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儿童研究院被北方大陆收购了吗 [目前大陆高等研究院建设过程中的问题浅谈]

　　摘要：自2005年至2011年中国大陆地区各个高等院校创办的高等研究院在数量上迅速增加。其基本创办理念从基础的理论型走向专门性的社会服务导向型。这样一来，在原有的资金筹措机制没有得到很好解决的情况下遭遇了独立性成迷、发展方向冲突之困。其实，若是想要问题得到根本性的解决，那就必须反思高等研究院建设所需的深层次机制及其文化底蕴。重新思考独立性和公共性，在此前提下培育新型社会资本，应该是高等研究院走向更高发展阶段的必由之路。
　　关键词：高等研究院；价值取向；独立性；公共性；机制
　　中图分类号：G64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9324（2012）07-0253-02
　　自1930年弗莱克斯纳在新泽西州创办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以来，世界各地借鉴或者模仿创办此类机构的活动一直在延续。上个世纪中叶美国芝加哥社会思想中心（Committee on Social Thought）（1941年）、德国埃森人文与社会高等研究院（1988年）以及中国清华大学的高等研究院（1997年）渐次成立，并成为影响人类科学和人文精神的重要机构。香港、台湾等地区也相应地筹建了类似高等研究院的机构。进入21世纪后大陆迎来了创办高等研究院的高潮。南京大学2005年创办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2008年5月华东师范大学的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2008年12月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相继成立。在接下来短短的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山东大学、重庆大学纷纷建立了颇具自主特色的研究院。目前还有不少中国大陆地区的高等院校在筹建自己的高等研究院。中国大陆高等研究院迅速发展的同时面临着一系列问题。2007年《清华大学教育研究》杂志发表了钱晓红等人的论文《高等研究院创建模式比较与任务研究》。文章介绍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之后针对中国高等研究院的创办及其运作过程进行了分析，指出大陆高等研究院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资金来源、是否具有研究实体、人才构成以及高等研究院与高等院校的联结模式。笔者认为钱晓红等人的看法非常中肯。如果认真考虑他的建议，很可能目前大陆地区高等研究院的发展会要好于目前。不过，距钱晓红等人发表论文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大陆高等研究院蓬勃发展的同时问题也不少。笔者试图就高等研究院目前遭遇的问题谈自己的看法。
　　一、高等研究院建设的第一个问题：价值取向的迷失
　　弗莱克斯纳当年筹办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基本理念是：科学进步；追求知识的创新。1941年成立的芝加哥社会思想中心要求精熟古代和现代经典，对哲学和文学深入研究。2011年7月中国大陆成立的重庆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这样表述他们的宗旨：旨在实施学校“综合性、研究型、国际化”的办学理念，聚集和引进国内外顶尖学术人才，开展高起点、高目标和高质量的学术研究，为学校人文社会科学的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提供重要的学术支撑。我们从这段高等研究院在世界各地发展的历史可以看出，弗莱克斯纳当年追求的基础性研究、独立性研究、个体性研究的理念不再被遵循。同样一个与此相关的变化是，高等研究院设置趋向于专门化而不是超学科分工的组织形态。譬如，从2005年到2011年按时间先后顺序成立的高等研究院，其学科专科设计呈现这种趋势：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2005.5），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2008.5），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2008.12），中国人民大学宗教高等研究院（2009.10），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2010.4）。值得提醒的是1997年成立的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基本上都是从事理工科研究的。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成立之初的跨学科研究，包括数学、物理学以及社会政治人文学科不同，大陆成立的高等研究院很难把文理结合起来。其中原因耐人寻味。更让人深思的是，高等研究院按照这样的思路发展下去，可能会改名为：专门研究院。如果是专门研究院，又怎么能够与原先存在的院系划分相区别呢？钱晓红曾指出：“如果只有一个高等研究院的名称的话，既然如此，又何不以高校内的联合研究中心或者研究所的形式来聚拢相关校内外人才来进行一些合作研究呢？成立高等研究院的目的就完全转化成了向院校、政府和社会申请新的资金的缘由，而将完全背离高等研究院的建立理念了。”这里的关键我认为是理念出了问题。当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第一任院长弗莱克斯纳本人就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在《现代大学论》中他这样阐述大学的理念：“虽然学术合作也是一种旨在获得真理的努力，不能被排斥在外，但研究不是通过雇佣他人而是个人独自做出的静悄悄的和艰苦的努力。”“研究的）课题必须是严肃的或具有严肃的意义；目的必须是没有私利的；不管研究结果对财富、收入或物欲的影响多么大，研究者必须保持客观的态度。”获取真理、超越私利、追求独立、直面艰苦、保持客观……这或许是弗莱克斯纳治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基本理念。按照这种理念，他认为大师及其大师对人类普遍精神和知识的追求理应是高等研究院的工作模式。在弗莱克斯纳看来，知识是人类共同的财富，个体科学家以超越私利的态度对知识的探索必备的道德素质应该是独立性和公正性，那就是自古希腊以来“我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之传统的体现。笔者认为大陆有些高等研究院似乎逐渐偏离了这个价值取向。虽然他们还是以一些大字眼作为宗旨，但实际操作中利益的东西似乎占了上风。独立性是科学研究之本，公共性是学术事业之魂。一旦高等研究院在各种利益博弈中产生并发展，那么她的成长之路肯定相当艰难。
　　二、高等研究院建设的第二个问题：人才短缺的尴尬
　　目前中国大陆之内高等研究院对人才的争夺日趋激烈，可是与这种火热需求相对是，人才供给却捉襟见肘。当年弗莱克斯纳敏锐抓住欧洲战云密布、时局动荡的天赐良机，从德国请来了爱因斯坦、赫尔曼·外尔、冯·诺伊曼等一流大师。如今欧美国家并未出现当年的危机，历史没有给中国高等研究院的发展提供好的机遇，相反，世界人才分布的版图大局已定。另一个对中国高等研究院建设不利的是，受人类知识生产和科技创新本身的周期所限，目前世界范围内高端人才出现断层现象。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大师难求。可是，中国大陆迫切需要引进大师。这样一来，在人才培育、人才引进、人才组合问题上中国大陆地区的高等研究院不得不互挖墙脚，尴尬不已。据笔者统计研究，目前中国大陆地区大多数高等研究院在引进国外高端人才问题上困难重重。复旦大学相对而言比较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而其他高等研究院限于各种条件，这个方面做得不好。2008年建院之初，复旦大学高级研究院就邀请了国际知名学者沃勒斯坦、吉登斯担任名誉院长，聘请了如下重要学者担任学术委员：台湾的石元康、朱云汉；欧美的乌尔里希·贝克、马歇尔·萨林斯、约瑟夫·拉兹等11人。除了兼职教授名单中有国际学者外，高级研究员还定期邀请国际学者，譬如迈克尔·桑德尔、本杰明·艾尔曼，做专题性的讲座。另外，从2009年开始他们每年举办社会科学暑期高级讲习班。目前较为大家认可的人才建设模式是“大师”＋“科研团队”。这种模式如能得到真正的贯彻，那么新的大师可能逐渐冒出来，但是目前中国高等研究院的机制和发展模式及现有条件似乎与这种人才培养模式存在抵牾。很显然，各个高等研究院受制于大师数量，他们只能共享高端智力资源。传统的引进大师不得已降级为引进大师的大脑，传统的常驻大师变成分期贡献智力资源的短期讲座大师。共享大师短期智力资源的培养模式到底能不能帮助所在高等研究院青年研究者高质量地成长呢？目前还没有有力的积极的例子证明这一点。有一种观点认为，与大师对话才能激发大师的全部能量！遗憾的是目前国内大师之间、国内大师与国外大师之间、国内青年学者与国际大师之间能够有效对话的又有几何？笔者认为，在目前情况下高等研究院在人才的培育上发挥的作用可能还是负面的居多，随着时间后移，正面作用将会压倒负面作用。总而言之，不可简单地认为在国内高等研究院目前的运行模式中大师对我国青年学者、科学工作者的影响力是一条往上扬的曲线。
　　建设好一流的高等研究院无疑将是中国的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水平全面提升到世界级档次的重要步骤，但是理念之惑、人才结构不尽合理、资金短缺等问题的有效解决，必将是高等研究院能否建设得好的前提。
　　参考文献：
　　[1]钱晓红，朱凌，陈劲.高等研究院创建模式比较与任务探究[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07，（3）：95-97.
　　[2]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现代大学论——美英德大学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108.
　　作者简介：董山民，湖南祁阳人，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主要从事英美哲学和公共政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