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笑佳人百度云【书本无香】
古语曰:“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而于我来主,书却有着诉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因此而决定着生命的颜色。这解不开的情节如同月老手中的红线,牵牵绊绊地陪伴着我成长的每一步。
刚上小学时,总是经不住路边小书摊的诱惑,可贫穷清苦的家庭根本不允许我欲望的奢侈,每次经过书摊,我便驻足不前,双眼贪婪地盯着满架的小人书,迟迟不舍离去。守书摊的白头发的老头总是对我说:“娃呀,有钱再来看吧!”于是,钱成了我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我开始偷偷在家中翻箱倒柜的寻找花花的票子。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我发现了许多零散的粮票,欣喜若狂的拿起一张写有一斤的小票朝着书摊狂奔,饥渴的我一直看到天黑收摊才罢休。
那里的小人书只是简明单调的黑白图画,哪能与现今色彩鲜明精致生动的儿童读物相比,但在那个时候,它就是我精神的全部,带我步入另一个精彩万千的世界,为它而痴狂,至今我都还记得燕子李三等一些传奇人物。直到回到家门口,心里才开始打退堂鼓,此时才切身体会到做贼是何滋味,如此忐忑不安的过了两三天,发现竟相安无事,于是,我隔三岔五的就会在那个抽屉里偷上一张粮票溜去小书摊放肆的享受一番。我一直不明白,别人都是用大张的钞票,而我用小小的粮票也能看书。
到读高年级时,家里的经济情况有所好转,我每星期都有一块的零花钱,那时的小人书已不能满足于我,我硬从牙齿缝中挤出一点余钱来买《童话大王》及《故事会》一类的书。而买《少年文艺》的一元钱对我来说都是最大的奢侈。当某一天欲望超越了承受能力之时,我又偷走了母亲荷包里的五元钱,并全部买了故事书。以前母亲还会问起我何来的这些课外书籍,我总是说向同学借的,她也就再没追问。那天晚上,母亲平静的问我,我居然心虚的一口咬定没看见,至慨在我都很奇怪,小小的我尽管心跳得厉害,却可以那样冷静的欺骗,这种镇定从何而来?也许,我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在父母面前,我和弟弟同时咬定,谁也没拿,父母认为我们中总有一个说谎,而且决不可原谅,在他们权衡半天后,留下了弟弟盘问,要知道,我一直是家中的乖乖女,是父母眼里最信任最放心的孩子,我听见房里传来的打骂声、哭声及弟弟倔强的辩解,声声如雷贯耳,令我心惊胆颤、痛苦不堪,我始终没有勇气坦白,我宁愿让真相烂死在肚中。一切只因有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对书的渴望。
自此,我再也不敢有非份之想,我也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面对。为了满足自己对书的欲望,让自己的童年蒙羞悔痛,同时,也因此而注定我这一生的伤痛。就象黎明前的第一抹曙光,让黑暗中的灵魂看到一丝希望,年少的梦就这样伴随着席慕容、罗兰、三毛及琼瑶的爱情和幻想度过,仿佛未来唯美得像一幅画,就像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幸福,那曾经罪恶的烙印也被眼前的光环所掩盖,它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枕边陪伴我做了无数个属于年少的美梦。
书,它让青春时光充盈着希望,如插上梦想的翅膀在自由的天空中翱翔。
不同的时期就这样被不同的书和人物影响着,一脚踏入社会,才发现天空并非想像中那么蓝,梦想也随之破灭。我如林黛玉般病态的多愁善感起来,眼中的那抹忧郁仿佛为自己罩上一层紫色的薄雾,神秘而又冷傲,似乎只有这样才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着多少个不同的故事。我被溶入到这众多的角色中,一步步从他们的年代中走来,仿佛生命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在他们面前,自己的苦难与烦忧又算得了什么呢?是它让我学会了如何的善待自己。
我依然为买书而备感拮据,地摊是我唯一可以承受的选择,每次能在地摊中淘到一本好书,都能令我兴奋许久,就如捡到个大便宜一般。为节省,也买过盗版书,不过,盗版始终是盗版,纸质低劣不说,错别字还特多,以至于直到现在,我都有拿笔看书的习惯,修正错别字的同时也划上自己喜欢的句子。记得有一本我最喜欢的路遥的长短篇集,基本每一页上至少五到六处有更正过的痕迹,甚至厚厚的一本书都快被我翻散了架。尽管如此,仍不改我对这本书的喜爱。
然而,当书的质量越来越精良,真正能打动我的内容却越来越少了。自加入云个国内比较大的书友会后,每次从众多的新书推荐中选上一本自己喜爱的书实在是难,往往封面精致漂亮,内容介绍得精彩万分,购到手中细看,仿佛只是一个摆设的花瓶而已,装点一下书柜倒是不错。这些书夹在我那一排排破旧灰黄得如古董般的图书中特别的醒目,也颇具讽刺意味。直到两年会员期满,我竟失去了购书的兴致。
当我无需再去地摊淘书之时,面对琳琅满目、精致得乱人眼的书籍,再也很难觅到一本好书。太多空洞无物不经世事无病呻吟却故作深沉的文字,而骨子里的叛逆、”思想的飘逸、灵魂的放纵已形成一种前卫时尚的领头军。我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买过新书了,我只是在每个寂静的夜晚,细细品味已发黄的旧日雨巷的味道,那如丁香花般美丽的姑娘依然清丽而又幽怨,能够穿透生命的文字依然是我的最爱,永远也无法改变。
编辑/徐庆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