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境与文本:2009年国产电视剧热点述评|文本语境
2008年国产电视剧经历了动荡且不平凡的一年,电视剧的生产播出受到地震、奥运等大事的影响,观众的眼球过多地聚焦于电视新闻而无瑕他顾,一定意义上说,2008年几乎是“没有电视剧,只有电视”的一年。而在2009年,电视剧市场终于回归正常,不同类型和题材的国产剧热点轮动,涌现了《走西口》、《人间正道是沧桑》、《我的兄弟叫顺溜》、《我的团长我的团》、《解放》、《蜗居》等一批优秀的电视剧文本。先是《走西口》承袭上年度以《闯关东》为代表的“年代剧”的火热态势,成为2009年央视的开年大戏,《人间正道是沧桑》虽然在开年大戏的竞争中败给了《走西口》,但后来在央视一套和八套同时播出且取得了不俗的收视率。其后军旅题材的《我的兄弟叫顺溜》也跻身央视黄金档,另一部风格较为另类的战争大戏《我的团长我的团》则遭遇各卫视抢播,在争议声中赚足了观众的眼球。紧接着《潜伏》在各大卫视热播,将蓄势已久的“谍战剧”推向高潮,谍战剧成为上半年荧屏的主角,其热度一直延续到岁末。进入下半年,在建国60周年的大背景下,“献礼剧”的数量开始迅猛增长,各种题材都试图以献礼的名义在国产剧市场上分一杯羹,从而导致了“献礼剧”良莠不齐的局面。而后《蜗居》登场,它不仅将矛头指向百姓最为敏感的“买房”话题,而且对当下不少社会热点均有所指涉,开播之后即引起了空前激烈的讨论,也引发了一系列打着“民生剧”旗号的跟风之作。
一、以“献礼”的名义
究竟什么是“献礼剧”,似乎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界定,长期以来,观众对于“献礼剧”早已形成了某种思维定势,即所谓“献礼剧”多是以革命和军旅题材为主,即以表现革命战争或革命中伟人、英雄功勋为内容的电视剧类型,但据广电总局有关部门的解释,“献礼剧”的题材则非常广泛,它以革命和军旅题材为主,但并不局限于此,只要是内容积极向上的,都可以视为献礼剧。许多“谍战剧”和“年代剧”自命为“献礼剧”也获得了主管部门的默认。在2009年中宣部圈定的国庆60周年献礼剧中,就既有《解放》、《决战南京》等重大革命、军旅题材,也有《金色农家》、《雪域天路》、《奠基者》、《战斗的青春》、《龙须沟》、《誓言永恒》等农村、工业、隐蔽战线和名著改编等题材,无论何种题材,其主旨均为反映创建新中国的伟大历程,以及新中国成立60年以来的光辉成就。
“献礼剧”在2009年大行其道,与建国60周年的大背景有着十分紧密的内在联系。在当下多元文化的语境下,“献礼剧”无疑肩负着建构我国主流价值观、传达主流意识形态的作用。“献礼剧”与主流价值观之间的天然关系,使其拥有其它类型所不具有的特殊资源,最突出的表现便是黄金时段电视剧的“主旋律”化,这也是众多剧作纷纷搭乘“献礼剧”的主要原因。综观2009年以“献礼”名义登场的各类国产剧,其中不乏优秀之作,比如贴上“献礼”标签的谍战剧《潜伏》,颇具传奇色彩的年代剧《人间正道是沧桑》和另类风格的战争剧《我的团长我的团》等,都比传统的“献礼剧”在创作上有了较大突破。尤其是以《解放》为代表的“红色史诗”正剧,很大程度上摆脱了过去说教式的叙事手法,有意识地规避了简单的政治评价和道德评价的主观立场,代之以现代性的眼光重新审视那段革命的历史,重新塑造具体历史语境中的人物,更多地将历史与时代精神相契合,使得革命主题、社会主题、怀旧主题交融在一起。
具体来看,2009年的“献礼剧”较之于往年,呈现出以下几方面的特点。首先,将“主旋律”与艺术性、观赏性更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在传达主流价值观念的同时追求内容的“好看”。《人间正道是沧桑》在这一点上做得十分到位,该剧全景式地再现了1925年大革命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展现了辛亥革命、广州起义、武昌起义、国共合作、重庆谈判、皖南事变、国共斗争等一幕幕波澜壮阔的政治历史画卷,但剧中并未出现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而是将虚构的人物与真实的历史交织在一起,使作为个体的人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在战争中得到细腻的表现。剧中杨氏兄弟二人不同的人生轨迹与大的历史时代风云相互映照,个人、家族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时代紧紧嵌合在了一起,以人物命运的变化串联起一系列的重大历史事件,又让人物在复杂的历史变迁中逐渐成长,将个体的“小我”上升到体现国家、民族大义的“大我”,正是因为兼具“主旋律”的传递与艺术个性的张扬,才使得《人间正道是沧桑》显示出与其他“献礼剧”截然不同的特质。
在人物塑造上,2009年的献礼剧也一改“脸谱式”俗套,无论普通战士还是英雄伟人形象,都更加注重呈现主人公真实的人性,继而加深观众的情感认同。比如《我的兄弟叫顺溜》的主人公顺溜,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神枪手,但同时也有一身缺点,诸如一根筋、认死理、做事欠考虑又藐视纪律等,这种非完美的人物反而比那些“高大全”的形象更能为观众所接受。对于历史上有争议的人物,则力求艺术地还原人物的本来面貌。比如《解放》的创作者将江青、林彪等历史人物以较为正面的形象呈现给观众,江青在革命洪流中奔放的青春活力和林彪在战争中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均在剧中得到了客观而真实的展现。
其次,主张“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叙事手段。较之于之前的“献礼剧”,今年的“献礼剧”在真实还原一段历史的同时,也更加倚重细节的表现力。如《解放》全剧依旧秉承着“史诗正剧”一贯的宏大叙事,在真实性方面,无论是大的历史史实、历史人物,还是小到每一次具体的会议时间、地点均是有史可考的,剧中出现的仅有史可查的历史人物便有473个之多,可谓创革命题材历史剧之最。在大的时间跨度上,《解放》跨越了1946年解放战争开始到1949结束这三年的历史时间,全景式地再现了毛泽东领导下的中国共产党如何领导人民一步步推翻蒋家王朝最终建立新中国的历史轨迹。在做到对重大事件、宏观场面真实把握的基础上,在细节方面,则发挥电视剧作为虚构叙事艺术的属性,适当地进行艺术的虚构与加工,比如剧中有一处细节展现林彪与战士们一起激昂高唱“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的情景,这一细节的运用,使观众看到了一个迥异于以往荧幕上所描述的林彪形象。再如另一处,表现毛主席失眠症发作,于是朱德便找人来陪主席打麻将,以帮助其缓解病情,这一细节也让我们感受到一个真实的主席形象,不再只是高高在上令人敬而远之。此外,周恩来、刘少奇等伟人的情感生活也在剧中得到了细腻的展现,这在以往的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中是比较罕见的。
最后,“革命中的爱情”成为助推情节发展和主人公性格塑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往的“献礼剧”常常带给观众这样一种感受,似乎电视剧中的主人公除了打仗指挥之外根本没有私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而这样的叙事方式使电视剧彻底成为意识形态的载体,很难在情感上获得观众认同。2009年的“献礼剧”呈现出的一个显著变化就是“革命中的爱情”开始成为创作者重点表现的对象,对英雄人物爱情的描写成为剧情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如《解放》中,对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伟人的感情生活均着墨不少。《人间正道是沧桑》在对“革命中的爱情”的表现上更是独具匠心,该剧除了运用悬疑和谍战等现代剧作元素来增加故事性和悬念感,在表现人物的成长和情感的丰富性方面,还借鉴了近代通俗言情小说的一些表达方式,瞿恩的情感故事、董建昌对杨立华的复杂情感,还有杨立青和三位不同女性的爱情冲突,都成为情节发展的推助力。
在制作上,2009年的“献礼剧”往往采用“名导、名编、大制作”的运作模式。据称康洪雷执导的《我的团长我的团》单集投资便已过百万,而《解放》的总投资更是达到5300万元,其中每集的制作费用便高达百万,这样的投资在电视剧的制作中已算是天价了。诚然,名导、名编参与制作的电视剧在质量上更能够有所保证,凭借名导、名编、明星本身的市场号召力筹到庞大的制作费用,并充分调动各方面的有利因素强力宣传,进而充分积蓄市场期待。而另一方面,这种“名导、名编、大制作”的模式是否一定经得起市场和观众的检验,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从《我的团长我的团》播出前的“抢播”,到播出后不少购片方表达出来的物非所值的失望,似乎已经为这种制作模式敲响了警钟。
二、作为类型化样板的“谍战剧”
就类型的发展而言,“谍战剧”并非一个新的剧种,较早的谍战剧作品可以追溯到2002年的《誓言无声》,尽管《誓言无声》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谍战剧”,其类型尚处于“谍战剧”与“涉案剧”之间,但其奠定了“谍战剧”的基本故事构成元素,对于日后“谍战剧”题材与内容上的拓展与完善有着不可小视的作用。在《誓言无声》之后,出现了《梅花档案》、《一双绣花鞋》等一些“谍战剧”,均未引起太大的反响。2006年的一部《暗算》,使得“谍战剧”迎来了第一个高潮,《暗算》无论是在内容还是表现形式上都将“谍战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暗算》中,导演开始有意识地摆脱过去“谍战剧”依靠暴力和惊悚感来赚取观众眼球的模式,而是通过在剧中增加“斗智”的戏份、强化叙事过程中的悬念感以及特技手段的运用,从而极大地拓宽了“谍战剧”的表现方式,也使得“谍战剧”这一电视剧类型开始为更多的观众所喜爱。《暗算》的成功随之带动了一批“谍战剧”作品的出现,但总体来说创新之作太少,大多还是止于对之前作品的复制与模仿上,“谍战剧”的创作似乎走向了一条死胡同,直到2009年《潜伏》横空出世及其播出后所掀起的收视狂潮,给本已呈现颓势的“谍战剧”重新注入了一支强心针,使“谍战剧”一举成为了2009年电视剧市场的最大卖点,这股“谍战剧”之风甚至蔓延至了电影市场,催生出了《风声》等一批谍战题材的电影。
“谍战剧”之所以能够再度受观众追捧,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首先,取决于“谍战剧”本身情节性强的特点。由于“谍战剧”是由“涉案剧”发展而来,因此在承袭了“涉案剧”类型特点的基础上,又融入了很多极具特质的故事元素。某种程度上,“谍战剧”讲故事的方式承袭了中国传统章回小说的惯常手法,其跌宕起伏的情节编排、险象环生的悬念设置,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多线索的交叉叙事极大地迎合了中国观众长久以来的审美习惯,再加之以“悬念式的解谜方式”,可谓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其次,电视剧市场客观的大环境也催生了“谍战剧”的火热之势。随着“古装剧”、“警匪剧”逐渐淡出观众视野,与“谍战剧”有着相似性的“涉案剧”又被勒令限播,这为“谍战剧”成为荧屏新宠提供了契机。而“谍战剧”所涉及的时代环境也使其得以将“主旋律”与“观赏性”更好地融合在一起。于是“谍战剧”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适时地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既承袭了“涉案剧”所有的观赏性元素,又丰富了自身的类型特质,从而在众多类型角逐中脱颖而出。
最后,“谍战剧”巧妙地将“个体信仰”植入“主旋律”表现之中,以讴歌那些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无名英雄为主要叙事任务,在叙事过程中力求凸显个体身上所焕发出的信仰光芒。《潜伏》在这一点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经过几年的探索和发展,在上述种种因素的合力之下,“谍战剧”在2009年终于修成正果,成为国产剧类型化的成功样板,特别是《潜伏》的热播带来了“谍战剧”的空前繁荣,据不完全统计,2009年暑期荧屏上先后播出的“谍战剧”多达十余部,而近几年创作的“谍战剧”,还有数十部因为排不上档期而无缘观众。尽管广电总局早在上半年就在其官网上发布警示,提醒各制作单位“谍战剧”制作数量偏大,“要避免渲染恐怖、暴力、猎奇、刺激、惊悚的内容,要确立高尚的审美格调,正确的价值取向,积极的主题思想,促进这类题材创作的健康发展”,但荧屏上千篇一律的“谍战剧”依旧没有减退之势,仅下半年播出的“谍战剧”便有《冷箭》、《地下地上》、《剑蝶》、《红色电波》、《谍影重重》、《黑玫瑰》、《重庆谍战》、《中天悬剑》等20余部,但内容与艺术手法上有所创新的作品却寥寥无几。一种类型自有其兴衰变迁的内在规律,我们无法奢求某一类型长盛不衰,也不必强求类型中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精品,但对于一个经过市场检验的成熟剧类,尽可能延续其生命力乃是业界和学界都值得重视的课题。
三、“民生剧”能走多远?
“悠悠万事、民生为大”,作为一个极具人本思想的词语,“民生”在经济危机和商业伦理至上的当下文化语境中格外凸显出别样的人文情怀。前几年,国产剧市场也出现过《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等影响较大的反映百姓生计的作品,但“民生剧”并没有成为业界通行的概念。2009年下半年,随着《蜗居》的热播,“民生剧”逐渐浮出水面,并引发了超乎寻常的关于“民生”话题的探讨。一般而言,“民生剧”通常以百姓所关注的“民生热点”作为题材,以观众熟知的日常生活作为情节主线,以平实的视点描摹世态人情,反映百姓当下的生存境况。以往现实题材国产剧往往回避生活中的矛盾,但以《蜗居》为代表的“民生剧”不同,它直面这些矛盾并不加掩饰地予以呈现,这也许是其饱受争议,且未来走向充满变数的根本原因。
虽然《蜗居》有意虚构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城市――江州,但稍加观察便不难发现,故事所讲述的实际背景是在上海,该剧的核心剧情围绕着“买房”这个当下百姓最为关注的民生话题展开,讲述了在当前买房的沉重压力下,发生在都市白领们身上的一系列饱含辛酸的人生遭遇和情感变故,道出了他们在现实面前无尽的苦水和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就业”、“买房”、“结婚”、“生子”等现实问题纷至沓来,苦苦挣扎于大城市中为房子而奋斗的白领们不得不像蜗牛一样,小心翼翼地负重前行,尽管如此,却依旧跟不上飞涨的房价、依旧无力承载生活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蜗居》以平民视角切入生活,并辅之以冷静的第三人称画外音叙述,随着剧情展开,一个个难题毫不留情地抛给观众:“一个有权有势、可以让你衣食无忧并且深爱自己尚不失魅力的已婚男人,与一个深爱自己但却无法给你任何物质保障的小男生,究竟应该怎么选择?”、“所谓的山盟海誓,在残酷的物质现实面前,真的经得起考验么?”等等。这些诘问只是迫使观众体悟,却并不给出答案,创作者似乎是有意要留给观众后续讨论的空间,
各种探讨果然在该剧播出之后大量涌现,特别是在互联网上,各种评论和帖子简直是铺天盖地。至此,《蜗居》走红的意义已然突破了电视剧本身,而演变为一个折射“民生热点”的社会文化现象。如果将观众的收视及观后反馈行为置于社会、政治和经济现实等更加广阔的语境下来审视,就会发现,以《蜗居》为代表的“民生剧”之所以引起观众如此空前激烈的关注与讨论,究其本质,是因为它比较真实地展现了当代人尤其是70后、80后社会群体当下的生存困境。在大城市光鲜的表像掩盖下,蜗居其中的每个个体对“民生之艰”均有切身体会,电视剧提供的镜像让观众观剧的同时反观自身,就如同《蜗居》编剧所言:“每一个在写字楼里拥有1平方隔间,月月还房贷,出门坐公交,中午吃盒饭的人,都能从剧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剧中女主角的一段语录则成为很多年轻观众真实生活的写照:“我每天一睁开眼,就有一连串数字蹦出,房贷六千,吃穿用两千五。冉冉上幼儿园一千五,人情往来六百,交通费五百八,物业管理费三百四,手机电话费两百五。还有煤气水电费两百……也就是说,从我醒来的第一个呼吸起,我,每天要至少进账四百,至少!这就是我活在这个城市的资本,这些数字逼得我一天都不敢懈怠。”
围绕《蜗居》而起的争议真实地反映出观众、制片方与主管部门在这一事件上的不同立场。就观众而言,《蜗居》触及的一系列社会热点使70后、80后观众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共鸣,而由此引发的激烈争论便成为其抒发内心愤懑与不满的宣泄口。且不论《蜗居》所呈现的现实是否太过灰色,但它确实将当下社会无奈、残酷的现实如此真实而又赤裸地以电视剧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剧中姐姐海萍的形象也许更具真实性与普适性,出身名校的她在大城市打拼了十年之后,却依旧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在现实的柴米油盐面前逐渐褪尽了曾经所有的傲气与理想,成为了一名市井女人。许多观众将《奋斗》与《蜗居》二者进行比较,认为《奋斗》还给打工族们提供了一丝信念与动力,而《蜗居》则像一根针,将生活的无奈与残酷直呈眼前,深深刺痛人们心里最敏感的神经。当奋斗成功的希望日渐渺茫,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是失意、逃避还是堕落?每个看完《蜗居》的观众都有各自的理解和答案。
随着《蜗居》走红,“民生剧”也开始出现扎堆现象,围绕类似问题的便有《房子》、《安居乐业》等多部,还有不少的电视台已经或正在开办以“民生”为主题的栏目剧。看来今后主管部门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引导“民生剧”,当然创作者们也要审时度势,在作品质量上下功夫,而观众也应该尽量避免借题发挥的非理性宣泄,只有这样,“民生剧”这个有希望的剧种才会走得更远。
结 语
2009年国产剧市场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是热播类型的“盲目跟风”和“扎堆现象”,这在上述“谍战剧”、“献礼剧”和“民生剧”中都有体现。“扎堆”和“跟风”是国产剧市场的固有弊端,市场资源调节的盲目性和滞后性带来了题材重复、创意雷同的痼疾,长期同质化和低水平重复势必导致国产剧整体质量的滑坡,这对国产剧市场今后的健康良性发展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除去“献礼剧”、“谍战剧”、“民生剧”这三大最为重要的“风向标”,“自制剧”也是2009年国产剧市场上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2009年业界热议的“自制剧”,一定意义上乃是2008年流行一时的“山寨剧”的改良变种,当各大卫视还在为抢占电视剧的独播权而使劲浑身解数之时,湖南卫视、东方卫视则更加注重自主版权运营,湖南卫视首先推出“自制剧”《一起去看流星雨》,在保持台湾版《流星花园》基本框架不动的情况下,对部分剧情及人物关系进行了改动,播出后尽管由于剧情以及夸张的造型而被观众调侃为“雷阵雨”,但依旧不妨碍其取得相当可观的收视率。紧接着,《丑女无敌》2、3部、《网球王子》等一批“自制剧”陆续推出。在播出方式上,“自制剧”多采用“主题化季播”,即在一段时间内,以统一主题编播节目,剧情的发展都围绕着这一主题,并且采取“边播边拍”的方式,这种播出形态使得电视剧能够在节约投资成本的同时又及时得到观众的回馈意见,继而保证了较高的收视率。
对于电视台来讲,“制播合一”的策略对扩充电视剧资源、探索电视剧的创作类型和商业模式、缓解频道竞争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从受众的接受层面来看,“制播合一”之所以可行,恰恰反映出当下特定社会群体的收视需求与收视心理,夸张的剧情反倒迎合了某些观众群体尤其是90后的收视心理。但是撇开收视率及其所制造的舆论话题不谈,“自制剧”精品难觅是不争的事实,它所折射的仍是中国电视剧市场艺术原创力的严重匮乏,因此,唯有“艺术创新”才是国产剧立于不败之地的不二法门。
张宗伟: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
齐峥峥: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
栏目策划、责任编辑:唐宏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