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反义词【沉重的羽毛与冰冷的火焰】
摘要:传统观念,女性文学一直被定义为女权主义者呼吁女性自身解放及社会地位平等而进行的艺术创作而独立于男性文学。而阿拉伯女性文学确实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文章从几个方面阐述其处于尴尬局面的原因并对一些文学作品进行分析,试图通过此种阐述为大家看待阿拉伯女性文学打开一个新的视角。
关键词:女性文学;阿拉伯;滞后;沉重
传统观念,女性文学一直被定义为女权主义者呼吁女性自身解放及社会地位平等而进行的艺术创作而独立于男性文学。世界范围来看,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人类开始普遍由农业社会转型到工业社会,女性文学蓬勃发展。微观到阿拉地区,则受其传统、宗教文化的冲击,女性文学衍生其独有的特点。旁观者眼中的阿拉伯世界,常常被定义为“闭塞、蒙昧”,而生活在这种氛围下的女性则被贴以“压抑、落后”的标签,而由这些女性执笔的文学作品则理所当然成为了“叛逆、反传统”的代名词。基于阿拉伯世界社会特性及文化传承,阿拉伯女性文学不同于一般的女性文学,其发展具有相对“滞后性”,文学主题相对狭窄。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于十六世纪统治大部分阿拉伯地区,伴随而来的是阿拉伯文化的衰落。十九世纪之后,阿拉伯文化才开始复苏。以埃及为例,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埃及面临内忧外患、局势动荡。这种历史背景下,阿拉伯文学在这一时期侧重于描述动荡中风雨飘摇的国家,而这一历史重任则由广大阿拉伯男性作家担起,女性文学尚未启蒙。
反观同时期的西方世界,工业革命不断进步。而由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分工细化,使女性从家庭的束缚中开始解脱,对经济自主权的享有使女性开始重新审视自身价值。同时,女权主义的第一次浪潮在这一时期风起云涌。例,1848年美国第一届妇女大会的召开,代表了此时期妇女运动的顶峰。这种历史大环境下衍生出的西方女性文学可圈可点。如主张“性自由”的法国女作家乔治·桑;《简·爱》的作者夏洛蒂?勃朗特及其妹妹艾米莉和安妮,代表作品《呼啸山庄》和《艾格妮丝·格雷》。这些作品对现实的真实投射代表了作为女性对自身命运的关注,要求独立自主也是社会转型期进步妇女的真实呐喊。
踏入二十世纪,知识大爆炸,各学科极速发展。各领域杰出女性层出不穷。1903年,法国科学家居里夫人发现放射性物质镭成为第一位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女性;1914年,女权运动领袖潘克赦斯在英国开展争取妇女选举权的斗争。同时,妇女问题作为焦点受到联合国的重视。1975年被联合国定为“国际妇女年”,同年6月,第一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墨西哥城召开。以上的历史事件也为女性文学家深入的写作奠定了基础,她们开始放远眼光,不再对肤浅的表面化解读浅尝辄止。如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美国黑人女作家托尼·莫里森,代表作《最蓝的眼睛》等不仅以敏锐的视角描述黑人生活,而且对黑人中的弱者——黑人女性的刻画细腻至极。法国女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其代表作《情人》不仅从文学造诣方面脍炙人口,还被翻拍成电影享誉全球。同样,它们的主人公均为坚强独立的女性。
与之相对的阿拉伯世界,二十世纪初由于殖民主义的压迫,发展缓慢。妇女受教育程度低,经济上附属程度高;婚姻方面无自主权,以父权为主。到二十世纪中叶,情况才略有改善。伊斯兰革命后,伊朗大中小学一半以上为女学生;1998年卡塔尔大幅放宽对女性获得驾照的限制。然而除上述少数社会和教育方面的微观改变之外,宏观的意识形态领域对妇女地位的认识和妇女在政治生活方面的参与的根本性扭转却仍然步履维艰。直到1999年,沙特政府才决定同意女性拥有个人身份证,阿曼虽允许妇女驾驶出租车,却不能搭运男乘客。这些都表明阿拉伯地区人民思想意识方面对女性的认同仍然有待颠覆。
受社会背景局限,这一时期阿拉伯女性文学局限于对自我解放的呼吁,“女性身份”在作品中的表现明显。黎巴嫩女作家梅·齐亚黛为这一时代的代表。她一生未婚,与诗人纪伯伦书信传情19年等事迹使她成为一个传奇人物。其代表作《寻求大沙漠》、《潮落潮涨》等以真挚的情感、委婉的语言和丰富的想象传达了的女性之美。同时,她也是阿拉伯妇女解放运动的支持者,号召女性追求自由,保持独立身份,被誉为阿拉伯当代最杰出的女文学家。
放眼当代世界大部分地区,当我们开始阅读文章,作者信息在头脑中越发被忽略,“女性作家”与“女性主题”不再成为我们评论文章时所考虑的一个主要因素。女性作家与男性作家一样,不带有任何性别弱势,其文章只是作为一种表达融入主流。而步入2000年之后,阿拉伯妇女也在某些方面取得长足进步。2010年,阿拉伯妇女大会在突尼斯开幕,探讨在两性之间建立平等关系等问题。2011年9月,沙特国王阿卜杜拉宣布,沙特妇女有权成为协商会议议员,有权参选市政委员会委员。同时,阿拉伯女作家开始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摩洛哥女作家法蒂玛·莫妮茜于2003年获得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文学奖,评审团称其作品“以多种形式触及时代的基本主题,独具思想之深度和审美之质量”。而她在《古兰经》研究领域,特别是****与女性方面享有盛名。而埃及女作家奈娃勒·赛阿达薇的出现更是激起千层浪,她在面纱与血统方面的大胆言论甚至惹来官非,同时,她的作品经过译制也颇受西方读者青睐,前所未有。
对比,可以看出阿拉伯女性文学的发展滞后于世界的脚步,在主题涉猎方面尤为明显,这不仅与社会发展紧密相连,更与其宗教传统息息相关。恰恰是这种滞后性使我们经常低估其进步意义。大多数地区,女性问题已经得到全面解决,人们倾向于不再回顾已解决的难题,故阿拉伯女性文学对于读者吸引力欠佳,使其自身发展陷于尴尬局面。
从编译出版方面来看,阿拉伯女性文学的地位也十分尴尬。目前,赛阿达薇的作品是阿拉伯女作家中被英译最多的。其他阿拉伯女作家的作品少有人问津。究其原因,除译制阿拉伯语本身的晦涩难懂外,可读性差、知名度低、销路堪忧也是鲜有书商愿意出版的几大原因。纵观各国,少数译本多为学者、研究者作为社科类课题研究之用,作为纯文学作品进行赏析的少之又少。原著的引进情况也不容乐观,由于阿拉伯语爱好者本身相对于其他语种人数就少,而各国穆斯林又倾向于把《古兰经》作为范本进行研读,故即使有少量的阿拉伯女性文学原著引进,也大都被阿拉伯语学习者作为教材或辅助材料进行学习,这种用途本身已埋没了文学作品的本身意义。正如我国读者大都悉纪伯伦,其追随者大有人在,但与其有19年书信之交的梅·齐亚黛却备受冷落,阿拉伯女性文学的地位可见一斑。
另一角度,对女性文学的评论似乎更侧重于主体内容本身而部分忽视了其作为文学作品架构内容的审美性。从文艺作品赏析的视角,欣赏一幅作品不仅局限于它对于时代、对于人类的意义,更对于它本身作为一个独立的“艺术生命”之美。阿拉伯女性文学也是如此,它们不仅是撼动社会意识的强大力量,更是构成阿拉伯文化的中流砥柱。叙利亚女作家哈黛?萨曼的散文《爱,被诅咒的字眼》,通过为“爱”正名,呼吁一个充满爱的世界。行文中运用大量比喻与象征手法来阐述“爱”。作者描述“爱”不是革命的对立,不是“假面魔镜”,它是饱经风霜的老人、古老的冬青树给人以启迪,后半部分通过作者对各国人士的走访来寻找“爱”的真谛,全文行云流水,见解客观并极具赏析性。突尼斯当代女作家纳菲莱?扎海卜的短篇小说《静默之海》同样情感细腻真挚,沁人心脾。文章对压抑气氛的描述细致深入,耐人寻味,文中前半部分对主人公们谨小慎微的言行刻画入木三分,与后文父亲去世后的全家大哭形成鲜明对比。对悲痛之后正常生活的描述依然笔触平凡却生动,一切似变非变,忧伤气氛笼罩全篇。而约旦女作家苏海尔?苔勒的短篇小说《偶发案件面面观》确实另一种黑色幽默,一个尚未明晰的案件引来各色人物粉墨登场,从警察、法医到护林人,作者依次将人物刻画得惟妙惟肖,百无聊赖的警察、猥琐的法医、贪小便宜的护林人一个个虽然平凡,却是现实中每个活人的真实写照,偶然中蕴藏必然,令人心头一颤。这样的文章从另一侧面体现了女性的独到智慧,可读性强,值得思考。
综上,可见阿拉伯女性文学既沉重又热烈,特殊的背景造就了其相对矛盾的发展,前路漫漫,以往的探索若皆为“破冰之旅”,后来人则任重道远,扛起阿拉伯女性文学家的重任,将阿拉伯女性文学从尴尬的局面中解放,真正作为一种纯粹的艺术走向世界。
(作者简介:孙晨玥(1988.6-),女,天津人,本科,研究方向:阿拉伯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