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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芷汀兰,如牧春风] 岸芷汀兰

发布时间:2019-07-29 09:33:40 影响了:

  青颜如风 ,80后双子女,迷恋幻想的现实主义者,游走于小文艺小清新小忧伤小自我的装逼和关注大国家小市民大社会小问题的现实守望中,意欲做一枚资深文艺女青年,奈何被现实打磨揉练成无敌女金刚。长篇、杂志业余写手,现供职于某媒体。   相信否极泰来,春暖花开。相信在最深的黑暗里,定能遇见最美的奇迹。         “太冷了,冷得人完全没有安全感。”   牧朵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岸南正用花瓣状温润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需不需要我给你一点温暖?”   他把黑色的风衣张开,半真半假的笑容完美到无懈可击,牧朵转过头,长发在料峭春风里飞舞着,咯咯的笑声被风湮没,一双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纵使无人可相拥取暖,林岸南,你依旧是我奢望不了的灿烂夏天。      一、邂逅另一个自己      遇见他之前,黎牧朵对“人总在不停地寻找灵魂的另一半”这类的话,完全嗤之以鼻。她美丽且富才情,低调却不卑微,和善的外表下甚至有一颗常人难见的骄傲冷漠的心。   初恋是在十四岁,完全不懂情为何物的懵懂少女与孤傲帅气的文科才子刚刚展开了三个月的青涩之恋,便被她终结,草草收场。   不是家长老师阻挠,亦非同学朋友嗤笑,只是自己觉得索然无味。   “早恋?没意思。”牧朵的断然放弃据说让那个小男生很是心碎了一阵子。不过时光远了,如今,她甚至已记不清那个男生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不让谁把心摘下,就等那个人爱呀。   第一次令牧朵心动的人是梁城遇,一个温雅干净的男孩。彼时,牧朵十八,正如枝头带露的碧桃,灼灼其华,摄人眼目。   然而,那个歌喉沉婉、相貌清秀的男子,那个爱穿白衣、笑容如月的男子,那个抚着她的头顶唤她小阿朵的男子,眼睛里,偏偏看不见她。   他有女友,名叫素颜,亦是温婉如水的女子。自恃美貌与才气并重的牧朵在这样一对金童玉女面前,仿若孤独的灰姑娘,只好一直低,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只可惜,尘埃里的那朵花,终究没开放。   梁城遇说,你很好,只是我已有素颜。   牧朵转身,流了眼泪:如果我真的好,你为什么不要?   从此再不轻易为谁心动,梁城遇毕业后去了西藏,带着相恋六年的女友素颜,带着他坚贞不渝的爱情。牧朵妥协,终于相信尘世间有真正的爱情,却不敢奢求能有一个人,某天也会与自己,心心相通。   直到遇见你,我在春天的第一场飘雪里,看见花开无涯,邂逅另一个自己。      二、心动,一个浅浅的笑容      第一次和林岸南相遇,是在某场宴会上。   她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跟着实习老师陈左参加活动。席间,她坐在安静的一角,偶尔动筷,大多时候只是面带微笑,听那些业内同行滔滔不绝,时高时低地交谈。   酒场规矩她是略微懂些的,陈左敬过一圈酒后,她便预备起身,没想到被轻轻按坐下。   陈左对酒兴正酣的众人笑说:“我有点急事,必须先走。牧朵是我们单位的新秀,希望大家多照顾。酒嘛,就让她陪各位多喝几杯。”   陈左一走,众人的矛头便齐刷刷指向座中唯一的女性,黎牧朵。   “美酒敬美人,牧朵,跟大家喝一个吧。”   八男一女,整个酒席的兴奋点就在她身上。牧朵自知躲不过,索性不惺惺作态,落落大方地一手执杯、一手拿酒,巧笑倩兮,挨个儿敬酒。   客套的话重复了N遍,敬到上座时才发现坐的是个美男子,眉眼俊朗,表情恬淡,黑色衬衣,有型有款。   “宴会主角,林岸南。”旁边人附耳低语,牧朵点点头,嘴角微勾,已有醉意的桃花眼轻抬,刚要启唇,手中的酒杯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住。   “林岸南,幸会。”他接住酒杯,一饮而尽,利落的语言和动作令牧朵觉得之前准备的一切客套话都是多余。   讪讪地退回座位,牧朵有些恍惚,抬起头,却恰好与他四目相接。一缕柔软的目光,一抹淡淡的微笑,牧朵心中一动,慌忙掉转目光,故意与邻座男人大声说笑。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牧朵突然有些难过: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会想起这句诗,还自怜自艾起来。   邻座是个见了美女就兴奋的中年男人,左一杯右一杯地灌牧朵喝酒,不一会儿她便觉得有些飘忽,双颊跟火烧了似的发烫,她捂脸笑:“不行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男人不依,嚷着要跟牧朵喝交杯酒,这时听见林岸南清淡的笑声:“让我也跟美女喝一杯。”   他走过来,径直端起牧朵面前的茶杯递到她手里:“醉了就喝茶吧,酒多伤身。”   语调是柔的,眼神是暖的,牧朵虽一时有些怔忪,心底却止不住涌上大团感动。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芒。   到底是醉了,醉得酒席何时结束她不清楚,也不记得是怎样被人送到的车上,送回了家。   残存的记忆中只隐约记得一双手,掌心温暖,指尖微凉。只记得那人身上,有浅浅的茉莉花的馨香。      三、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五年了,怀念你,始终如一。   情人节的下午,窗外飘起鹅毛大雪。牧朵托腮看了一会儿雪花,打开文档,按照惯例,给梁城遇写信。   许是寂寞,也可以说是真爱。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每年情人节,都独自过,都要给他写一封信。即便,永远也送不到他的手里。   梁城遇,你永远想不到吧,我会如此持久不懈地爱你。   寥寥数语,她关了文档,准备提前下班去吃火锅,却被同事叫住:“电话,找你的。”   “黎牧朵,我是林岸南。”   工作上的事,她有些懒得答理,敷衍了几句便说饿了,要去吃火锅。没想到他不依不饶:“这事比较急,不如见面细说吧,我请你吃火锅。”   雪下得欢实,老成都火锅店里所见俱是情侣。林岸南来得早,订好位子满面微笑地等着她。   “不好意思,我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如果你有约会的话,我先走,工作上的事改天再谈好了。”   牧朵瞅瞅表情特诚恳的他,拉开椅子坐下:“算了,有事说吧。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   林岸南灿然一笑,清俊的眉目里蕴含着她看不透的神色。   一边谈公事一边吃火锅,倒也不亦乐乎,他谈笑风生,她的话也多起来。只是,初次见面时的四目交汇和暗自心动,谁也不提。   饭毕出来,雪犹未停。他目光清亮,垂首看她:“怎么办,我计划好了今晚去看电影。”   “去看好了。”牧朵耸耸肩,抹开一朵粘在睫毛上的雪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今晚《将爱》上映,你女朋友肯定等急了,快去吧。”   “那,再见。”   “再见。”   她先转身,有些仓惶地跑快了几步,直到穿过马路才敢回头。他的身影犹在路灯下,长长的、寥落的,动人的。   看到他似乎在打电话,牧朵鼻子莫名一酸,接着又笑了,嘲骂自己:“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叮叮……”她的手机突然响起,牧朵接起,却意外听见他的声音:“晚上有事吗?”   “没……没有。”   “一起看电影吧。看看徐静蕾和李亚鹏到底老成什么样了。”   她搞不清究竟什么状况,总之一阵稀里糊涂过后,她就坐到了电影院里,咫尺身畔,是他。   这是一部怀旧的片子,时隔多年的镜头穿插在影片里无端令人惆怅。后来很多人说,《将爱》适合跟初恋一起看。   关于梁城遇的记忆果然汹涌袭来,硬生生地在她已然愈合的心头横冲直撞。   不知是哪个情节触动了牧朵,影片落幕时,她的眼底一片潮润。   散场时,他走在前面,为她在熙攘人群中小心地开路,只是她的思绪全在回忆中。   蓦然抬头,她只身在汹涌人潮之间,而视线里,已不见他的踪影。   林岸南,林岸南。她被挤得踉跄,目光越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口中喃喃,心中却渐渐失望。   笑了,酸楚的泪顺着微笑的唇畔滑下,她随着人潮的推动慢慢往前走,终于到了场外。灯火阑珊处有人卖饮料,她走过去,买了一瓶苏打水,启盖而饮。

  就在这时,林岸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吼道:“你跑哪里去了?2号厅发生踩踏事故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知……”   他愣住了,因为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但她的泪痕下,为何有张微笑的脸?   浅淡的茉莉花香在彼此指尖流转,正当林岸南有些尴尬地语塞时,牧朵把刚喝了一口的苏打水递给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先喝口水吧。”   他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她的手,接过水瓶:“你没事就好。”   雪花初停,他将她一直送到楼下,气氛变得沉默,也微妙。   “谢谢。”良久,她轻笑着说。   “谢什么?”   “让我第一次过一个有人陪伴的情人节。”   林岸南微笑,眼神越发明亮,像星星一颗颗洒在了雪地里。   附近楼里的窗口飘出来陈奕迅的歌声:“爱让我们虚伪,我也得到于事无补的安慰,你也得到,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四、也许表白,并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同事们都说,牧朵在越变越漂亮的同时,也越变越傻了。   她瘦了,莫名其妙的。眼睛熠熠生辉,皮肤吹弹可破,却呆头呆脑,偶尔沉默,偶尔傻笑。   有人说她是典型的恋爱期综合症。   牧朵娇憨一笑,不承认,亦不反驳。   林岸南隔三岔五便会约她一次,吃饭、看电影、爬山、打枪……他家世、修养俱好,身边的几个密友得知后,都艳慕地对牧朵说:“你丫的命真好,我们咋捡不到这么一个优质美男。”   渐渐地,牧朵不再解释了。顺其自然吧,也许林岸南真的是她的Mr.Right。   三个月了,他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偶尔牵手上,除了酒醉后的那次拥抱,他对她始终不越轨半分。这多少令牧朵有些惆怅,猜心的阶段也变得无比漫长。   林岸南究竟喜不喜欢黎牧朵?   她很想知道,却从不敢问。   夏天就要到了,雨季也随之而来。   林岸南休假了,回江苏老家,说要待整整两个月。   临走时,她想送他,却被他婉拒:“公司派车送我,下雨你就别来了。”   他拢拢她被雨打湿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会打电话给你。”   挥挥手,与君离别烟雨中。牧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没有说那句:等我回来。   不安和等待在心中一天天滋长着,像墙角攀爬的青藤,一边纠结,一边疯长。   没有灿烂阳光的夏天,潮湿阴暗,他偶尔会有短信,电话却鲜有几通。   无聊的深夜,她把QQ挂在线上,希望他上网时能看到,可林岸南的头像始终灰着。   在同学群里溜达,谈起大学时光,偶然有人谈起梁城遇。牧朵心头微动,换了另一个QQ号登陆入群,追问:“他现在怎样了?”   “你是谁?”   “梁城遇的学弟,想找他打听一件事。”   “哦,我是他哥们儿大烟,城遇的企鹅号我有,你要不?”   “要!”   做这一切时,牧朵既忐忑又窃喜,好像自己是个背着老公偷情的坏女人。   顺利要来梁城遇的QQ号,牧朵加了好友,却没等到回应。   从大烟那里,牧朵旁敲侧击地问到了梁城遇的近况。   他步步高升,他尚未结婚,他准备从西藏调回内地,他还说过回来后要办一次同学聚会……   一直聊到深夜,将要下线时,大烟说:“兄弟,你不会是女的吧?我怎么老觉得你暗恋城子呢。”   被戳破心事,牧朵果断地下线,按住怦怦的心跳,她拿起手机看看,林岸南,还是杳无音讯。   她更消瘦了,水杏儿似的大眼睛也一天天黯淡下去,睡不好,醒着梦着都是零乱的身影,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他。   六月二日是牧朵的生日,她提前请了一周的长假,买了张去南京的车票。   她希望在二十四岁生日时,陪在身边的人,是林岸南。   上车之前的电话,他接了,声音倦怠而疏远:“朵朵,我在医院。回去打给你好吗?”   “怎么了,你病了吗?”   “没事,有空我再打给你。”   电话断了,牧朵的心一片茫然,想见他的念头越发强烈。   耳机里的《布列瑟农》唱了一路,牧朵所在的城市距南京千里,火车足要十几个小时。   深夜,她躺在卧铺上辗转难眠:也许表白,并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五、我只是路过,想看看你      六月二日凌晨五点,牧朵到达南京火车站。   浩渺的玄武湖笼在一层薄雾中,牧朵在洗手间里收拾好妆容,精神焕发地跑到湖边,欢快地大叫一声:“南京,我来啦――”   路人当她发神经,牧朵不在乎,笑嘻嘻地顶着两个黑眼圈沿着玄武湖走到快天亮,然后坐下给林岸南发短信: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消息发送失败。看到状态汇报,牧朵慌了,连忙拨回去,果然听到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他停机了,停机了!停机就意味着她千里迢迢跑到南京,却几乎不可能找到他。   多么悲哀的时代,两部手机就可造就一场悲剧。她手足无措地蹲在岸边,不停地拨他的号码,一次次努力,一次次失望。   电话打回单位,终于辗转打听到他家的地址,而她打车刚离开火车站没多远就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   除了身份证在手袋内夹层里,所有的银行卡、现金以及各种证件全部丢失。   脑袋都空了,她坐在出租车上号啕大哭:林岸南,你怎么忍心我为你狼狈至此!   出租车司机将她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在那里,她吃到了民警为她准备的一碗热面。二十四岁的生日就这样度过,她吃着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牧朵拒绝了派出所民警为她买的返程车票,她说:“我只求你们帮我找个人,他住白下区。”   第二天将近中午,牧朵见到了久违的林岸南。   他也瘦了,胡楂零乱,匆匆赶到派出所,见到牧朵后,一脸震惊。   她红肿着眼,当着众人的面,将狼狈不堪的自己主动送到他的怀里。   牧朵扑进林岸南的怀里,又笑又哭:“对不起,我只是路过南京,想看看你。”   “好……你可以在这休息两天……再回去。”林岸南慢慢说完这句话,想推开她,终究没有。      六、梁城遇说,我依然记得你      两天之后,林岸南让弟弟岸北送牧朵到火车站。   表白没能说出口,不怪她矜持,实在是,他陪她的时间少得可怜。   住的是酒店,吃的是外卖。两天,他总共来看过牧朵两次,而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言辞闪烁,目光游离,牧朵感觉得到,在林岸南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吧?牧朵和南京挥手告别,江南故城的迷离抑郁,像她失望而又不甘的心情。   临别时,少年岸北追着火车向牧朵喊了句:“朵朵姐,你别怪我哥,他有苦衷……”   呵,我没有资格怪他的,林岸南,我和你什么都不是,对吗?   爱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大病之后,神清气爽。   黎牧朵又重新恢复了干练、漠然的姿态,穿西装套裙、高跟鞋,化浓淡得体的妆,已渐渐褪去了职场新人的青涩。   偶然一日挂QQ,大烟急急呼她:城子回来了,想不想见面?   梁城遇从西藏调回来了,大烟说:你是05届的黎牧朵对不对?我早猜到了,城子跟我提起过你。   牧朵呆住,手握在鼠标上半天不动,好半晌才惶惶敲了一行字:你搞错了,我真不是。   哦。那,随便吧。大烟说。   下周日城子和我们几个老校友在卡琳酒店聚会,你看着办。是不是黎牧朵,你来了,我就知道了。   牧朵从不奢望有旧情复燃的可能性,只是很想念,也很想知道当初心心念念爱过牵挂过的男子,如今过得怎样。   她发了很久的呆,出神的时候,QQ弹窗显示她已被梁城遇加为好友。   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纠结了很久,终于试探着同他对话。   牧朵:你好,我是你的校友。   梁城遇:好,我刚从西藏回来。   牧朵:呵呵,学长大概已经结婚了吧,一定要幸福哦。   梁城遇:还没,一起去西藏的女朋友待了半年就走了,至今还没遇见更合适的女孩。   牧朵:……   梁城遇:你是哪位?说说看,我应该记得你。

  牧朵仓惶退出对话框,慌乱中竟拔掉了笔记本的电源。   屏幕一片漆黑,她陷在幽暗的台灯光芒中,僵如泥塑,泪流满面。      七、爱情是个伪命题      曾让黎牧朵心悦诚服地相信这世间有真正爱情的梁城遇和素颜,相恋六年半后,终究分手。牧朵很奇怪自己为何没有欣喜,而是无端端地感到辛酸,直想流泪。   爱情果然是个伪命题,牧朵擦干眼泪,想:看来和林岸南之间,最多算得上是蜻蜓点水的暧昧,何以能言爱呢。   她重新翻看这些年来,每到情人节就给梁城遇写的信,一共五封,加上她临时敲的一封邮件,六封没有署名的信,她全部发送到了梁城遇的QQ邮箱中。   最后一次赌注,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了却青春时的夙愿,牧朵在天将亮时沉沉睡去。   周日的聚会,她要穿上最美丽的长裙,去重逢暗恋了数年的男子。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时刻,是否就是幸福降临的时候?   周日是个好天气,北方晴空万里。   从湿润的南京匆匆归来,林岸南扔下行李,头一件事就是给牧朵打电话。   号码未变,她的声音却轻松欢快:“喂,哪位?”   “是我,林岸南。”   牧朵的笑容僵住,手指落在镶满水钻的白色长裙上,莫名感到一阵彻骨的凉。   “我回来了,朵朵。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林岸南的声音僵涩,这些时日,她的苦,他心中自知。   “改天吧,我没时间。”   挂掉电话,镜子里的美人脸氤氲斑驳,黎牧朵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到柜台结账,打车前往卡琳酒店。      八、无缘的你啊,来得不是太早,就是太迟      牧朵没想到,梁城遇变了那么多。   被高原紫外线晒黑的皮肤,因人事沉浮而精明世俗的眼神,穿的早已不是飘飘白衣,一身正板的黑色西装,略见稀疏的头发,谈笑时眼角竟有浅淡的皱纹。   不是才分别两年多吗?那个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缘何已是如此模样。   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究竟剥蚀了多少美好?   聚会是在酒店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包厢内举办的,牧朵立在门口,深呼吸,微笑,娉婷地迈进包厢时,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静默半分钟之后,首先跳出来的是瘦得跟抽大烟长大似的“大烟”,他兴奋地嚷着:“看我说是黎牧朵吧,看我说是黎牧朵吧!当年的系花啊,城子,你输了!”   他和梁城遇打赌,赌那个自称学弟要找他的人,是不是曾经喜欢过他的黎牧朵。   “小阿朵,你好吗?”梁城遇站起来,成熟了黝黑了的脸庞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酒过三巡,场面已混乱难控。牧朵放下杯子悄身出门,外面是一个大天台,衬着城市的夜色、隐约的星光,很美,美得令人想落泪。   悄然走至身后的,是他。牧朵没有转身,只是扬起嘴角,一直笑,一直笑,泪也一直一直地掉个不停。   快六年了,要有多勇敢,才能年年不忘。   梁城遇的声音随风飘来:“信,我都收到了,我知道是你。很庆幸,也很感动,六年了,牧朵,你很不容易。”   她盯着苍茫的夜色,思绪却不知怎么飘到了林岸南的身上:他声音急促,匆匆归来,是否真有难言的隐情?   风大了,牧朵打了个哆嗦,一双温暖的臂膀适时圈来,梁城遇身上的烟草气息,她竟然不习惯,这个时候,她竟又想念那个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来。   “牧朵,谢谢你对我的爱。不如……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时间是一种多可笑的东西,他爱她的时候,她却已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心跳。   无缘的你啊,来得不是太早,就是太迟。      九、太阳落山,有些人再也不能爱      梁城遇送牧朵回到家的时候,在楼下碰到另一个男人。   林岸南在她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   梁城遇微笑着先伸出手:“你好,我是梁城遇。”   “林岸南。”   两个男性手握在一起,冰凉的温度中暗自较量。   他知道他,他也知道他。   梁城遇,这是牧朵那次酒醉后口中无数次呼喊的名字。林岸南一阵心痛,松开手,而醉在他人怀里的黎牧朵像无辜的睡莲,美得毫不自知。   两人一左一右地将牧朵送回房间,看她安静睡下后,关上卧室房门,轻步走向阳台。   季节即将收尾,林岸南递了一支烟给梁城遇,自己也点了一支,一边抽一边想:这个夏天过得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一陪牧朵。   “牧朵喜欢你。”梁城遇说。她发给他的第六封电子邮件里,提过他,提过南京,她说那是个令人心碎的城市。   林岸南愣了一下,吐出一个烟圈,自嘲地笑了:“或许有过,但如今,她大概已经死心了。”   “你也喜欢她,但你不珍惜。林岸南,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错过了,因为,我回来了。”梁城遇的口气带着庆幸,带着挑战,逆于城市灯火的背景下,他的微笑,模糊不清。   “是我背负不起她的深情。梁城遇,你好好对她。”   “我发誓,我可以。”梁城遇的目光很是真诚,可林岸南没有看透对方的笑容下,也藏着难言的凄楚。   从三人角逐中退出的林岸南,再次回到南京。   医院里,病床上躺了数月的女孩早已不见,他问护士,答曰一周前已经出院。   看到他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穿着洁白小短裙,头发乌黑皮肤红润地出现在自己的家中,林岸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阿尔兹海默氏病,俗称衰老症。半年前,已经分手很久的女友哭着给他打来电话:“岸南,能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她患了医学上罕见的疾病,视年轻美丽比生命重要的女孩几度自杀,是林岸南的匆匆赶来,数月寸步不离的陪护,以及沈、林两家不离不弃的治疗,最终诞生了医学上的奇迹。   她痊愈了,林岸南想对牧朵解释所有撒过的谎,却已再没机会。   转身即天涯,太阳落下了,很多人,你将再也不能爱了。      十、傻瓜,我一直在等你      转眼又是一春。   所有的真相,牧朵都已明了,关于公主般美丽的叫沈千落的女孩是怎样与林岸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听说了,也只是笑笑。   据说,他们都快结婚了。   在这座城市里,牧朵也遇见过他几次。然而每每不过一个微笑,几句寒暄。目光相触时,匆匆跳开,然后任各自转身后,心头弥漫起悠长的淡淡的伤感。   罕见的“倒春寒”天气,牧朵感冒了,手足冰冷,怎么捂也捂不热,整个人就如在冰窖里浸泡了一番又捞出来。   在下班的路上,行人瑟缩,步履匆匆,她弯着腰,孤独地走在春天的街道上。   迎面撞上一个人,熟悉的茉莉花香沁入鼻间,她抬头看到林岸南那张一时惊愕继而微笑的脸。   “今天梁城遇结婚,你不去参加吗?”他抑住心头的狂喜,握住她瘦弱的双臂道,“我一直以为新娘会是你。”   “呵呵,我送过红包了。”她推开他,淡淡地转身。梁城遇向她表白的当晚,她便拒绝了,因为牧朵发现,念念不忘的只是那段过去,而令她心动又心痛的,只有一个人。   又一阵冷风吹过,她抱住肩膀:“好冷,冷得人都没有安全感了。”   他绽开俊朗的笑颜,黑色的风衣向她敞开:“需不需要我给你一点温暖?”   牧朵微笑,扭过头,泪却溢出来:“你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包个大红包给你……”   话没说完,她就被他拉进怀里,温暖的胸膛真实地挨着她的身体,牧朵抬起头,在林岸南的眼里,仿佛瞬间看到春暖花开。   “傻瓜,我一直在等你。”   ……   “高烧39°5!给病人挂盐水退烧……”朦朦胧胧的意识中,牧朵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窖,过了一会儿又仿佛置身火炉,冰火两重天中,她只记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傻瓜,我一直在等你……”   林岸南,这一切,究竟是醒还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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