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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式批评:《审判》的现代主义本质:审判中心主义的含义

发布时间:2019-06-22 04:09:29 影响了:

  摘 要: 卡夫卡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现代主义的开创者,在普通视角下,有许多学者从各种不同的理论角度对卡夫卡的作品进行了多方解读。而用寓言式批评则有效地揭开了卡夫卡作品的面纱,并进一步发掘了现代和后现代作品中的本质特点,以此揭示这些作品真正吸引读者和使读者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原因。
  关键词: 小说《审判》 寓言式批评 体验式解读 废墟与碎片
  几乎所有的评论家都承认,卡夫卡的作品是寓言性的,但它“寓言”着什么却众说纷纭。对于卡夫卡的理解和阐释,就连卡夫卡自己也只能是寓言式的;卡夫卡所说的,和他所写;所写的,和他所想的;所想的,和他所应该想的,并不是一回事,它们之间的裂隙,比人们通常所想象的要大得多。其实卡夫卡的作品如果是一个寓言的话,那就是只有文本层,没有意义层,意义上的无不代表任何,而是空。
  那么卡夫卡的作品文本是如何具备一个寓言的特征的呢?在这里,我试以《审判》作为说明。
  一、类型化和符号化的人物
  卡夫卡的作品中上演的是一种“姿态戏剧”。作为这个世界图像中的基本元素,并不是重要的事件、场面,或人物的性格、命运,而是各类人物基本的生存姿态,就是说,卡夫卡笔下的都是些“透明的、单纯的、没有性格的人物”,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讲述关于自己性格或命运的故事,而是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刻意地展示一种具有表演性的姿态,“每一个姿态本身都是一个事件——人们甚至可以说,是一部戏剧。”卡夫卡文学中的世界图像,就是由诸多这样的“姿态”所构成的。这仍旧是卡夫卡作品中现实感的抽离,没有明确的主人公,没有明确的时代背景,这些主人公就像是寓言里面的符号、戴着面具的演员一样时刻提醒着读者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事件,而只是卡夫卡为我们讲的一个小寓言,不存在对现实生活的指涉。卡夫卡的全部作品构成了姿态的符码,而这种符码对作者来说肯定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任何明确的象征意义,本雅明看到了卡夫卡作品中这一奇特的景观,这和寓言里面的抽象符号元素多么相像。
  寓言中的主人公可以是人,可以是动物,可以是神,可以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进化未完全的事物,这就是寓言的特征。因为人们不会去真的把寓言故事当做真实生活,卡夫卡的文本就是要营造这样的一种感觉,他不是在写真实生活,真实生活不是这样子的。
  在《审判》中我们发现这样的描写:“K在大教堂的第一排停下脚步,但是牧师似乎认为那段距离太大,他伸出一只胳膊,用明显弯曲的食指指着恰好在步道坛前面右侧的位置,K在那个地方坐下来,在那里,他得使劲仰着头才能看到那个牧师。”这样的一幕场景看来很荒谬,K完全可以坐在一个更为舒服的地方去和神父交流,但文中的描写却如此扭曲,这种扭曲在我们看来很荒诞。为什么我们觉得荒诞?那是因为和我们现实生活不一样,所以我们不能把卡夫卡的文本当做现实生活的写照,而只能把它看做一个寓言。
  根据资料显示,本雅明的猜测是有一定可靠性的,因为卡夫卡生平酷爱用寓言的方式进行写作,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卡夫卡对寓言的文本和意义层的无明确对应的特性钟爱有加,寓言这种方式给卡夫卡提供了一个可以创造无,也可引申出一切的文本模型,让卡夫卡可以随意地创作不受拘束。
  二、单线模式:寓言式情节
  卡夫卡的作品一般都是非常简短的,篇幅不长,而且人物很少,情节也很简单。《审判》讲的就是K被捕了,然后接受第一次传唤,然后他接下来一直在努力地找人为自己辩护,一直想接近法庭来为自己脱罪,期间遇到了律师、画师等人,直到最后也毫无结果,仍被处死了。可以说这部作品没有细枝末节,也没有节外生枝,将这个故事讲给小孩子听他们都能轻而易举地记住,这就是寓言的简洁性,语言不会有太多的线索,而是结构非常清晰明朗,一目了然。为什么卡夫卡要写这样的寓言故事?因为卡夫卡是在一种十分失望、十分挫败的情况下写给自己娱乐的,他的文本在一定程度上是在胡编乱造,而且我们已经知道,卡夫卡没有想把一切复杂化的想法,所以写这样一个情节简单,线索清晰明了的故事已经足够他打发时间。
  三、细节描写的真实性:寓言式的写作特点
  寓言描写的细节不会用很多修饰性的词语,也不会运用过多夸张变形的手法来扭曲或者美化,卡夫卡的作品细节也是这样的,看上去非常的平实、真实,然而这种真实背后起到一种另外的作用。一部现实主义的作品描写细节是为了加深描写的世界的真实性,像巴尔扎克一样把巴黎全景每条街道每个角落都写得清清楚楚,读者循着他的作品几乎可以找到真实的地址,这就是一个活地图,而且这种细节是为了表达一个确定的中心服务的。然而卡夫卡的作品中的细节却不是如此,他作品中的细节更多的是分散那个确定的意义,用这些节外生枝的东西来取消意义的确定性。例如K去寻找法庭的一段描写:“K转身朝楼梯走去,打算到审讯室里去;但他随即站住脚,因为除了这道楼梯外,他在院子里又看见另外三道楼梯。楼梯后面还有一条小过道,像是通往第二个院子的。他们没有确切告诉他,审讯室到底在哪间屋子里,他为此感到很恼火。这些人对他的疏忽和冷淡已经达到令人诧异的地步,他决定把自己的看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最后,他终于踏上了第一道楼梯,心中想起那个名叫威廉的看守讲的话:法和罪是互相吸引的;既然如此,审讯室就应该位于K偶然选中的这道楼梯的上面。他上楼时,打扰了许多在楼梯上玩耍的小孩;孩子们气呼呼地看着他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他刚要到达二楼时,一粒弹子球滚了下来,他不得不止步等弹子球落定。两个皱纹满面、脸庞瘦削、老气横秋的孩子乘机揪住他的裤子;他如果把他们甩开,就可能使他们受伤,他怕他们嚷嚷起来。”这里面写了K要去到法庭的过程,首先这个法庭没告诉他确切的地址和审判的具体时间就已然非常的荒谬,我们还发现K这个寻找的过程总是被很多别的事情打断,然而这些细节描写的却不失真实感,使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大路上的绊脚石一样,丰富了路上的风景也阻碍着主人公的前行。这些缀余的细节不是为了那个确定的目标服务而更像是在消解那个指定性的确定目标,细节的无限放大掩盖了情节的连续性和现实的真实性。
  四、一个故事:寓言的引用
  在《审判》当中,卡夫卡似乎有意地在小说的结尾处安排了这样一则寓言:《在法门前》。我们不能够去猜测这一则寓言的安插意图到底是什么,但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卡夫卡在暗指他的这个K就是寓言中的农民,那么这个小说本身就是一个寓言故事扩展而成的文本呢?换一个角度来想,这篇小寓言的插入其实破坏了文本本身叙事的连贯性,那么也就是说卡夫卡在故意让读者觉得他不是在讲一个情节连贯完整的故事,不是在讲述一个真实的人的生活和遭遇,让读者认识到他的作品和现实主义的作品那种叙事的传统性和统一性是不一样的,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发现,当读者试图把卡夫卡的文本当做一个故事来理解的时候,卡夫卡及时地制止了这种意义的引申,而将所有的猜测又拉回到他的文本中去,这种文本又一次体现了现实感的抽离,然而又不能从这个故事本身去产生任何的想法,这就像是一个寓言一样,他要讲的故事文字里都包含了,没有什么另外的深度,极端一点断言,就是卡夫卡讲了一个看上去很好玩其实根本不需要琢磨的故事,那这个故事有什么作用呢?可以用来催眠,可以打发卡夫卡的时间。
  综上所述,通过对《审判》的解读,我们对卡夫卡文本的现代主义本质有了一个基本判断,卡夫卡就是在为他的读者们编了一个个小故事,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他要去做某一件事,路上遇到了谁,发生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件,最后不了了之或者如何如何。卡夫卡写这个故事是为了使自己失败的人生有最后一点乐趣,并没想后人会从各种各样的角度去解读他这样一个单纯得像白开水一般的文字游戏。现在的人们这样希望去解读可能一方面是因为不能理解那样一种彻底虚无和失败的人生状态,因而总有想赋予某种事物以意义的冲动,而寓言这种文本模式又恰恰存在着文本和意义之间的不确定对应的关系让其看起来扑朔迷离,种种机缘巧合才造就了这种简单事物背后的复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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