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刘洋:首位“飞天神女”这样炼成|神女刘洋
倔强女孩考上飞行员 1978年,刘洋出生在河南省林州市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读中学时,随家人迁居郑州;读高中时,就读于郑州市十一中。刘洋的父亲刘石林在郑州一家重工机械厂工作,因技术较好单位的人都很敬重他,现在退休后又被厂里返聘。
“刘洋性格内向、文静,中规中矩。在班上成绩很好,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这几乎是十一中每位教过刘洋的老师对她的共识。刘洋留给老师们印象最深刻的是她有异于同龄人的沉稳,不像有的女孩那样“疯疯癫癫”。刘洋曾在一篇自述中坦露:“妈妈总说我是一匹懒马,因为我出生在10月,秋水美,秋草肥,出生之时又恰逢傍晚收工休息之际。”实际上,她踏实而勤奋。
刘洋学习好,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大学苗子。她高中的学籍卡上写着老师的评语:“学习努力,认真负责,被评为校级优秀干部。”据刘洋的高中班主任武秋月老师介绍,读高中时刘洋各门功课都很棒,尤其是文章写得好,条理清晰,逻辑性强,有同龄人不及的大气,一如她的性情“不张扬,有主见”。
此外,刘洋在运动上的表现也让当时的体育老师马德胜极为赞赏,他说:“刘洋擅长排球和中长跑,爆发力并不突出,但耐力极好,引人注意。”
1997年年初,国内一家航空公司来学校招飞行员,列出了飞行员优厚待遇,一旦入选,就能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就读,还能去澳大利亚留学接受培训。这个神秘职业令刘洋怦然心动。但招飞人员附加了一个条件:只收男生,不收女生。刘洋对之很“不屑”:“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认为女的就不行。”不过很快,空军要在河南选拔第七批女飞行员,刘洋的身高、视力都符合条件。武秋月就建议她去试试,并在第一时间帮刘洋报了名。
一开始,刘洋的父母不太同意女儿当飞行员,觉得太危险。刘洋就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说自己喜欢飞行。后来,空招人员面试,一眼就看中了刘洋,并让她坐火车去济南参加最终体检。事后,刘洋说这次机会是“峰回路转”,并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当时,空军仅招37名女飞行员,而在全国竟有6万多名应届女高中生报名。在招飞体检中心一个10平方米的房间里,有一把椅子放在屋子中央。应征者坐在椅子上,系好皮带,椅子转动起来,控制器不断发出信号,1圈、2圈……60圈,如果从椅子上下来还能清楚地辨认出自己坐上椅子时的位置,就合格了。仅此一项,就淘汰了半数以上的人。
陪同女儿一起去的母亲看到那么多人参与竞争,觉得女儿不太可能入选。但一轮接一轮的淘汰筛选后,刘洋竟然应征成功。
高考后,刘洋以超过当年地方重点院校录取线31分的高分,顺利进入空军长春第一飞行学院学习,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空军在河南招收的首批女飞行员中的一员。
驾驶战鹰翱翔蓝天
刘洋当时的成绩排在女飞行学员的前五名,被任命为班长。她的英语和数学成绩尤其突出,她经常帮助那些成绩不太好的同学。因表现突出,刘洋还被选为学院军事委员会委员。刘洋爱思考,说话稳重而有条理,经常会提出合理化建议。
刘洋的身体素质并不拔尖,她只能靠刻苦训练,每天早上坚持跑步的公里数多于同批学员。军校生活,与她最初的想象完全不同。为了练好一个动作,刘洋常常在烈日下一站几个钟头;奔跑、跳跃、单杠,每天累到手发软、腿发抖。这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刘洋有些吃不消,她写信向朋友抱怨,称自己从幸福掉到谷底。
有趣的是,同学的一封来信却让她改变了想法:“你知道大家多么羡慕你吗?我们还在寻找自己生命中的玫瑰园,你却已经拥有了一片沃土,只需要好好浇灌,终将盛开。”刘洋想通了,坚定地开始投入新生活。第一次野营拉练,她的脚起了水泡,但她咬牙坚持着一步步挪着走完了150多公里。拉练回来,她右脚脚底上的水泡连成一片。到医院时医生没有办法,只有把她右脚脚底的整块皮全部切除。
训练之余,刘洋还有诸多兴趣,比如,参加业余乐队学习黑管、周末在宿舍表演时装秀等。她说:“生活从来都不曾改变,可看待生活的心变了,一切就都变得很美好。”后来,她把这段经历写成《寻找生命中的玫园》参加飞行学院组织的英语演讲比赛,并获得二等奖。
飞行员要想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斗员,绝非易事。不但要求飞行员有准确的判断力、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果断的处置能力,而且还要求其具备出众的心理素质和超人的胆识。飞机上有上百个电门和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有密如蜘蛛网似的油路、电路、气路。要想清楚地识别它们并运用自如,需下很大工夫,可谓“十年磨一剑”。
1999年9月4日,对第七批女飞行员来说,是个永远值得铭记的日子。这一天,检验她们能否成为战斗员的单飞考核开始了。东方破晓,一颗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刘洋和战友们英姿飒爽地走上舷梯,只见一架架战机微微抖动双翅,急速滑行,转眼便昂首天际。此时,刘洋娴熟地驾驶着战机,根据指令忽而凌空翻转,忽而俯冲后又快速拉起机头,动作干净利索,堪称完美。
尽管刘洋是独生女,但她从来不娇气。在4年的飞行学院学习期间,她从来不让父母来看望自己。记得第一次跳伞之前她打电话回家,母亲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跳伞嘛,没问题,安全得很,何况有教员在,我们很放心。”刘洋当时还有点儿委屈。到晚上打电话时刘洋才知道,爸妈一天都等在家里没有上班。听到刘洋的声音,爸爸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好,平安下来就好。”妈妈拿起电话,泪水奔涌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雏鹰在家的庇护下,怎么也不能高飞。”第一次跳伞后,刘洋写信回家这样对父母说。
2001年6月刘洋毕业后,被分配到广空航空兵某师,成为应急机动作战部队的一名飞行员。在她看来,飞行是勇敢者的职业,需要飞行员胆大心细、果断勇敢。
2003年9月10日,刘洋驾驶着“战鹰”进行仪表飞行。飞机刚离地,刘洋发出“收起落架”的口令时,便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飞机剧烈抖动一下,一股鲜血直喷到挡风玻璃上。紧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充满整个座舱。刘洋凭直觉迅速判断:飞机撞鸟了。
危急情况下,刘洋表现出一位年轻飞行员少有的镇静。她集中精力保持飞行状态,迅速将情况报告塔台,听指挥员命令,争取尽快着陆。其间,飞机随时有坠地的危险。由于刘洋对险情处置得当,加上机组人员密切协作,11分钟后,飞机终于在跑道上成功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