晒鱼》、《渔家乐》、《扛台阁》、《大奏鼓》等600多幅剪纸作品。这之后,他又分别于2003年及2004年出版了《剪刻心花》、《剪刻情缘》两本个人作品集。他的作品清秀与粗犷兼具,传统与现代相融,写实的精雕细琢,写意的大刀阔斧,有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渔家文化”是郭老剪刀下永远不变的主题。从渔民出海打鱼、补网、晒鱼,再到渔民的婚嫁习俗,每一个生活细节,都被他剪得栩栩如生。郭老说要用自己的剪纸作品,为温岭留下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 因为有很多他作品中的事和物,正在慢慢地消失。“我家里剪了一百多艘船的形状,这些都是我每天在海边看了之后,回家根据真实的形状,一点一点地剪出来的,还有那些老房子,现在保留的也不多了,我只能通过我的作品,来反映它当年的风貌。”
或许,在今天的郭老心中,剪纸已经不仅仅只是一种爱好和兴趣,它更多的带有一种责任感,通过剪纸,他能传播故乡的文化并且记录它的变迁,人们从他的剪纸作品中,看到的是一个丰富多姿的温岭。
Q&A
Q我所见到的剪纸大部分是红色的,为什么您的作品以黑色和深蓝色居多?
A红色很跳跃,视觉冲击力强,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它容易掩盖掉创作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瑕疵。相反,黑色和深蓝色非常庄重,一幅剪纸作品有哪些缺陷,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我希望别人能多看到我作品中的缺点,而不是优点。
Q创作一幅作品得花多长时间?
A类似于一条鱼、一个人这样的单一图案,基本上一天能剪一幅甚至好几幅出来。涉及生活场景的要复杂一点,有些要提前打底稿,快的话也得要几天时间。
Q我们知道您是以海洋题材见长的,目前反映家乡石塘风情的作品有多少幅?
A最多的是渔民的生活。我是渔家人的后代,从小就熟悉渔民的生活,因此创作起来也最为得心应手。从渔民的捕鱼到补网、晒鱼,再到“扛台阁”、“大奏鼓”等渔家风俗,在我看来都是创作的灵感来源。现存最多的还是反映石塘人文风貌的作品,恐怕得有上千张。
陈祥来,小船上承载的梦想
陈祥来
民间工艺师,自小喜欢美术,做过木工、油漆装潢、工艺品设计师。劳作之余颇好手工,喜欢将身边的废弃之物,做成壁饰、盆景、摆件等,尤其擅长做船模。
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着“画中镇”之称的石塘,就已是摄影师、画家们的向往之地,一批又一批来此采风的艺术家,为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架起了一座了解外面世界的桥梁,同时也为当地人带来了一股清新的艺术气息,并影响了渔民的后代,使得这个世代以打鱼为生的小镇,开始涌现出一批批民间艺术家。陈祥来便是众多石塘民间艺术家中的一位。
春日的石塘,煦暖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整个小镇沉浸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40多岁的陈祥来看起来睿智而又机 敏,在当地人看来,有一双巧手又能说会道的他,是个脑子很活的人,因此日子也过得更为滋润。他出生渔民世家,祖上三辈都是渔民。少年时的他迷上了画画,高中毕业后,有着木工基础的他开始从事工艺品设计。工艺品通常都是批量生产的,而且设计师的意图常常会被客户肆意篡改,很快,他便对这种枯燥的机械式的创作方式开始厌倦了起来,这之后,他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自己喜欢的船模制作上,并且一千就是二十多年。
在陈祥来的家里,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船模挨挨挤挤地摆满了一屋子。这其中,既有老式的乌篷船,又有西洋式的帆船,更有现代式的舰艇。陈祥来的每一条船,都是经过精雕细刻,仔细打磨出来的,从构思到设计、选�、雕刻、装配、彩绘等,需经过30多道工序。这些船大到两米以上、小至盈寸,造型布局十分讲究,船体各部件可活动。船首尾、桅头旗等雕刻纹饰图案古朴精致,比例缩小十分逼真。他的作品既朴实简洁又能体现独特的地方风格,装饰趣味强,给人以玲珑剔透的美感。
在陈祥来看来,船模是渔村历史变迁的见证,制作船模可以让后代了解渔村历史的发展变化。对于一些自己没有看过或记忆不清的船型,他一边细心查找有关资料,一边走访年长的渔民,从长辈们的口中搜集、挖掘创作线索,力求精益求精。正是因为这种认真态度,他所创作的船模有不少船型注册了专利,数十种船模被国外友人收藏,多种船模远销港台、欧美。
其实除了船模,陈祥来的其他手工艺品制作也非常出色。在他的家里,有用卵石加工而成的各式各样的小人,有用枯枝、石块堆砌而成的石屋模型……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还喜欢在废弃的蟹鲎壳背面,彩绘出惟妙惟肖的京剧脸谱。据说这种工艺品非常受老外的欢迎,常常供不应求。
走的时候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从陈祥来家的窗户中射了进来,形成了极好的光影效果,摄影师兴奋地忙前忙后,说要利用这极好的光线,多拍点作品回去。看着陈祥来满面笑容地把他的作品一一陈列出来,我想此刻的他,应该是骄傲而又满足的。
Q&A
Q船模制作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艺,您是怎么学会的?
A船是渔家人生存的主要工具,我出生在渔民家里,自小对渔船的结构、性能都有一定的了解。小时候没事时,喜欢用地瓜、萝卜刻出船的模型,后来学了木工,又在工艺品厂待过,对船模制作工艺有了更系统的了解。经过近二十年的实践,我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船模制作方式。其实我做这个并不是为了钱,主要还是兴趣,有时候还得自己贴钱进去。有些自己很喜爱的作品,别人出多少钱我都不想卖,对于我而言每一件都是孤品,怕卖了今后做不出来了,迄今我家里还存有100多条船模。
Q家里人对您干这行支持吗,有没有想过这门技术传给后人?
A我的业余时间基本上都花在手工艺品的制作上,家人对我还蛮支持的。目前还没想过传给谁,我就一个女儿,她对干这行似乎并不感兴趣(笑),以后再看吧。
Q做一条船模要花多长时间?
A做一条船模要经过实地考察、画图纸、下科、打坯、上色等30多道工序,非常复杂。做条1米多的船模约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Q您做过很多石塘石屋的模型,在您心中,石塘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A我喜欢摄影,尤其是喜欢拍石塘。长久以来,自然对石塘的各个角落都非常了解,这些被拍下来的画面,后来就被运用到了我的作品创作中。我心目中的石塘是最美的。
采石人,打磨出一个坚硬的温岭
程杏林
程杏林,39岁,温岭坞根镇人,从事采石、断石工作10余年。
温岭地处中国大陆东南的边缘地带,用当地人话说解放之前是“蛮荒之地”。自古以来,优胜劣汰是自然界进化的不二法则,险恶的环境,淘汰了软弱的人,留下了意志坚定的人。温岭人身上的那股硬气和坚韧不拔的性格特质,正是在这种环境下打磨出来的。
这一特征,在温岭的石匠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应证。从六朝开始,新河镇内的崇山峻岭间,叮叮当当的采石声响彻了1500多年,以至于留下了长屿硐天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遗址。谁能想象,1314个硐窟,完全是由人一斧一凿地凿出来的,没有愚公移山般的坚韧的意志,哪能有今天的长屿硐天?
程杏林是我们在参观完长屿硐天后,意外邂逅的,他做石匠已有lO余年了。看到我们惊叹的眼神,他告诉我们这个年头并不算久,在当地的一些村庄,很多人祖祖辈辈都在与石头打交道,甚至有些人刚一出生,便被大人背着上山采石、运石。相对而言,他“出道”算晚的了。
程杏林告诉我们,在物资严重短缺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温岭的石匠与渔民一样受人尊敬。那时候,一名出色的石匠干活是不计工时的,一方面因为慢工出细活,另一方面因为广泛地被信任。石匠们根据各自的特长,干不同的活计,从采石到运石再到磨石、雕刻……每一道工序都考验着石匠们的体力与技巧,而在这所有的工序中,采石又是危险性最大最辛苦的。
当地农村有个说法,能够有�的出路的肯定不会去采石,事实上,很多人正是出于生计的需要,迫不得已上山采石。尤其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满山遍野都是采石人,铁凿敲打石头的声音不绝于耳,场面蔚为壮观。就这样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中,温岭的石匠们用自己坚韧不拔的精神,从山上采下一块块石板、石块,然后用来修路、建房,并因此造就了温岭独特的石文化,同时也形成了温岭人身上的那股不服输、不怕苦的坚韧性格。
Q&A
Q目前温岭的石匠多不多,还是通过人工来采石吗?
A据我所知,现在做石匠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是非常辛苦的活。而人工采石的场景更是难以见到了,基本上都是机器采石。相比人工而言,机器�出来的石板更光洁,但人工采石的价格更贵,因为不仅量少,且由人工采出来的石板会带有一种天然的纹理,非常好看。
Q说说您眼中的采石人?
A在我的印象中,采石是一项考验人的体力与毅力的活,干这一行的人到了晚年往往会积劳成疾,不到五十岁身体便垮掉了,有些采石人患上了“石肺”,呼吸不畅还常常咳血,可以说痛不欲生。总的来说采石人是很能吃苦耐劳的,从他们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温岭人的坚韧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Q您做的是哪个工种,现在还有人用石头来造房吗?
A石匠也有明确的分工,我干的是“断石”的活,就是把大的石块均匀地分成有规则的小石块,然后用来砌墙。
在一二十年前,建一间石屋只需要一二千块钱,可是现在得要十几万,成本远高于其他的材料,所以现在的人都不愿意建石屋,成本太高。
Q每天能赚多少钱,对目前的生活满意吗?
A我们靠自己的劳动吃饭,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参与最多的是一些堤坝和高速公路的建设,每天能赚两二百元钱,这个数目可能跟城里的一些人无法比,但在我们农村已经�不错了。
陈祥勇,定格小镇春秋
陈祥勇
摄影师,中国民俗摄影协会常务理事,作品以传统文化、民风民俗、海滨风光、石塘风貌居多。曾做过导游,因此对当地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均 了如指掌。
陈祥勇留着一头长发,冷峻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愤青”而非摄影师。打小就学画画的他,少年时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个傻瓜相机学摄影,潦倒的时候身无分文,但为了理想还是坚持了下来。现如今,陈祥勇在温岭的石塘开了家照相馆,忙的时候给人拍拍照片,不忙的时候自己拎着相机四处转悠,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我们的采访从他的摄影作品说起,却没想到聊出了更多的话题。
在陈祥勇的眼中,小时候的石塘是完美无缺的,是儿童的乐园、艺术家的天堂。美丽的海滨风光,独特的民风习俗,再加上古朴的石头建筑,令石塘早就名声在外。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画家、摄影师、电视台、电影剧组等陆续来石塘采风,这种现象,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更是达到了顶峰。那时候,街上随处可见背着画板、扛着照相机的艺术青年。可以说石塘引领了温岭旅游,使这个偏居我国东南一隅的临海小镇,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
陈祥勇喜欢拍石塘的石屋还有各种形状的石头,当然他的主打还是民俗摄影。石塘渔民大部分祖籍福建惠安,在风俗上也沿袭了闽南习俗,最有名的当属七月七“小人节”、“扛台阁”、“大奏鼓”等习俗。七月七“小人节”是给小孩过的,这一天,只要有16岁以下孩子的人家,都会在家门口摆上供桌,上面摆着彩亭,如果是女孩则摆着彩轿,彩亭(彩轿)前摆着七朵鲜花和丰盛的祭品,在一阵爆竹声后,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扯下彩亭(彩轿)中的戏剧人物把玩,然后彩亭被付之一炬。“大奏鼓”则是当地特有的一种渔家舞蹈,男人们在脸上打着白粉,两颊上涂着一片大大的红晕,然后打着鼓、吹着唢呐,在村子中心的舞台上表演。可惜,近几年类似于这样的民俗活动越来越少了,即便有,也只是针对游客或重大节庆日的商业化演出。所幸的是,这些珍贵的画面,被陈祥勇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陈祥勇说,为了保护一些地方的旅游文化资源,他所在的中国民俗摄影协会近年来提出了“负责任的文化旅游”口号,号召在一些旅游景区,划分出一部分文化体验区或者实施一些文化体验项目,游客可以亲身参与体验,同时号召每位游客,到一个地方不留下任何垃圾。虽然他目前的职业是个摄影师,但曾经做过导游的他,对石塘以及温岭的旅游发展,始终有一种责任感。
Q&A
Q“曙光节”让很多人知道了石塘这个地方,作为本地人,您是怎么看的?
A曙光节为温岭带来了很大的知名度,但其实我们这里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已经名声在外,只不过是限于艺术圈子里,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而曙光节则让更多的普通游客知道了这里,促进了当地的旅游经济发展。
Q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最令您遗憾的是什么?
A最令我遗憾的是有些东西在慢慢消失,这并不仅仅是指外在的风貌,更多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比如我们当地特有的一些节庆习俗、装扮等,现在正一点一点地远离我们的生活。
Q您觉得温岭人有哪些特点?
A温岭人心胸像大海一样豁达、宽广。或许是因为靠海的关系,这里民风纯朴,受外界影响小,这也是我喜欢这里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