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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构自己的文学家园_快乐的动物家园

发布时间:2019-06-30 04:02:52 影响了:

  摘要:有别于老一代移民小说的是,《自由生活》中的华人新移民对家园的记忆与想象不再是固定的、刻板的,不同的移民个体对故国与居住地的态度呈现出多元化与复杂化。哈金以跨民族、跨文化的视野在小说中展现了新移民在家园记忆与想象之间的挣扎与踌躇,藉此表达其要在艰难环境中寻找一条强调个体与个性、不依附于任何团体、超越意识形态的自由写作之路,以此建构自己的文学家园。
  关键词:新移民;家园;记忆;想象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0677(2012)4-0024-05
  2007年哈金出版了长篇小说《自由生活》(A Free Life),将故事背景放置在远离中国大陆的美国,讲述了大陆新移民在美国构建家园的奋斗史。有别于老一代移民小说的是,《自由生活》明确提出了华人新移民要寻求独立自由的生活,以建构自己的文学家园。小说以长达六百多页的篇幅向读者展示了华人新移民的众生图:不仅有试图摆脱沉重的过去与集体枷锁、努力追求个体自由的主人公,还有深陷家园记忆之中而无法适应美国生活的老人、抱着在美国镀金旅游心态的海归作家、从流亡人士转变成持有美国绿卡的投机文人、在美国生活失意而怀念中国的留学生等等。小说中其他人物的随波逐流、沉于物欲之中的迷失与主人公为建构自己的文学家园之梦而付出的努力与艰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哈金以跨民族、跨文化的视野在小说中展现了新移民在家园记忆与想象之间的挣扎与踌躇,藉此表达其要在艰难环境中寻找一条不依附于任何团体、超越意识形态的自由写作之路,以此建筑自己的文学家园。
  事实上,华人新移民对家园的记忆与想象随着时代与情境的不同而呈现出多元化、复杂化。正如台湾学者李有成指出的,“离散公共领域虽然形成于去国离乡的集体交谊,但并不表示就此泯除离散主体彼此之间的差异;即使在公共领域,也不免众声喧哗,在面对家国与居留地的现实当中,我们看到国家认同或离散属性的纠葛难解。”①因此,新移民作家笔下的家园不是一个固定的、刻板的符号,而是充满了族裔流动性的、与世界性密切相连的一种复杂情感的表征,新移民作家们试图以此来达到定位自我、建立精神家园的目的。
  一、家园记忆:依恋与反思并存着
  家园记忆在移民文学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有学者提出“所有的小说均指向恋家症”(All fiction is homesickness)。②事实上,家园记忆一直都是华人移民作家笔下永恒的主题之一。无论是早在19世纪中后期开始流传的《金山歌谣集》,还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白先勇、聂华苓为代表的台湾留学生创作的一系列文学作品,家园记忆都承载着华人移民去国怀乡的悲伤。然而在文化日益全球化的情形下,“追寻故乡现在成了倒退和阻碍”③。因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华人新移民文学鲜有对家乡的魂牵梦萦,更多的是主人公选择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异乡,甚至是要把异乡当作家乡。可以说,新移民文学与以往移民文学最大的不同在于新移民作家对家园的记忆并非以叶落归根重归故里为目的,而是“以一种跨民族的、跨文化的视野审视故园、批判故园、反思人性、表现人性”④。
  哈金的小说对家园的记忆更是极具批判性与反思。《等待》、《狂人》、《光天化日》等以**为背景的作品中充满了与中国文化相联的悲剧,《自由生活》的主人公武男更是直言:“中国不再是我的国家了。”⑤在小说中,武男和妻子萍萍常常会梦到自己的家乡,但梦中的家乡总是带给他们负面的影响:萍萍总是在梦中寻找干净的厕所,而武男总是梦见自己的初恋情人蓓娜,醒来后感觉胸闷难受。然而,即便是哈金本人一再地使用“背叛”等极端字眼以示与中国文化的决绝,抑或是武男试图完全将中国及中国文化从自己的血液里挤出,哈金和武男都意识到作为一个华人他们根本无法完全切断与中国及其文化的联系:
  武男曾经想使自己完全脱离这里的中国社区,过一种隐居的、不被打扰的日子,但是很显然,中国是永远不会放开他们的。不论到了哪里,那块故土都跟着他们。⑥
  尽管武男说他们都很荒唐,可一看到中国国旗在体育馆里升起,他还是忍不住动心。一打开报纸,他会先看看中国又得了几块奖牌。有时候,电视上一出现中国人的面孔,他就会格外注意,好像他认识那人。⑦
  当武男返回中国老家探望父母时,回家的路对他而言是那般的熟悉以至于“他没看路牌子,两脚如同知道要把他带到哪里”⑧。而武男对蓓娜锲而不舍的爱实际是他对故国依恋的象征。尽管他口口声声痛恨那个负心薄情、令他痛彻心扉的女子,可每当他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时,他就想能否在此遇见蓓娜;翻看当地的电话簿时,他头一个希望看见的就是蓓娜的电话号码,甚至不顾一切地去寻找蓓娜。上述种种不啻于印证了严歌苓之所言:“移民也是最怀旧的人,怀旧使故国发生的一切往事,无论多狰狞,都显出一种特殊的情感价值”⑨。故国带给武男的一切,不论是痛苦还是幸福,都已成为他生命里深深的烙印,永远也无法抹去。
  然而,故土却又是无法真正回归的。在《自由生活》里武男彩票中奖,得到了往返中国的机票,因此踏上了回乡的路。然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武男连故国的空气都过敏,家乡的饭食不再是记忆中的味道了,“也许他失掉了一些味蕾,也许所有对那些美味的记忆,都不过是遗留下来的童年的感觉”⑩就连他一心寻找的初恋情人也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还是那双会笑的眼睛、还是那对丰满的嘴唇,可她似乎温驯多了——火气、媚态、无忧无虑等等曾经使他全部生命为之癫狂的东西都统统不见了。就连她的声音也失去了那种干脆、明朗的音质。{11}
  武男甚至怀疑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因为回归故乡后他发现整个城市、河流甚至父母都变了。一方面,长期与故乡分离的武男自己已经改变了;另一方面,故乡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故乡发生的变化导致这一切与武男的记忆不相符了。他明明身在自己的家乡,可却孤单到怀念起他在美国的家。这种记忆中的家园与真实故乡的差异性对比实际上表明了长期分离后个体与故乡关系中的真实状况,即“一个人不可能以同样的个人回到同样的地方”{12}。哈金在其论文集《在他乡写作》一书中指出,一个人的文化和家族遗产是“无论如何努力践踏也无法消灭干净的”{13},但重要的是“怎样看待我们的过去、是否接受过去为自己的一部分”{14}。如何对待既无法忘记又无法回归的故国家园,这正是新移民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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