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鹰于巢_暮鹰还朝
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是中国军事力量发展的首要任务,从近年来高科技局部战争的实例来看,两岸航空兵对抗的胜负和制空权的归属完全可能决定战争的结果。美国称中国台湾地区为远东“不沉的航空母舰”,台湾的军事力量也始终将航空兵作为对抗统一的关键战斗力。因此,要想在战场上消灭台湾的航空作战力量,就必须尽最大可能摧毁其装备的各种战机。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伊始以色列的空中突袭表明,争夺制空权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对方航空兵消灭(至少是遏制)在地面上。
冷战期间,欧洲大陆爆发过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军事对峙,这一时期反航空兵作战的设想、经验与装备发展都代表着当时的最高标准。中国大陆与台湾地区之间200-300公里的距离没有超出战术航空兵的作战半径。中国大陆航空兵现役战术攻击机和机载武器的构成与冷战末期西欧国家比较接近:Q-5和J-8系列在载荷和航程标准上类似于“美洲虎”攻击机,JH-7/7A与Su-30MKK则在对地攻击能力上相当于著名的“狂风”战斗轰炸机。类似的装备和战场地理条件,使欧洲国家准备的武器和战术都值得我们借鉴。采用攻击机执行反航空兵作战不仅需要优良的战机和适合的战术,适当的武器同样是完成对机场攻击任务的基本保证。机场跑道是反航空兵作战的重点打击目标,坚固的混凝土跑道需要特殊的武器进行打击,这种专用于攻击机场跑道的机载武器就是――反跑道炸弹!
机场――空中打击的第一目标
航空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广泛应用后就展示出强大的战斗力,制空权理论也在战争实践的推动下快速发展,并使得对航空兵进行攻势打击成为争夺制空权的重要手段。将鹰杀死在巢中要比在天空中一只只杀掉更加容易。因此,将对手的战机消灭或者压制在地面上是消耗对手航空兵效率最高的方法。二战期间出现了多次以航空兵基地为打击目标的成功战例,其中德国突袭苏联和日本偷袭珍珠港最为经典。早期反航空作战中,攻击停放在机场上的战机和攻击机场设施处于同样重要的地位。但是随着战机性能的发展和对机场跑道依赖程度的提高,利用直接攻击手段破坏跑道已经成为目前反航空作战的首要打击方式。
冷战期间,空中力量在东西方大规模集团军事对抗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西方军事集团在战机性能方面处于优势,以苏联为首的东方集团则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北约集团非常重视对华约集团机场的攻击,因为在华约的大规模进攻中如果航空兵机场始终保持安全和运转良好,那么其庞大的战术航空兵将会给北约部队造成巨大的威胁,而后者的技术优势很可能无法弥补数量差距在整体战斗力上带来的不足。北约战术航空兵的反航空兵攻势行动强调对机场的攻击:当华约航空兵投入作战行动之后,北约将迅速派出攻击机编队对敌后方机场进行全面打击,由此来遏制华约战术空军的数量优势。喷气式战机对机场跑道长度和平整度的要求十分严格,可以有效使用的机场跑道基本都是厚实的混凝土道面,这使得常规航空爆破炸弹很难取得有效的破坏效果。北约航空兵的数量劣势使其无法投入大机群进行地毯式轰炸,因此用最少的攻击机在最短的时间里对敌方机场跑道进行最大程度的破坏是这一战术成功的基础。
前苏联前线航空兵非常重视战机在野战机场的使用能力,因此北约航空兵想依靠打击机场把华约战机限制在地面上非常困难。但是,战机从混凝土永备机场被迫疏散到野战机场后,其载弹量、再次起飞准备时间和出勤率都将受到很大影响,尤其是担负对地攻击任务的战机所受影响更为严重。北约航空兵对华约永备机场的攻击即使没有消灭任何一架战机、只是将华约战斗机限制在地面或将其赶到野战机场,就可以从根本上削弱华约航空兵的整体战斗力和攻击能力,抵消其数量优势并破坏华约机械化兵团的空地协同。攻击机场所打击的主要目标有:塔台、机堡、油弹仓库、暴露的战机和跑道。其中,对油料、弹药、塔台甚至是战机的破坏虽然直接,但是这些损失的战斗力很容易由后方提供支援恢复;而跑道一旦遭受严重破坏,整个航空兵的作战力量就等于全面崩溃。如果跑道受到的破坏已经严重到难以使战机正常使用,即使是战机、油弹和指挥设施仍然完整,那么失去跑道这个基础条件的航空兵也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作战活动。而且攻击目标明显、面积广大的跑道也比攻击塔台、仓库和战机这样的点目标容易得多。正是因为攻击跑道对现代化航空兵的作战能力影响巨大,所以直接攻击跑道成为空地反航空作战中效率最高和最受到重视的作战方式。
反跑道炸弹――战术要求催生的新型武器
法国是最早开始系统化研制专用反跑道炸弹的国家,以色列空军在1967年对阿拉伯国家机场的成功突袭中,首次大规模使用法制混凝土破坏弹和反跑道炸弹。这次突袭取得了决定性的战术优势,由此也促进了北约国家发展反跑道炸弹的力度,这种新型武器开始成为战术航空兵执行空中压制的典型装备。
现代化反跑道炸弹在能够对坚固混凝土道面进行有效破坏的同时,其本身的口径和尺寸也明显小于常规炸弹,比起作用类似的普通混凝土破坏弹和半穿甲弹则更显得小巧玲珑,这主要是由反跑道作战的特殊性所决定的。通常,反跑道作战的目的是尽可能长时间地阻止敌方战机利用跑道起降。按照目前工程机械修复不同弹坑的工程量,直径2米的弹坑和直径3米的弹坑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小弹坑却能够在保证破坏力的同时降低单枚弹药重量以提高载弹量。纳粹德国在突袭苏联时就采用了小口径炸弹大面积轰炸的方式来攻击机场和飞机,但当时所使用的小型炸弹仍然是常规的爆破杀伤弹。现代化的反跑道炸弹则是采用全新设计的高效硬杀伤武器,一般都采用两级弹头复合战斗部。
北约战机突袭华约后方机场时首先要突破纵深防空系统,而苏联庞大的战斗机部队和大密度地面防空系统使得这一行动的危险系数相当高。北约攻击机编队不但需要采用低空突防战术,还必须保持较小的编队以降低目标特征。这一突袭作战方式决定了反跑道炸弹要在攻击机低空高速掠过目标时能够准确命中目标区域,并且让攻击机有足够的载弹量以形成破坏性的打击效果,因此其在设计上体现出了与常规炸弹的明显差异。
常规的延时引信炸弹在战争中也能够完成攻击机场跑道的作用,但是其弹体重量与规格不利于提高单机载弹量,也缺乏有效破坏坚固混凝土掩体和跑道的能力。混凝土破坏弹在设计上能够满足毁伤机场跑道或桥梁、碉堡这样坚固目标的要求,但不大适合超低空高速状态下的精确投弹,所以具备两级作用方式的常规反跑道炸弹在冷战期间得到重视和发展。欧洲大陆国家因为处于华约集团规模庞大的战术航空兵直接威胁之下,对反跑道炸弹的需求远 比处于后方的美国和英国迫切得多,法国则成为了欧洲研制标准空投反跑道炸弹的主力。
用炸弹攻击跑道并达到预期的效果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炸弹以较大夹角与跑道接触,二是炸弹接触跑道时的速度应大到可以利用动能穿透混凝土道面。为了满足这两个条件,各国设计的反跑道炸弹普遍采用减速装置和火箭助推器:减速装置可以使炸弹离开载机后迅速减速,保证弹体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减速下偏后与跑道道面形成较大夹角。减速装置的采用既能保证炸弹对目标获得最佳破坏效果,又可以保证载机在低空投弹时不受炸弹离机和爆炸的影响。经过减速和姿态调整的炸弹启动火箭发动机增加动能,保证弹体以高速度冲击道面时可以穿透30-50厘米的坚固混凝土面层。
常规反跑道炸弹
“混凝土破坏者” 法国在上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装备的“混凝土破坏者”是世界上较早研制的专用反跑道炸弹。色列空军在“六日战争”中赢得了近乎奇迹的反航空兵作战胜利,“混凝土破坏者”正是在攻击埃及机场的过程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混凝土破坏者”是在“马特拉”200航空爆破炸弹上加装减速/推力装置改进而成:炸弹在尾部4个稳定尾翼的翼片之间加装4台反向推力火箭发动机,反向推力火箭发动机在投弹后工作降低炸弹速度,然后弹体后方的降落伞打开使减速后的炸弹转向接近垂直降落状态;在完成减速和姿态调整后弹尾的4台推力火箭发动机启动,烧掉降落伞的同时给炸弹加速以提高对坚固目标的侵彻力;炸弹经过火箭加速后以大角度冲击跑道的混凝土道面,在弹体穿透混凝土道面后机械延时引信起爆装药,形成大面积弹坑。“混凝土破坏者”攻击跑道时的破坏力和爆炸后所形成的弹坑都比较大,但是其采用降落伞和正/反向火箭组成的加/减速系统过于复杂,弹体重量较大,影响到了单机可挂载的炸弹数量。
BAP100 这是法国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为反航空兵作战研制的一种轻型反跑道炸弹,与口径较大的“迪朗达尔”配合使用,以满足纵深打击要求。BAP100能够炸穿30厘米以上的混凝土跑道并形成弹坑,还可以用来攻击掩体、机库等带有坚固被覆层的目标。该弹采用类似钢管的细长弹体,弹体上下表面都安装有挂耳以方便将多枚炸弹锁定后并联悬挂,以最大限度地利用载机的挂架。该弹在投掷后采用降落伞为弹体减速并调整弹体与地面的角度,之后利用固体火箭发动机将炸弹加速,利用动能穿透道面。
BAP100弹体尺寸小、重量轻,可采用多联装挂载的方式,常规战术攻击机一个外挂点可挂载9-18枚:在低空连续投掷时可形成间隔较小的线式命中点,单机投放18枚就可以使宽度45-50米的跑道失去使用价值。BAP100不但可以利用多联外挂架满足“美洲虎”攻击机挂载挂载要求,而且还可以作为空投反跑道子母弹的子弹药使用,法国与英国联合开发的B7反跑道/反装甲子母弹就能够装载4枚。
法国空军“美洲虎”攻击机单机可以外挂18枚BAP100,在时速700-1000公里和80米高度上投弹攻击时,与跑道呈约40°着角时可穿透40厘米厚的混凝土层后在地下爆炸,爆炸在形成明显弹坑的同时还会抛出大量破碎混凝土块和泥土。BAP100在连续投弹时的弹坑间距基本能够保证在10-15米,长2400米、宽45米的跑道只要被分隔成长1000米、宽15米以下的几段就可以满足要求,理论上只需2架“美洲虎”就可以达到这样的破坏程度。BAP100不但能够采用机械延时引信破坏机场跑道,而且还能够利用设定不同起爆时间的定时引信来延迟对跑道的修复。BAP100采用的定时引信可以将起爆时间设定在几分钟到几小时之间,而清除穿透跑道的未爆BAP100所需要的工作量和时间甚至比填埋弹坑还要大。
“迪兰达尔” 它是目前常规反跑道炸弹中装备规模和产量都比较大的型号,在装备北约集团的同时还大量出口,中国空军现役反跑道炸弹与其非常接近。
“迪兰达尔”是法国上世纪70年代中期发展的高性低空反跑道炸弹,在1982年美国空军投标中获胜。美国空军大量订购“迪兰达尔”并给予BLU-107/B的空军装备系列编号,法国空军在海湾战争中还使用过该弹对伊拉克机场进行攻击。“迪兰达尔”反跑道炸弹的弹体尺寸和规格都比较适于战术飞机挂载,具备北约标准外挂架的战机基本上都可以挂载,因此其装备量和装备国家在现有反跑道炸弹中处于前列。
“迪兰达尔”采用圆锥形头部,细长弹体采用高强度锻钢制成,经过降落伞减速后的弹体由火箭助推加速到260米/秒,弹体在穿透跑道后引信经过1秒延时起爆弹体内15公斤高爆炸药。“迪兰达尔”反跑道炸弹虽然在外形和作战方式上与BAP100比较类似,但是前者的弹体重量和装药量较大,穿透力和破坏性也更大。不过,弹体重量大导致“迪兰达尔”单机载弹量小于BAP100,对载机火控系统的要求也更高。
BRFA330 它是西班牙在80年代中后期为空军研制的新型反跑道炸弹,适合北约各国和采用华约装备的其他国家空军使用,为了满足不同机型使用的要求分别采用北约标准的356毫米和原华约标准的250毫米的双耳挂弹装置。
BRFA330的减速装置和弹体结构与法国“迪兰达尔”基本相同,设计上能够满足战术飞机在低空高速条件下对机场跑道进行攻击的要求。BRFA330采用了尖锥形弹头和细长的圆柱形弹体,投弹后首先由引导伞拉出主降落伞减速并使弹尾的引信解除保险,当炸弹头部转向地面后弹体后方的火箭发动机启动加速,弹体利用头部锻钢头锥穿透跑道约0.6米后起爆战斗部装药。BRFA330弹体内较大的装药量使爆炸的威力非常显著,可以形成深度约2-3米和直径在3米以上的大型弹坑,从弹坑内抛出破损混凝土块和泥土的覆盖面积约200平方米。
BETAB-150DS/500ShP 前苏联空军前线航空兵在冷战早期的专用反跑道武器与西方比较类似,除了广泛采用M62型混凝土破坏弹之外,还装备有专门设计的BETAB-150DS/500ShP反跑道炸弹。该系列反跑道炸弹采用标准降落伞和火箭助推器结构,主要装备攻击机,用于打击机场跑道、公路、机库和掩体等坚固目标。BETAB-150DS/500ShP分别装有16公斤和77公斤高爆炸药,能够在穿透混凝土跑道后产生非常可观的破坏效果,是苏联前线航空兵执行反航空兵攻势作战时使用的主要装备。
BETAB-150DS/500ShP采用降落伞作为低空投弹时的减速装置,炸弹离机后在降落伞作用下头部迅速转向下 方,抛掉降落伞后以固体火箭发动机作为加速装置,通过高速冲击提高对混凝土跑道(掩体)的穿透力。BETAB-150DS/500ShP拥有150公斤和500公斤两种级别,对应的炸弹实际重量为165公斤和380公斤,其中BETAB-150Ds在挂载时可以采用多联装外挂架挂装使用。
反跑道子母弹/复合弹箱
国外永备机场上常规混凝土跑道的道面宽度一般都在50米以内,攻击机采用斜角航线投弹时有效攻击距离只有50-80米,而且在这样的短距离内只有命中2枚炸弹才能够保证跑道的整个宽度都无法使用。因此,攻击机在投掷反跑道炸弹时都是连续投弹形成线式弹坑来保证破坏效果,各种可携带大量弹药的反跑道子母弹/复合弹箱便应运而生。
RBK-500/BETAB-25 它是前苏联研制并装备的新型反跑道子母炸弹,可以装备现有战斗机或攻击机,专门用于摧毁机场跑道。
RBK-500子母炸弹由500公斤级别弹箱和12颗BETAB-25反跑道小炸弹组成,弹箱采用光滑的流线形低阻气动外形和标准250毫米间距双拄耳结构。装有增速装置和延时引信BETAB一25反跑道小炸弹带有流线形穿甲弹头,单枚子弹头可穿入40厘米厚度的机场混凝土跑道后引爆装药。BETAB-25子弹全弹重25公斤,在释放后可以在较大面积上形成密集炸坑以破坏机场跑道。因为RBK-500子母炸弹对于投弹的灵活性和命中误差要求较低,所以载机在执行攻击机场任务时的战术相对比较灵活。
MW-1机载散布器这是德国研制的一种新型机载多用途子母炸弹投放装置,主要用于装备战术攻击机实施低空高速大面积轰炸。WM-1属于综合性能较为先进的机载模块化多功能子弹药撒布器,弹舱内弹箱的数目可根据作战任务和载机条件选定,最多可以装载4组基本重量分别为300公斤的弹箱。标准状态下,MW-1空载重量为1200公斤,每个弹箱有28根直径132毫米的横向双开口子弹药发射管,理论载弹总数为224颗,其全重可达4700公斤。MW-1根据任务不同可装载反坦克/杀伤弹、地雷和反跑道炸弹,用于攻击机械化部队和机场跑道、机库等,撒布面积根据子弹的类型和目标条件为50×200米到500×2500米之间,是一种对于固定设施和技术装备毁伤威力很大的面积杀伤武器。
MW-1是德国为“狂风”IDS战斗轰炸机开发的对地攻击武器系统,装载采用触发引信KB44反坦克炸弹时总共可装4704颗小炸弹(每个发射管装42颗),还可以采用MIFF传感器引信反坦克地雷、MUSPA反步兵地雷和MUSA反步兵地雷;在执行反跑道任务时可以装载重量为16.8公斤的STABO反跑道小炸弹。MW-1存在的主要问题是载机在攻击目标时必须在低空经过目标上空投弹,这样不可避免地要进入目标防空火力的杀伤范围。另外,MW-1重量和体积较大也影响了载机型号的选择和飞行性能,尤其是高达1200公斤的结构重量对载机的外挂载荷有很高要求。
虽然在设计时MW-1可以采用不同装载方式以增加挂载的灵活性,但是目前只有载弹量很大的“狂风”IDS将其作为标准外挂武器使用。挂载MW-1子母弹箱后的攻击机因为载荷和阻力增加比较明显,在飞行性能方面所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大,因此“狂风”IDS在攻击严密防护目标时普遍利用低空高速或利用夜间等不良气候条件进行掩护。
JP233机载撒布器 其在设计和外形特征方面与MW-1非常接近,但是在使用上非常强调对机场的攻击,其装备英国皇家空军“狂风”GR1的时间也与德国“狂风”装备MW-1基本相同。
JP233采用带有矩形弹箱和低阻头(尾)锥体的流线型气动外形,矩形弹舱采用模块化舱段结构,可同时装载215颗HB876传感器引爆杀伤地雷和30颗SG357反跑道炸弹。单独装有HB876地雷或者SG357炸弹的弹箱可以挂载在机翼挂点,采用装有HB876和SG257炸弹的两组弹箱时挂于“狂风”GR1的机身挂架。JP233在使用装有HB876和SG357的弹箱攻击机场时,飞机沿机场跑道方向飞行,同时投掷地雷和反跑道炸弹覆盖跑道。SG357反跑道炸弹在跑道上爆炸形成炸坑,采用定时或传感器引信的HB876地雷分布在弹坑周边,干扰跑道的修复和杀伤维修人员。SG357反跑道炸弹采用降落伞减速和串联战斗部,投弹后采用降落伞减速,使弹头与跑道接近垂直的状态下降,在炸弹与跑道接触时依靠触发引信引爆弹体内的两级串联装药。SG357因为重量和装药量比常规反跑道炸弹小得多,因此难以使用常规的动能穿透方法,因此在设计上采用空心装药聚能战斗部穿透跑道,然后随进装药的爆破战斗部在聚能战斗部穿透的弹坑内起爆。
JP233在使用中存在的问题与MW-1类似,同样都存在影响载机性能和低空投弹风险大的问题。例如海湾战争中,英国皇家空军“狂风”战斗轰炸机在挂载JP233执行反机场作战任务时,就被伊拉克地面防空武器击落多架。但是因为JP233全重只有MW-1的一半左右,所以在载机外挂灵活性上比后者有一定的优势。
JP233和MW-1这类子母弹箱主要用来完成对机场的破坏任务,因为小口径炸弹的炸坑比常规反跑道炸弹要小,所以这类子母弹箱投掷反跑道炸弹往往与干扰修复的杀伤地雷共同使用。反跑道子母弹箱攻击后的目标区域将是密布弹坑和地雷的集中破坏区,而修复这样由大量小炸弹形成的损伤在难度上比单独的弹坑要困难得多。
“狂风”IDS挂载的子母弹箱用单枚弹的威力降低换来面积杀伤的优势,而且使用弹箱形式携带炸弹也解放了大部分外挂架并降低了阻力。很多人在说起JP233和MW-1这样的子母弹箱时,往往认为其具有重复使用的成本优势,但是当时苏联防空系统却远不是伊拉克可以比较的。“狂风”IDS对苏军纵深机场的突防对飞行员来说是真正的死亡之旅,成功完成打击后的攻击机编队将在空地火力的围追堵截中亡命奔逃。为了提高生存概率,“狂风”IDS攻击机飞行员完成投弹打击后会立刻抛弃空弹箱以提高飞行性能,因此MW-1这样的弹箱在高强度战争中很少具备重复使用条件。
实战使用效果评估
反跑道炸弹要想满足毁伤要求,就必须满足两个基本的条件:一是必须将坚固的混凝土跑道炸穿,因为浅弹坑非常容易修复,而且采用铺设简易钢板这类的应急措施也能够满足战机使用要求:二是投弹必须形成足够的密集度和精确性,因为跑道本身相对来说缺乏足以用于精确瞄准的明显目标特征,想要彻底瘫痪跑道就必须用炸弹将其切成一定长度以下的小段,而有限几枚炸弹的效果显然难以满足彻底瘫痪跑道。现代 化反跑道炸弹的发展非常重视破坏效果和命中条件,无制导常规反跑道炸弹主要通过短时间内投掷大量炸弹来满足命中率要求,子母弹箱发射的反跑道小炸弹更是将常规反跑道炸弹的“一条线”发展成了效果更明显的“一大片”。
挂载常规反跑道炸弹的攻击机普遍采用与跑道纵向成一定角度的斜线突防投弹,采用这样的战术在效果上应该说并没有达到最有效利用装备的条件。但是地面防空火力往往集中部署在跑道两端,攻击机如果沿轴线突击将会两次通过地面防空火力的密集杀伤区,斜切机场跑道航线则可以降低在防空火力中的暴露时间,提高突防的成功率和战场生存能力。“狂风”战斗轰炸机在采用MW-1和JP233时的战术与常规反跑道炸弹不同,其在攻击机场时需要顺跑道轴线投弹以获得最好的毁伤效果,因此载机本身不得不长时间暴露在地面防空火力的作战范围之内。
海湾战争是现代化反跑道武器大规模实战的战场和验证装备发展思想的试验场,“狂风”在这场战斗中充分展现了其对机场的巨大破坏作用。但是,正因为英国“狂风”GR1在使用JP233时存在的战术限制,导致其伊拉克高炮火力面前受到很大的损失。“狂风”在海湾战争中遭受的战斗损失虽然没有超过设计时的估算,但是这在一场对比悬殊的战争中确实显得非常突出。此后,反跑道武器开始向精确制导和火力圈外攻击方向发展。
发展趋势――精确制导和动力增程
现有常规反跑道炸弹和子母弹箱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载机必须在低空投弹,而类似于海湾战争或阿富汗战争这种实力对比悬殊的战争并不具备代表性,所以提高攻击机场能力的同时增加生存性是世界各国新装备发展的重点。
现役激光/电视/GPS制导炸弹已经能够精确命中机场跑道,类似于JDAM这样的炸弹能以很高精度对跑道进行破坏,高空投弹的高动能也使制导炸弹不再需要依靠火箭增速装置来提高穿透力。但是,制导炸弹的炸坑集中问题却始终制约着反跑道作战的效果,至少海湾战争中美国空军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封锁伊拉克机场的效果就存在缺陷。精确制导炸弹的发展在技术上确实要比早期反跑道炸弹先进,JDAM和“宝石路”制导炸弹的爆炸效应虽然可以精确切断跑道,不过常规爆破弹头的破坏作用仍然无法与两级反跑道弹头相比较。
欧洲国家在海湾战争中清楚地认识到对机场的低空攻击会给载机带来很大的危险性,其改进办法就是在小型子母弹箱上增加制导装置和动力系统,将反跑道炸弹安装在新一代防区外制导武器中,利用巡航导弹的防区外精确打击能力来避免攻击机进入机场防空火力的范围。防区反跑道撒器等于将类似MW-1和JP233的子母弹箱增加了动力,在保证基本打击效果的同时显著提高了载机的战场生存能力。载机载荷条件和弹箱增加动力系统的影响虽然使单个弹箱的子弹药数量有所降低,完成同样任务所需的战机数量也比采用外挂子母弹箱要多,但是载机安全性和攻击隐蔽性的增加却使整体攻击效果有了明显提高。
欧洲国家为新一代战机开发的巡航导弹中比较典型的是“金牛座”和“风暴阴影”。采用全球定位系统/惯性导航系统的“金牛座”巡航导弹最大射程为300-350公里,重约1400公斤,可装载包括STABO反跑道炸弹在内的各种子弹药,“狂风”IDS和EF2000可以外挂2枚。采用定位系统/惯性导航/地形导航系统的“风暴阴影”射程超过250公里,同样可以装载子母弹进行防区击,其外挂适应性和任务灵活性与“金牛座”相当,在使用红外成像导引头时还能对小型战术目标进行精确打击。“金牛座”和“风暴阴影”的出现代表着常规反跑道武器已经向远射程和制导化发展,而现代化空中打击力量随着高技术装备的应用也变得更有威力。
炸与补――破坏和修复之间的竞赛
反跑道炸弹虽然对跑道进行有效的封锁和破坏,但不是万能的。现代化工程设备和材料可以快速将破损道面修复,冷战期间西方在跑道紧急破损抢修系统已经非常完善,普遍采用的方法是将快干材料或沙土填埋弹坑后压实(首先要确定并清除未爆炸弹),然后在修复的弹坑上覆盖轻合金制造的金属修复板材。跑道应急修复系统可以在半小时左右恢复跑道的基本使用能力,这也迫使反跑道武器在投弹类型中增加了传感器引爆地雷。除非利用轰炸机集中投掷大量炸弹将跑道连基础一起炸成月球表面,否则现代空中力量单纯依靠反跑道炸弹根本不可能彻底摧毁混凝土跑道。目前发展反跑道武器的原因是通过攻击行动短时间瘫痪跑道的使用,通过限制对方航空兵的行动来配合地(海)面作战力量的作战行动,或依靠后续攻击机对停在机场、掩体的飞机或控制台等进行补充打击和破坏。
台湾地区机场基本都设置在靠近海岸线的近岸平原地区,地理上的条件使其在对空防御上存在较大困难,大陆空军战术攻击机采用低空突袭进行攻击的成功率较高。台湾空军虽然从美国引进较先进的工程装备和储备了必要的跑道修复器材,但是其地理劣势和有限的战区空间却是无法摆脱的缺陷,大陆航空兵在争夺海峡制空权的攻击行动中必然会大规模应用反跑道炸弹和携带反跑道弹头的战术导弹。
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目前都装备有比较现代化的反跑道炸弹,其中包括攻击机临空投弹的常规反跑道炸弹和具备反跑道能力的子母炸弹,近年来新发展的精确制导炸弹和动力增程子母弹箱同样威力强大。中国航空兵对台湾机场的全面打击具备手段多和武器种类多的优势,能够在炸出不同半径弹坑的同时投掷地雷和定时爆炸炸弹,遍布弹坑和地雷的跑道将成为台湾空军战斗机部队在战争中面对的噩梦。台湾现有跑道紧急抢修系统在工作时所需要的人员和车辆都比较多,如果大陆航空兵部队在攻击机场跑道的同时撒传感器引爆地雷,并且依靠远程火箭和战术导弹进行补充射击来干扰跑道修复工作,那么在理论上台湾空军工程部队需要4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恢复被4架Q-5(每架带6枚200公斤反跑道炸弹)破坏的机场。利用反跑道炸弹彻底瘫痪机场跑道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但是4个小时的时间足以将未起飞的台湾战斗机封锁在机库里,而已经升空作战的台湾战斗机也会陷入无家可归的窘迫困境。
编辑 一 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