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意象 狂野躁动中的原始意象
摘要:20世纪俄罗斯作曲家伊戈尔·费奥多罗维奇·斯特拉文斯基以一曲《春之祭》的芭蕾舞剧震惊乐坛,他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和创新意识,用原始部落特有的神秘和野蛮征服了全世界,研究这部作品的文献不胜枚举,不过大多是从音乐的角度进行阐释和分析的,本文则是从这部作品中的原始因素出发,着重研究其背后所代表的原始意象,并给予现代的诠释。
关键词:伊戈尔·费奥多罗维奇·斯特拉文斯基 集体无意识 原型
中图分类号:J833 文献标识码:A
“我的音乐不表现任何的东西和思想感情。”伊戈尔·费奥多罗维奇·斯特拉文斯基在20世纪那个思想艺术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刻,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样一句骄傲自负的名言,宣誓般的将自己胸中对于艺术的独特坚持和审美追求向世人表达了出来。同时,斯特拉文斯基也是20世纪最具有创新意识的作曲家之一,他一生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确实影响了同时代乃至今天的诸多流派,在20世纪的世界音乐史上划下了重重的一笔。
一 作者生平及作品介绍
伊戈尔·费奥多罗维奇·斯特拉文斯基生于1882年,是美籍的俄罗斯作家,他出生在一个歌剧院男低音歌手的家里,幼年受家庭影响喜欢上了音乐,经常到家附近的马林斯基歌剧院(该剧院在2008年曾重演《春之祭》)去观看演出排练,并且接触学习了许多音乐方面的专业知识(如复调、和声等),成年后按照父母的意愿进入了彼得堡大学攻读法律,希望能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但是命运就是这样有趣,他在就学期间仍然热爱着音乐,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中他认识了同学的父亲——音乐大师里姆斯基一科萨科夫,并且拜其为师,这一举动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在老师的指导下于1905年写出了《第一交响曲》和钢琴奏鸣曲。1909年,《焰火》在圣彼得堡公演并获得了巨大成功;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斯特拉文斯基从意大利逃亡到瑞士,随后不久的俄国“十月革命”,令国内的汇款断绝,他又不得不为生计做些小型作品。斯特拉文斯基一生三次转换国籍,1934年成为法国公民,1945年又加入美国国籍。1962年,接受苏联政府邀请回到了阔别半个世纪的祖国,指挥演出了自己的作品,受到广大民众的热烈欢迎,赫鲁晓夫亲自接见了他,希望他回国定居,但却遭到了斯特拉文斯基的拒绝,斯特拉文斯基于1971年4月在纽约与世长辞。
斯特拉文斯基早期的代表作有《火鸟》、《彼得鲁什卡》和《春之祭》,前两者使得斯特拉文斯基声名大噪,显示了他独特的思维方式和创新式的艺术表现,而《春之祭》则开始将它推向了世界的舞台,令他的风姿和光芒照耀了整个20世纪。
1913年的5月29日,《春之祭》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巴黎剧院首演,那狂野、粗暴以及令人感到恐怖的舞蹈和音乐让当时在场的人们惊慌失措,引起了一场大范围的骚动,刚开始台下的观众们有点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然后犹如惊醒般的狂叫乱舞,许多人议论纷纷,有的人打口哨,有的人恶意唏嘘,更有甚者是满口大骂,当然这里面也有支持斯特拉文斯基的,这些支持者对嘲讽作者的人吐口水甚至扇耳光,一些敏锐的批评家从《春之祭》中看到了艺术的未来,预见了艺术世界的伟大变革,这部作品向人们昭示了20世纪前半叶音乐史上颠覆创新式的变化,音乐由传统表达作者对社会、对生活人生的反思,到突破这座樊笼,转而表现个性,传达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想象。《春之祭》将音乐从社会与历史的夹缝中解放出来,为音乐展开了一副新的视野和天地。
一年后,当《春之祭》作为管弦乐队的音乐会曲目演出时,观众对它的关注是空前的,人们仿佛在首演的混乱中得到了洗礼,舞剧中不和谐的和声是史前人生活的再现,动荡杂乱的韵律是原始人率真、狂野的心声,而那突破传统、大胆运用打击乐的表现更是为作品营造了一种怪诞、诡秘、粗暴的氛围。
《春之祭》一共分为两部分,即《大地的崇拜》和《祭祀》,包括白天和黑夜,由多个分支组成,分别是“序奏”、“青少年的舞蹈”、“抢婚的游戏”、“春天的轮舞”、“部落竞争的游戏”、“智者的行列”、“大地的舞蹈”,第二部分的“序奏”、“少女们神秘的圆圈舞”、“对当选少女的赞美之舞”、“祖先的召唤”、“祭祖的仪式”、“当选少女的献祭舞”,描写的是俄罗斯原始时代部落人们用少女去祭祀大地的过程,舞曲开篇就用巴松管演奏出的神秘乐曲将人们引入到了一个深远幽静的原始山谷,随后一群部落的男女进入舞台中央,他们杂乱而富有生机的舞步是宣示春天的到来,大地的苏醒,各种嗡嗡声、吱吱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越来越强的音量变化,预示部落人对于春天到来的兴奋和期待;不久音乐放缓了下来,“春天的轮舞”表现出人们在春天安谧、快乐的生活,单簧管奏出的抒情音乐是这时人们内心喜悦之情的最佳诠释,万物复苏,在广阔的大地上生息耕作是那么的惬意和质朴,随后两个在理论上不能合用的铜管乐器奏出了一种粗犷暴虐的旋律,仿佛就是部落中冷酷严峻的统治力量的象征,圣者登场,大地的祭祀开始了,一名少女被选中作为祭品,最终在狂热躁动的舞步中死去。
二 《春之祭》的原始性
《春之祭》的问世可以说是对浪漫主义和传统芭蕾舞剧的一次巨大冲击,破麻袋披在身上的原始人彻底取代了传统舞剧中的英俊王子,华丽高贵的公主也被替换成了一群原始部落的姑娘。抒发情感,关注内心生命体验的浪漫主义“壁垒”更是被粗暴、狂热的原始利器所攻破,这一切都是斯特拉文斯基对当时社会主流风气的一次辛辣讽刺。纵观这部惊世之作,不难发现那嘲讽背后的原始因素。
《春之祭》的节奏是极具创新意识的,复杂多变、轻重快慢节奏交替运用,但又非常不和谐,这种使用的手法确实很有意味,效果也非常明显,原始人生活的风情风貌被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在“抢婚的游戏”中,乐器演奏出的激烈、骚乱的声音,正是原始部落间婚配制度中野蛮而热情的一种再现;“智者的行列”一节中短促嘈杂而隆重的音乐让人联想到智者在原始部落中独一无二的权威和尊崇无比的地位;“对当选少女的赞美之舞”一段中音乐以简短的节奏、飞速变换的旋律来营造出强烈的运动感,就好似原始人那僵硬机械的舞姿;“祖先的召唤”与“祭祖的仪式”是前后衔接的两节,但是前者的乐曲缓慢平静,显示出原始人对祖先的崇敬,后者在英国管、长笛和其它乐器的配合中显得壮丽而神秘,充分表明原始人对于祭祀的狂热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