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张艺谋和陈凯歌电影中的女性形象] 陈凯歌的电影风格特点
摘要:同作为第五代电影人代表的张艺谋和陈凯歌,他们的电影反映着在新时代精神的引领下对自我的不断突破。但他们电影中的女性形象却是完全相悖的两类人物,张艺谋电影中的女性独立、坚韧,并且始终作为故事情节发展的主导;而陈凯歌电影中的女性却始终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扮演着装饰点缀性的角色。然而,即便两者对于女性形象的诠释视角和手法完全不同,但都无法逃脱女性角色在电影中作为“欲望客体”的作用。
关键词:电影 女性 形象
第五代的代表人物张艺谋和陈凯歌,他们两人的电影作品风格迥异,对女性角色的诠释和把握更是南辕北辙,虽然他们同出一代,但他们的电影在探索中对始终无法缺席的女性的关注具有不同的表述,且随着时代的发展,意识的变化,第五代电影最终无法完成“俄狄浦斯”1式的华丽转身,父氏社会依旧植根于他们的观念中,我们的“母”注定成为在场的缺席者。
张艺谋的《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等电影就是对女性的一次正式地抒写。首先张艺谋选择了一位在他眼里具有东方女性完美特质的代表巩俐出演他初期的所有电影。巩俐在电影中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东方美,还包含着张艺谋对于女性的解读。“一个简单明确的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张艺谋的四部成功的影片都是由巩俐来主演的,或者说,张艺谋是为巩俐来选择自己的电影题材的。这使得女性的话题不仅成为张艺谋每一部电影的主题,而且是他的电影的共同主题——我们其实应该称之为母题。”2在张艺谋的电影中,女性永远是第一在场者。《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作为隐形的权利象征的老爷始终只是一个幻境,无法露出真实的面目,“男主人公的视觉缺席:作为画外音,作为背影与侧影,故事中男主人公是一个不可见的形象;而且充分风格化的镜头语言,同时放逐了故事情景中男主人公的欲望视点。”3表面上看似是几个女人的战争,是女性打破传统视觉地位的凸显,但男性作为视觉缺席的在场者,始终以一种绝对权威的方式存在着。“灯笼”就是男性权势的载体,也是对女性无形地压迫。女性——在张艺谋的电影里——都是以一种无知无畏的形象出现,地位及其重要,却又极其微小。她是永恒的第一位,但她也是一个永恒的“他者”,一个不会被指认的他者。此外,张艺谋的电影中的女性还反映出一种反抗精神,无论是颂莲、九儿,还是菊豆、秋菊,都是以一种与世相拒的姿态出现的,并且在出场的同时,就被强加上了一个充满苦难的背景,一种被强力(power)所压制的气质。一部电影就是一个女人的反抗史,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斗争,来完成自我救赎。
但陈凯歌的电影却相反地表现出对女性的漠视。在他的电影中,女性被凝视的地位显露无遗,女性只是作为欲望的客体存在。《霸王别姬》通过两个男人之间泥足深陷的感情,陈凯歌把看似中性实为男性的形象设置成了一个试图逃离历史暴力的欲望对象,这无疑是陈凯歌正视历史时决意背叛的一曲深沉的离歌,它包含太多沉淀的文化,但却没有祛除大男子主义的气质。“她在男人面前主要是作为性存在的。……他是主体,是绝对,而她是他者。”4陈凯歌对于男权中心的观念始终没有发生改变,无论女性角色是多么美丽(如巩俐,章子怡,***等),她们始终是配角,是男性视觉快感的客体。“‘视觉愉悦’主要通过两种心理机制来保证男性获得观影的视觉快感,其一是‘认同’,即主体对客体的某种相似性的认知,这是自我的一种本能。……通过塑造这些像男性一样‘性情坚硬’的女性形象,男性观众实际上完成了对自我身份的一次认同,并从中获取无穷的信心和愉悦;其二是‘视淫’,它潜藏在性本能之中,取决于主体与客体之间的距离。”6女性作为形象被看,而男人作为看的承担者,这正符合了劳拉?穆尔维在《视觉快感与叙事性电影》中关于女性形象的论述。女性对于陈凯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欲望的载体,这样的表达方式,能在释放自己的男性霸气的同时吸引男性女性观众的眼球,最后达到一种利益的趋同化。陈凯歌“个性视域”的确立,恰恰是对“起于青萍之末”的全民性的深刻的文化反思和理性升华的契合。女性的命运,在电影中始终以一种悲剧形象穿插于电影情节中,“她”不是主题,因而不能是镜头的主导,即便女性命运足够悲惨而深受同情,“她”也只是男权话语下的牺牲品,是镜头里在场的缺席者。陈凯歌就是他自制的权力体系所有者,实践着父系社会遗产的精神,“女性”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性别表征,以“她”的无私,支撑着男权的强大。
张艺谋和陈凯歌的电影,是第五代电影人的代表,他们的电影中对于女性形象的不同诠释,表现了两人不同的内涵与思想。张艺谋的执着与专注,使女性角色突出而位居高位,陈凯歌的霸气与反叛,使女性角色成为画龙点睛之笔。两人虽运用了不同的方式言说同一性别的差异,但不可避免的是,他们是同宗同族的中国人,继承了传统男权主义思想,在电影中,无论是显性还是隐性的男性,始终是权力的持有者,是打不破的镜像。
注释:
1 俄狄浦斯情结:源自古希腊神话,既是恋母和弑父的俄狄甫斯王,不认识自己的父母,在一场比赛中失手杀死了父亲,又娶了自己的母亲,后来知道真相了,承受不了心中痛苦,就自杀了。心理学用来比喻有恋母情结的人,有跟父亲作对以竞争母亲的倾向,同时又因为道德伦理的压力,而有自我毁灭以解除痛苦的倾向。
参考文献:
1 陈墨:《张艺谋电影世界管窥》——“性,女性,个性”,《当代电影》1993年第3期
2《论张艺谋》—影像语言的感性形式与表述语境——大红灯笼高高挂,中国电影出版社,1994年10月第一版,第127页
3【法】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陶铁柱译,中国书籍出版社.
4 戴锦华:《雾中风景:中国电影文化1978-1998》,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2月第二版.
5 曾胜:《性面具与视觉愉悦——对近期女性题材电影的女性主体性分析》,《当代电影》2006年第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