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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冒险_都市感性与历史谜境:当代华文小说中的推理叙事与转化

发布时间:2019-06-30 04:02:55 影响了:

  摘要:位居亚洲之中的华文世界,接受自西方跨国传播的推理/侦探叙事,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作为大众文学叙事中的强势类型,推理以其所具有的现代性特质,及对时间与空间的敏锐反映,提供都市文明与历史文化等严肃议题连结的多重可能。因此这样的叙事形态,也深受华文世界的纯文学作家喜爱,作为创作上重要的“叙事容器”。以当代台湾与中国大陆作家的作品为例,探讨其如何成功挪移并转化推理叙事,一方面透过架构死亡的谜团,呈现都市文明的商品符号体系,介入青年男女的爱情构图,建构新的都市感性;另一方面透过历史想象与推理的次类型间谍叙事,寻找被消音的英雄真身,重写背叛与自由的寓言,进而建构华文小说新的结构方式。
  关键词:华文小说;推理小说;侦探小说;都市;历史
  中图分类号:I05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0677(2012)4-0085-13
  一、与类型相遇:大众小说
  叙事的跨国传播与接受
  在各种跨国文化翻译与传播的现象中,大众文学/文化(Popular Literature/Culture)最能表现出亚洲与西方之间互动模式的复杂性,尤其是目前大部分盛行于全世界的大众文学类型,诸如推理(Mystery)/侦探(Detective)/犯罪(Crime)、科幻(Science Fiction)/奇幻(Fantasy)、恐怖(Horror)/惊悚(Thriller)/悬疑(Suspense)等,无一不是19世纪才开始在西方诞生茁壮,并且随着殖民现代性的跨国传播,快速地散布到世界各地。
  而对于东亚各国来说,也正是自19世纪中期以后,透过不同的跨国传播途径与接口,逐步接受各种大众文学类型,中国大陆与台湾两地的文人也都是在此阶段开始受到启蒙。陈平原曾在《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中提到,晚清文坛上最受欢迎的两个外国小说人物,一个是茶花女玛格丽特(Marguerite Gautier),一个便是福尔摩斯(Sherlock Holmes),不过《福尔摩斯侦探案》引发的知识分子回响与模仿创作,却大大地超过了《茶花女》。①无独有偶,台湾知识分子也分别透过古典汉文与日文两种语言途径,分别接受了不同的推理小说译本并进行创作。正如王德威在《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所提到的,新式科学所带来对现代文明的想象,也促成中国科学与科幻小说的萌芽,②而台湾在进入日本殖民地阶段后,也开始出现作家运用科学鉴识等新知创作推理小说。③或许正因为立基于20世纪最重要的知识典律——科学之上,因此推理与科幻这两个类型在华文世界的影响力,也最为深远。
  的确,不论是哪个时代的作家,都有着丰富的大众类型阅读或书写经验。荒江钓叟1904年发表于《绣像小说》的《月球殖民地小说》,可以说是华文世界最早的科幻小说,其后包括包天笑的《世界末日记》(1908)、老舍的《猫城记》(1932)、许地山的《铁鱼的鳃》(1940)等,都可以看到纯文学领域作家对科幻的尝试。1950年代政治局势开始明朗之后,科幻小说在中国开始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开始建构对未来的想象,包括郑文光的《从地球到火星》(1954)、童恩正的《古峡迷雾》(1960)、肖建亨的《布克的奇遇》(1962)都是这阶段的代表。而**期间中歇的科幻发展,在叶永烈、刘兴诗、宋宜昌、郝应其等作家的投入下,在1980年代初期又掀起了新的热潮,④不仅有多本杂志如《科幻海洋》、《科幻译林》、《新蕾》等发行,每年至少都有20几种外国科幻小说被翻译出版(1981年更高达56种),⑤可以说是风行一时。
  而在台湾,由于1895年开始成为日本的殖民地,因此出现复杂的语言书写系统。当时古典文人透过书店系统,阅读引进自中国大陆出版的古典汉文翻译本,从科学新知、科学/科幻小说到侦探/推理小说,无所不包;不过当时书写科幻小说者较少,科学思维反而多半展现在推理小说上。直到1946年,台湾大众类型先驱之一的叶步月,出版以日文撰写的科幻小说《长生不老》,被认为是目前可考的台湾人所写的第一本科幻小说。不过要到1970年代,科幻才真正开始成为台湾作家热烈拥抱的大众类型:1969年张晓风结合***与中国文化生命观的人造人小说《潘度娜》可谓先声;1976年张系国开始于《联合报》副刊开辟译介世界科幻的专栏,并自己陆续发表科幻小说,集结成《星云组曲》(1980)、“城”三部曲(1983~1991)、创办《幻象》杂志(1990),科幻逐渐在纯文学场域成为一个强势的书写趋势。包括张大春、林耀德、平路、黄凡等都受到这股魅力的召唤,大量透过科幻小说,拟写未来的都市文明与新的空间图景,甚至将历史小说与科幻进行结合,透过科幻小说的独特形式,以未来隐喻今日的历史。⑥而进入1990年代,透过纪大伟、洪凌的实验,将性别与后人类的思潮带入科幻,整体发展达到了最高峰。
  除了科幻,推理类型也是华人世界小说家的共通语言之一,包括像钱锺书、王安忆都是推理小说的书迷。王安忆对英国谋杀天后阿嘉莎·克莉丝蒂(Agatha Christie)的喜爱,甚至让她在2006年出版了论著《华丽家族:阿嘉莎·克莉丝蒂的世界》,⑦而她对古典推理(Classic Mystery)的喜爱,来自于她认为那是最日常不过的风景,⑧因此在她为瑞典犯罪小说家斯蒂格·拉森(Stieg Larsson)的《龙纹身的女孩》撰写书评时,以《优雅的破案已成追忆似水年华》点出该书侦探角色的弱化,以及小说中高度着墨的现代文明与社会黑暗,展现出她对古典推理在当代推理类型中颓废与殒落的感叹。⑨而根据曹正文的说法,1980年代后共有超过两千种的外国推理小说被翻译,总印量达到五千万册。⑩而任翔也认为,在翻译推理小说占中国图书出版市场整体的四分之一的背景下,吸引了大批的纯文学作家,如钟源、蓝玛、李迪、王朔、范小青、叶永烈、叶兆言、海男、余华转而投入推理小说的创作,并造成很大的影响,{11}成为1980年代推理小说发展的重要代表。
  在台湾,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几位在战后执牛耳地位的小说家,包括叶石涛、钟肇政、郑清文,其实在青年求学时期,便已透过日文的途径接触推理小说。因此到了1980年代林佛儿创办林白出版社与《推理》杂志时,他们都成为参与的主力,或是担任编辑顾问、文学奖评审、小说翻译。如叶石涛就曾翻译过日本推理大师松元清张的《红签》与《诈婚》,钟肇政也翻译过连城三纪彦《一朵桔梗花》、赤川次郎的《迷幻四重奏》及松元清张的《青春的彷徨》、《卖马的女人》等。而战后时代的作家包括李昂、张大春、林耀德、朱天文、朱天心、平路、詹宏志、唐诺(谢材俊)、杨照等,不仅大量阅读推理小说,更有其不同的支持作家与派别。詹宏志跟唐诺不仅是台湾1990年代欧美推理小说翻译出版的重要推手,唐诺更曾经化名马波,在1992年出版了一本具后设意味、大量挪用克莉丝蒂典故的《芥末黄杀人事件》。这些作家的积极跨界参与,正说明了台湾纯文学与大众/推理文学场域之间互动的复杂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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