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信与博山建县关系考略 博山赵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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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编 号 ：０２３ １（０７ ０ ．１４０　 １０ ．７ ２ ２０ ）２０２ ．８

赵执信与博山建县关系考略　

王绍 欣　

（ 京 师范大 学 历 史学 院 ， 京 １０７ ） 北 北 ０８ ５　 摘要 ： 学界 以往 对 于赵 执 信 的研 究 ， 或评 论 他 的诗 学成 就 ， 或探 寻　

其游历交往， 而较少关注他在地方社会 中饰演的角色。在清雍正 　 年 间颜 神镇 改立博 山县 的政 区变动 事件 中， 赵执 信 发挥 了相 当重　 要 的作 用 。本 文试 图通过 对这 一 关 系 的梳理 ， 供 一种 解读 赵 执　 提

信及 其作 品的 多样视 角 。 　 关键词 ： 执信 ； 赵 分境 议 ； 神镇 ； 山县　 颜 博 中图分 类号 ： ９８７　 Ｋ ２．２ 文献标 识码 ：　 Ａ

在清初文坛上， 赵执信是位有着传奇般人生经历 的人物。他　 自幼聪颖 出众 ， 十八 岁 即考 中进 士 ， 选翰 林 院庶 吉 士 ， 年 仕途　 入 早 顺畅。但在二十八岁时， 他因国恤期间宴饮观剧 ， 为礼科给事 中黄　 六鸿弹劾 ， 遂罢官归里不复出仕。此后三十余 年 ， 赵执信 四处游　 历 ， 十三 岁始 回归 故里 颜神 镇 ， 六 从此 退 居别 墅 因园二 十年 ， 十　 八

三 岁终老 于 乡 。 　

对于这位人生起伏跌宕的清初诗人 ， 学界 以往 的研究 ， 或是　 评论 他 的诗 学成 就 ， 是考 证 其 游 历 交 往 ， 较 少关 注 他 在 地方　 或 而 社会中饰演的角色。笔者在爬梳史料时发现 ， 赵执信归居 因园期　 间， 恰逢颜神镇改立博山县。 在这一改立过程 中， 赵执信发挥的作　

收 稿 日期 ：０ ７０ —９ ２０ —４０　

作者 简介： 王绍欣 （９ ８ ）女 ， １７一 ， 山东 淄博人 。北京 师范大学历史学 院 ２０ ０４级　 博士生。研究方向为明清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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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至为关键 。 对于此事 ， 目前学界尚无专文论及 ， 笔者在此略加勾　 勒， 以就教于前辈时贤。 　

一

、

博 山建县 的传 说与真 实　

赵执信 的故里颜神镇 ， 元明至清初隶属于青州府益都县 。此　

地偏处县治西南 ， 于县最为僻远 。康熙《 颜神镇志》 ：镇属青之　 称 “ 首邑， 时邑附郭于青州 ， 唯颜神镇最远， 邑之西南 二百余里 。” 　 去 ①

此外， 颜神镇 山林萦密 ， 地居险要 ， 且为三府交界之所 ， 之“ 兼 土多　 煤矿， 利兼窑治 ， 四方商贩群聚于此” （ ）因此动乱之事频频滋　 ②　 ， 生。其 中影响较大的有 明朝永乐年 间的唐赛儿之乱 ， 以及嘉靖年　

间矿工 王堂 、 世 清等 人 的叛乱 。明朝 正德 年 间就 曾有 官 员提 议　 姚 在颜神镇开立县治 ， 此后两百余年

， 立县之议 时断时续 ， 直至清雍　

正十二年（７ ４颜神镇才最终得以改立 。 １３ ） 　 关于博山建县 ， 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说 ： 颜神镇距益　 都县城一百八十里 ， 其间山川纵横、 崎岖难行。官府规定钱粮交纳　 需到县衙 ， 即使 曾任职兵部 、 户部、 吏部尚书及 内秘院大学士的孙　 廷铨家也不能例外。有一年麦季 ， 孙家交粮的骡马大 队风尘ｆ ４　 ｔ｝ ，、 赶至益都县城 ， 此时天色已晚， 但交粮队伍仍然很长。孙家仆人于　

是请求 收粮 官是 否 可 以因其路 远 先 行查 收 ， 却遭 致 收 粮 官 的抢　 但

白：嫌远？ “ 把县衙搬你们家门口啊 ！ 仆人返回颜神镇将交粮的遭　 ” 遇告知孙 廷铨 ， 孙廷铨不但 不怒 ， 反而高兴地说 ：我怎么没想到　 “ 这一招呢？ 于是将建县的事情交给 了十八岁中进士的赵执信。 ” 后　 来， 赵执信撰《 分境议》 陈述设县理 由与方案 ， 总督据此上请 ， 最终　 于雍正年间建立博山县。 　 ’ 　 显然 ， 这是一则有着浓郁附会色彩的传说。故事的主要人物　

①（ 康熙 ）颜神镇志》 ，颜神镇志后序” 页一 下。 《 序 “ ， 　 ②（ ） 清 王士稹《 香祖笔记》 卷二 ， 上海古籍 出版社 ，９ ２ 。 １８ 年 　 ③吴守论编 著《 孝水古韵 》香港 ： ， 天马图书有限公司出版 ，０ ３年。 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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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铨、 赵执信都是清朝初年颜神镇的著名士绅。孙廷铨在顺治　

年问历任兵部 、 户部、 吏部 尚书 ， 康熙元年（６ ２ 又官拜内秘院大　 １６ ） 学士 ， 人参机务。 其于康熙三年（６４ 告病归乡 ， １６ ） 此后十年谢绝宾　

客、 焚香著书。除上述传说外 ， 笔者 目前 尚未发现有史料记载其与　 建县一事有所关联。赵执信为孙廷铨 的孙婿 ， 颜神镇改立与其密　 切相关却是此言不虚。 　 清雍正二年（７４ 冬 ， １２ ） 时年六十三岁的赵执信结束游历携家　 归里。次年夏， 他修葺别墅因园， 遂而隐居于此 。此时的颜神镇又　 轮的立县之议正浮出水面。雍正二年 ， 山东巡抚陈世倌试图为　 颜神镇改县 ， 檄济南 、 他“ 青州二府 ， 查议应割淄川 、 莱芜二县地与　

一

否”然 而 淄川 、 ， 莱芜 两县 “ 有不 欲 者 ”重 重 阻力 之 下 ， ， 这次 立县 之　

议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 但是陈世倌并未放弃他在颜神镇立县的设　 想， 雍正 四年 （７ ６夏 ， １２ ） 他亲赴颜神镇查勘 ， 并就改立一事拜访 了 　

赵执信。 赵执信 向他备陈颜神镇去县悬远 、 镇民粮讼不便的事实 ， 　

使之更为坚定了改镇立县的决心。陈世倌又鉴于颜神

镇曾发生过　 唐赛儿之乱一类震惊朝野的大事件 ， 希望在此地设置直隶州 ， 　 以 淄川、 山两县来属 。 长 其心意 已定 ， 于是饬令驻守颜神镇的捕盗通　 判“ 取绅衿呈详请” 。然而不久 ， 由于陈世倌的离职， 颜神镇改置之　 事功亏于篑。① 　 但至雍正七年 （７９ ， 神镇改立 的问题 又 出现 了些许转　 １２ ）颜 机。这一年 ， 河东总督 田文镜檄令青州府知府李根云至颜神镇查　 勘究竟适宜改隶还是改县。李根云遍览颜神镇地界 山川 ， 认为此　 地必当改县 ， 并希望割淄川县焦庄 以西七里店以东的地界归于颜　

神。他也就改立事宜前去拜访赵执信 ， 得知其与 自己意见相合 。 　

于是李根云将改县提议上奏 田文镜 ， 但却为 田文镜否决。 ②由于　 史料简略 ，我们无从得知田文镜否定颜神改县的原因究竟何在 ， 　 但从此后的事态发展来看 ， 在改县 与改隶之间 ， 他似乎更倾 向于　

①（ 乾隆）博 山县志》 十上 ，杂志”页三上 。 《 卷 “ ， 　 ②（ 乾隆）博 山县志》 十上 ，杂志” 页三下 。 《 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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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若 。 　

此后的雍正九年（７ １ ， １３ ）有淄川盐商因改设直隶州对其行盐　 引有利 ， 于是迎合田文镜的想法 ， 造作讹言“ 议分颜神附镇八社属　 淄， 余仍 旧， 设济青厅统辖二府 。” 山东巡抚岳溶对这一说法颇为　 怀疑 ， 遂檄令分巡道刘柏 亲赴颜神镇查 问镇 民的去 留意 向， 若其　 不愿归于淄川 ， 则仍留属益都县。但颜神民众对二者皆不情愿 ， 并　 借此契机 向刘柏递立一份设置新县 的呈请。这份呈请是否与赵执　

信相关 ， 由于史料无证 ， 笔者在此不敢妄下断言。但据赵执信《 分　 境议》 的内容来看 ， 他对呈请 中“ 三十四社 题请改为一县 ， 将 仍属　

青州” 的提议颇为赞同。颜神镇 民的这份立县呈请 由刘柏详报督　 抚， “ 但是 议不协”立县的事情被再次搁置。① ， 　

后 田文镜 解任 还 京 ， 王士 俊 继任 其 河东 总 督一 职 。雍 正 十 一　 年 （７ ３ 夏 六 月 ， 士 俊 巡行 海岱 ， 知颜 神 镇 镇 民立 县 之议 犹　 １３ ） 王 得

在， 于是坚定为其改县的决心。由于新官初任 ， 颜神改县之事对其　 来说了无头绪。王士俊于是先命青州府知府罗仪率益都知县李宪　

极至颜神镇寻访当地士绅 。两位官员在赵执信处得其撰写的《 分　 境议》 一篇 ， 此文对颜神设县 的事宜谋划甚为详细 ， 认为“ 割淄川、 　

莱芜两县 附近地 自十里至二十里外不等 ， 以益三十 四社 ， 庶几可　 立一 县 。” 王士俊 听 闻“ 大悦 ” 于是再 次

檄 令分 巡道 董 自超率府 县　 ，

官 按 山川界址 绘 图详报 ， 据 以上 奏 朝廷 ， 奏 疏 略云 ： 并 其 　

益都县 系青州府 附郭首邑， 素称繁剧 ， 现在历年积欠钱粮　 甚 多 ，所辖 四境 几及五 百里之遥 。而县属 之颜 神 镇 并 附镇 村　

社 ， 离县 治 自一百八 九 十里及 二 百余里 不等 。 民有 奔走 完　 相 在

粮之苦 ， 在官有鞭长不及之虞。 臣亲历海邦， 相度形势， 诚于此　 处设 立县 治 ， 划分 管理 为便 。② 　 王士俊的奏疏为朝廷议准 ， 雍正十二年（７４ 秋七月，吏部　 １３ ） “ 议覆 ： 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言 ， 东省青州府属之益都县附郭繁剧 ， 请　

①（ 乾隆 ）博 山县 志》 《 卷十上 ，杂志 ”页 四上 、 。 “ ， 下　 ②（ 乾隆 ）博 山县 志》 《 卷十上 ，杂志 ”页五上 、 。 “ ，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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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该县所属颜神镇分置一县 ， 设知县一员 ， 典史一员 ， 改益都县训　

导 为新县训 导 。拔青 州 营把 总一员 ， 带兵 二十八 名驻扎 新县 ， 原　 其 驻颜神 镇通 判一员 、 检一员 俱行 裁 汰 。应如所 请 ， 之 。寻定 颜　 巡 从

神镇新分县 日博山。 ① ｒ ） ” （ｇ ， 至此 ， ｍ 从明代开始延续两百余年的颜　 神立县之争终于尘埃落定。 　

二 、 执信 的《 赵 分境 议》 　 由上 述博 山建 县 的史 实 可 知 ， 赵执 信 的《 分境 议 》 对颜 神 镇最　

终改立作用关键 ， 这篇重要 文字被收入他 的《 山文集》 十二　 饴 第

卷 。该文 以问答 的形 式呈 现 ， 详述颜 神镇 立县 的地 界划拨 方案 。 　 去县 悬远 的颜 神 镇虽 为 弹 丸之 地 ， 却充 当着地 接三 府 的重 要　

角色 ， 镇境 以南为泰安府的莱芜县 ， 境北与境西则分别为济南府　 的淄川县 与章 丘县 。作 为 一类 行 政 区划 调整 事件 ， 立新 县 必 然　 设

影 响到被 分割 县份 的利 益 ， 且颜 神镇 一 地立 县 牵扯 三府 分 疆 割　 况 土， 因此 府 县 问的利 益纷 争 成 为它 迟迟 无 法 改立 的主要 因素 。赵　

执信的《 分境议》 即专为田土分割这一关键问题而作。 　

赵 执 信 认 为 ， 只是 分 益 都 县 孝 妇 、 德 二 乡 三 十 四社 为　 如 杯

一

县， 则不算尽善之策 ， 新县境域应 当包括一镇之望的原 山以及　

镇 南咽 喉青石 关 ， 如此 方 可尽 显 二者 的地利 优势 。对于 由此 涉 及　

到 的跨 府 割 地 事 宜 ， 主 张 只要 适 量 割 拨 与颜 神镇 城 相 当 的 地　 他

界即可。至于新立县的疆域 ， 他提议可依据 自然 山河的界限作出 　 划定 ： 　

自原 山北去至 大峪 １而断 ， 中一水名石 臼河 ， ： ７ 其 东

入 孝妇　

河 ， 天 然与 淄川 分界 者 也 。 自原 山南下 稍远 ， 瓮 口岭 ， 此 越 至　

分 水岭而低 ， 水 西流为 汶 ， 其 东流 为淄 。 由青石 关外入 长峪 道 ， 　

贯乎 益都 之 境 ， 天 然与 莱 芜分界 者 也 。尽 取二 界 中间为 新　 此

县有 ， 西与章丘接壤 ， 则得 山、 得关、 得地利矣。山中之 民， 近　

①《 世宗实录》 卷一四五 ， 《 清实 录》 第八册 ， ： 北京 中华书局 ， ８ 年 。 １５ 　 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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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新县 ， 作息嘻嘻 ， 永无劳苦 ， 则得人和矣。县于是乎立 ， 名于　 是乎定。 西倚名山， 北连 大邑， 东尽诸舍之奥衍 ， 南扼关河之 险　

要 ， 以登 地 官之 版 ， 以入 郡 国之 图 ， 见本 朝 建 置 ， 过　 可 可 将 远

汉、 、 明， 唐 宋、 非尽善 欤 ？ 　

与划拨疆土直接关联 的是 田赋的分割 ， 赵执信在《 分境议 》 　 中

对上 述方 案牵 涉 到 的淄川 、 芜 两县 的 田赋过 割情 况 也作 出详 尽　 莱

分析。他指出； 依此方案所割淄川 、 莱芜两县 田土多为山间贫瘠之　 地， “ 其 大不及三亩， 小不及一亩”甚至不乏有山无 田，二十余里　 ， “

皆悬崖 复 岭 ” 的地 段 。 因此 ，统 而计 之 ， 益 于新 县者 ， “ 所 断不 能满　 两千金 ” 。这样 的 田赋 过 割 ， 但于 “ 、 两县 赋无 毫 毛之损 ” 而　 不 淄 莱 ， 且“ 民免 科扰 之烦 ”因而是 件 “ 情 之所 大乐 ” ， 人 的事情 。①（ ｓｍ　 　　）

赵执信 的《 分境议》 对新县境域的规划不但详尽且颇为可行 ， 　 河东总督王士俊见之“ 大悦” 自在情理之 中。赵执信之所以能对　 则 割立一事 给出较为合理 的建议 ， 既基于其深奥 渊博 的学识 ， 也得　 益于他实地踏访 的经验。《 山文集》 饴 中尚收录其撰写的《 原山考》 　 篇， 为考证颜神镇城之西 的禹王山即是《 经注》 水 所言原 山 ， 他　 不 仅 翻检披 阅多 种地 书 方志 ， 而且 还 曾 “ 以暇 日策 蹇 独 出 ， 由青 石　

一

关至 原 山之极南 ” 行实 地考 辨 。笔者 以为 ， 进 有关 原 山的考 察对 赵　

执信《 分境议》 的撰写影响较大 ，分境议》 《 中提及的疆域划定方案　

基本 围绕原山展开 ， 赵执信也强调“ 不有原 山， 则县不可立”且认　 ， 为新立县“ 惟名之以原 山， 则是合《 水经》 古名 而跻圣朝于虞夏之　 间， 斯尽善矣”。 　 ’ 　 由于对颜神镇 的山川景物了然于胸 ， 赵执信在他的《 分境议》 　 中方才可能提供一种较为完善的建县方案 ， 将新县设立 引发的府　 县 间地界 、 田赋等利益纷争尽量 消解 ， 而为建县事宜减 少一些　

从 阻力。从后来河东总督王士俊上报朝廷 的奏疏来看 ， 赵执信疆域　 划定的建议基本为其所采纳 ， 而朝廷最终议准的改立方案也大致　

①（ 赵执信《 山文集》 十二 ，杂文 ”见《 清） 饴 卷 “ ， 赵执 信全集》济南 ： ， 齐鲁书社 ， 　

１９ ９ 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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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奏疏而行 。因此不难发现， 赵执信的《 分境议》 在颜神改镇立县　

过程 中作 用之关 键 。 　

结 语　

雍正九年（７　 ， １３ ）赵执信曾作《 １ 獍去谣》 一首 ， 其文如下 ： 　

獍 来何 突兀 ， 吸人 膏血吞 人 骨。凶威 直使 海波翻 ， 陷 山 地 　 崩城 郭没 。獍 去何 委迟 ， 临水 自照残 毛 衣。黔 首凋伤 子遗在 ， 　

老饕 空曳馋 涎 归。我欲 叩天 而 问 ： 生獍 奚不 如 马与狗 ， 远道 奔　 驰 夜 警守 。不如豺 与虎 ， 食人 有程 避有 所 。蓄心龌龊 羞 碾豚 ， 　 弄 影跌 宕矜麒 麟 。 麒麟上 瑞 岂容 假 ， 闻风走 匿神 洲 下 。 乎獍　 獍

乎 长去休 ， 莫更 向轩辕 郊外 游。① 慎 　

李森文先生的《 赵执信年谱》 对这首诗所作 的按语为 ：此诗　 “

隐刺 益都令 也 ”②‘７对 于该诗 ， 。 ｖ） ７ 传统理 路 的研究 多将 之视 为一 类　

讽喻性作品 ， 并进而剖析赵执信的思想世界。此种研究取向 自然　 有其学术价值所在 ， 但笔者 以为 ， 若把此诗置于其所产生 的具 体　

情 境 ， 会发 现 它还包 含有更 为丰 富 的历 史 意蕴 。 则 　 前 文 已述 ， 正 九 年 由于 淄川 盐 商 造 作 改隶 讹 言 ， 雍 山东巡 抚　 岳 溶檄 令分 巡 道刘柏 赴 颜神 镇查 问 镇 民去 留意 向 ， 神 民众 面 临　 颜 归 于淄 川还 是 留属益 都 的选择 。镇 民在 递立 刘 柏 的呈 请 中提 到 ， 　 “ 民等所 居 乡社久 隶益 都 ， 去城 悬 远 ， 为不 便 。今 议将 在 镇八 社　 大

分隶淄川 ， 又怨民情不便 ， 欲仍留益都。民等本以八社入淄川为更　 不便 ， 非谓仍 留益都为便也。” 其所述不愿仍隶益都的原因中即有　 “ 县中之人视镇如庄屯 ， 长峪道如苑囿 ， 蹂躏之渔猎 之无所不至 ， 　 有差往二乡者 ， 同侪莫不贺喜” 的字句。因此 ， 笔者以为赵执信笔　 下獍的形象即是贪残 的益都官吏 的比拟 。 若将 《 獍去谣》 与颜神改　 立的历史情境相联系 ， 我们会发现 ， 赵执信所试图表达的不仅仅　

①（ ） 清 赵执信《 山文集》 饴 卷十七 ， 赵执信全集》济南 ： 见《 ， 齐鲁书社 ，９３ 。 １９ 年 　 ②李森文《 赵执信年谱》济南 ： 书社 ，９８ 　 ， 齐鲁 １８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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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讽喻 ， 而蕴涵更多希望

颜神镇脱离益都县 的深意。 　

赵执信在《 谈龙录》 中述及 自己现实主义的诗歌创作主张 ， 他　

认为“ 诗之中须有人在” “ 、诗外 尚有事在”诗人应让后世 “ ， 因其诗　 以知其人 。 而兼可以论其世” ① 一 ’ 。（ 显然 ， 上述《 獍去谣》 一首较　

好地体现出他的这种创作理念 。而笔者 以为 ， 赵执信的这一主张　

所蕴涵的启示意义又非独 限于诗歌创作层面，于历史研究而言 ， 　 “ 与“ 皆是关键 。关注历史过程 中人 的因素 ， 人” 事” 考察具体的历　 史情境 ， 唯有如此 ， 我们讲述的故事才可能更为接近历史 的真实。 　

（ 责任 编辑 王 清平 ） 　

（ 接第 １ ５页 ） 上 ０ 　

④参看《 聊斋志异》 第二卷《 祝翁》　 。 ⑤参看《 聊斋志异》 第二卷《 张诚》　 。

⑥参看《 聊斋志异》 第十一卷《 曾友于》 　 ， ⑦参看《 聊斋志异》 四卷《 第 续黄粱》　 。 ⑧参看《 聊斋志异》 第一卷《 瞳人语》　 。

⑨参看《 聊斋志异》 第三卷《 宫梦弼》　 。

⑩参看《 聊斋志异》 第五卷《 章阿端》　 。

⑩参看 《 聊斋志异》 九卷《 第 云萝公 主》　 。 ⑩参看《 聊斋志异》 第五卷《 武孝廉》　 。

（ 责任 编辑

魏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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