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变幻的花瓣:雏菊的花瓣是什么形状

　　影片梗概 　　 　　20年代，纽约犹太街区，“面条”、麦克斯等五个少年，在社会上生死与共，胡作非为。他们暗地贩卖私酒，并把卖酒得到的钱，共同存到火车站的保险柜中。后来，在一次与另一伙流氓的街头火并中，因为自己的小兄弟被杀，“面条”杀死了对方的人和一名警察。为此，“面条”入狱。
　　30年代，“面条”出狱。“面条”看到长大成人的麦克斯更加野心勃勃。他们又一同抢劫钻石商，戏弄警察局长，帮助政客扶植工会内奸。最后，麦克斯野心膨胀，他要抢劫纽约中央银行。“面条”劝说无效，为了避免弟兄们因抢银行而丧命，“面条”私下向警察局告密。他想让警方以贩酒的罪名拘捕大家。谁知，警方居然将麦克斯等三人击毙。
　　“面条”怀着告密者的罪名离开纽约。离开之前，“面条”去火车站取他们四个人放在车站保险柜中的钱。“面条”发现，那些钱不翼而飞。
　　35年之后，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流浪生活的“面条”，突然收到一封纽约来信。信中，请他去纽约参加他死去的三个朋友的坟墓迁葬仪式。
　　“面条”来到纽约，他发现三个朋友墓碑的立碑人是自己的名字，而且，火车站保险柜中的钱又回到了原处。
　　原来，三个朋友中的麦克斯并没有死。35年前，正是麦克斯为了独吞四个人的财产，他买通警方，并借助警方之手，除掉其他兄弟。而他也用一个无名尸体，假冒自己死去。
　　“面条”从小喜欢餐馆老板的女儿、莫胖子的妹妹黛布拉。整天胡作非为的“面条”对黛布拉怀着美好动人的情感，黛布拉是“面条”心中的“圣女”和希望。黛布拉了解“面条”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个在小餐馆中长大的、外表清纯美丽的小姑娘，她更渴望着去好莱坞，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过上“人上人”生活。为此，她经常嘲弄“面条”对自己的情感。最后，她离开“面条”，真的去了好莱坞。
　　35年过去了。昔日的麦克斯改变了姓名，他用自己独吞的四个人的财富，变成了今天的“贝利部长”，他还使“面条”深爱的黛布拉成为了自己的情人。
　　35年后，“贝利部长”的仕途发生了危机，他处境危难，只有一死。他想起了“面条”，他请“面条”来到纽约，并请求“面条”结束自己的生命。
　　“面条”面对“贝利部长”，他说：我不认识你。那个过去与我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小伙伴麦克斯，早已经死了……
　　
　　━介绍━
　　
　　这是一部在电影学院深受学生欢迎的美国电影。也是中国年轻一代电影工作者异常迷恋的一部美国电影。
　　有人说《美国往事》是一部黑帮电影。对此观点，我既同意又不同意。如果作品的主人公是黑帮分子，该作品就是黑帮电影的话，那么《美国往事》的确是一部黑帮电影。但是，《美国往事》与那些一味暴露黑帮的内幕，内容凶残、场面血腥的黑帮电影相比较，又有巨大的不同。说得极端一点，观看《美国往事》的时候，我们非但不觉得它残忍、凶暴，有时候，我们甚至会觉得它是一部激情浓郁、诗意盎然的抒情电影。
　　原因何在？
　　
　　一、主题
　　
　　《美国往事》的魅力源于影片丰富的主题。《美国往事》的主题从表面上看，首先是影片的表层主题。一个是关于“友谊”，一个是关于“爱情”。
　　１、表层主题
　　友谊
　　有人说《美国往事》的主题是：背叛。他们主要是指影片二号人物麦克斯对一号人物“面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我认为，与背叛的主题相反，《美国往事》的主题是：友谊。
　　的确，麦克斯对“面条”作了种种背叛之事。他窃走了“面条”的金钱，他夺走了“面条”的女人，他让人追杀“面条”，他使“面条”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但是，在麦克斯的灵魂深处，使麦克斯深深牢记的还是那个“面条”。
　　改变自己的命运，使自己赢得尊重，使自己变为人上人，这是每个街头小混混儿的梦想。可是，当麦克斯梦想成真，当麦克斯看尽了官场的丑恶，当麦克斯厌倦了他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当麦克斯的仕途濒临绝境的时候，他惟一想到的人就是“面条”。他千方百计地找到“面条”，他将金钱还给“面条”。最后，他甚至让“面条”──那个惟一值得自己认同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有人认为：麦克斯最后叫来“面条”，让“面条”杀死自己，是麦克斯临死之前的对“面条”的最后一次“背叛”。即：使“面条”内心的友谊梦想破灭，使“面条”的精神支柱倒塌，使“面条”从此陷入内心苦难的深渊。
　　我不同意这样的看法。这里我倒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反对固定地、一成不变地看待一个人和一种事物。世界是流动的。“我们不能走进同一条河流。”世界在变，生活在变，社会在变，包括我们自己每天都在变化。那么，凭什么麦克斯就永远不能变化呢！难道就是因为他曾经是一个无耻的背叛者？
　　其实，写一个背叛者的变化，不仅不会妨碍描写“背叛”，相反，它会使对背叛者的刻画更加真实、深入。
　　在《美国往事》中，麦克斯在少年时代、青年时代，他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了友谊。可是，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种青春时代的铭心刻骨的真挚的友谊，是那样挥之不去。就像少年时代的那次与街头流氓的遭遇：因为寡不敌众，麦克斯和“面条”被打得遍地翻滚，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停止反抗，他们始终没有吐出一个求饶的字眼，更重要的是，他们始终没有抛弃自己的伙伴。
　　所以，麦克斯为他惟一的儿子起名为“戴维”──这是一个和“面条”本来的名字一样的名字。
　　所以，影片最后，当麦克斯请求“面条”处死自己的时候，“面条”面对那个已经成为“贝利部长”的麦克斯说：我不认识你。那个与我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少年麦克斯早已经死了。
　　这里，“面条”并没有因为现在眼前的这位“贝利部长”而否定了昔日的少年麦克斯。那个昔日的少年麦克斯过去是，现在是，永远是自己的朋友。
　　“昔日的少年麦克斯依然活在自己的心里。”其实，这是“面条”把那个自己少年时代的朋友，那个值得自己信赖的少年麦克斯，重新还给了今天的“贝利部长”（麦克斯）。
　　赛尔乔・莱翁内曾经讲：“友谊一直是一个我热衷的主题。”（《美国电影》1984年4月号）
　　我们看过许多描写友谊的作品。可是，《美国往事》描写友谊是那样的一波三折，强烈地震撼着我们的心，让我们永记不忘。
　　
　　爱情
　　《美国往事》的第二个主题是：爱情。它是指“面条”与黛布拉的爱情。
　　与黛布拉的爱情，是“面条”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情感。它也是影片的动人之处。导演展示爱情也像上面展示友谊那样，他是用两种对待爱情的态度，来表现爱情的。
　　在众多表现男女爱情的作品中，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描写：女主人公追求忠贞纯洁的爱情，相反，男主人公为了金钱和其它，最后背叛了真挚的爱情，即所谓的“痴心女子负心郎”。
　　《美国往事》不是这样。女主人公黛布拉喜欢“面条”，她渴望得到真挚美好的爱情。可是，就是这个被“面条”视若圣女的漂亮女孩、这个街头餐馆老板的女儿认为：生活中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即人的“地位”和“荣耀”。为了地位和荣耀，她甚至可以牺牲爱情。就像少年黛布拉对“面条”读的那首情诗：
　　“我最亲密的爱人，他有着水晶般的心灵，他有着金子般的头发，他洁白无瑕，他的眼睛又大又亮，他的身体如象牙般的坚实……可是，他永远成不了我的爱人，他是个穷光蛋……”
　　与黛布拉喜欢“面条”相反，黛布拉从她最初认识麦克斯的时候开始，她就打心里厌恶麦克斯。这不仅仅因为麦克斯屡次打断她与面条的幽会。更重要的是：黛布拉在那个同样出身卑微的麦克斯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用面条的话说：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了麦克斯的声音……你和麦克斯真像。所以，你们都相互讨厌对方。”
　　黛布拉不仅厌恶麦克斯，她甚至厌恶“面条”与麦克斯来往。每当麦克斯召唤“面条”的时候，黛布拉就恨恨地对“面条”说：“去吧，你妈妈叫你呢！”
　　可是，就是这个让人无比厌恶的麦克斯，黛布拉为了她要得到的利益，最终，她成为了麦克斯的情人，并为麦克斯生下了儿子（戴维）。
　　麦克斯也深深了解黛布拉的内心。麦克斯同样爱着黛布拉，但是，麦克斯知道，“面条”式的爱情根本得不到黛布拉，只要自己有了金钱，只要自己有了“地位”，只要自己成为了“人上人”，黛布拉就是自己的，黛布拉就会主动投入到自己的怀抱。
　　与黛布拉对待爱情的态度相反，在“面条”心中，他对黛布拉的爱情和向往，是他心中最神圣的情感。可以这么说：对于“面条”来说，对黛布拉的爱情，是他粗糙的身心中仅存的一块圣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支柱。就像“面条”出狱之后，他对黛布拉的表述：
　　“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没人能像我这样爱你。你不能理解我是怎么地想你。我想：黛布拉活着，她在外面活着。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面条”追求真挚纯洁的爱情，他没有得到。“面条”是生活的失败者。那么黛布拉呢？黛布拉认为：地位和荣耀才是生活中最大的幸福。可是，当黛布拉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荣耀之后，她惊异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她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煎熬之中。以至影片最后，这个曾经对“面条”不断训斥、对“面条”不断“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骄傲女孩（现在是女子），她哀求“面条”：“不要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如果你去了，你会失去你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我求你，我请你……”
　　的确，“爱情”是一个说不完、道不尽的永恒的主题。特别是到了生活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无法下断言：爱情就是生命的一切。但是，《美国往事》的故事启示我们：要认真地对待这种情感，要格外地珍惜这种情感。人类（包括男人和女人）不要在纷繁多彩的社会中，太多地迷失了自己。
　　
　　２、深层主题
　　上面我们分析了《美国往事》的关于“友谊”和“爱情”的主题。上述分析之后，我一直觉得“友谊”和“爱情”还未能完全说出《美国往事》的迷人之处。
　　那么，《美国往事》的更大的迷人之处何在？《美国往事》为什么会在世界范围内受到人们如此热烈的欢迎？
　　我体会它恰恰是因为《美国往事》的深层主题。
　　何为《美国往事》的深层主题？
　　《美国往事》的深层主题是：“美国神话”。
　　美国神话：
　　因为美国国家和美国人近百年来在世界舞台上的突出表现，“美国神话”一直是世界各地的人们不断谈论的话题。
　　何为“美国神话”？
　　我们还是先看看《美国往事》的编剧、导演，意大利籍的赛尔乔・莱翁内是怎么谈论《美国往事》这部电影的吧：
　　“作为一个欧洲人，美国既吸引我，又令我吃惊。我越喜欢她，就越觉得与她的距离好像有若干光年之远。我感兴趣的是美国人的朝气，尽管有许多矛盾以及他们对某些事情不随便轻信的态度。正是这种矛盾、朝气、不断加剧的痛苦的混合，使她变得迷人和与众不同。美国是梦幻与现实的混合。在美国，梦幻会不知不觉地变成现实，现实也会不知不觉地忽然成了一场梦。我感触最深的也正是这一点。美国仿佛是格里菲斯加上斯皮尔伯格，水门事件加上马丁・路德・金，约翰逊加上肯尼迪。这一切都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梦幻和现实总是相悖的。意大利只是一个意大利，法国只是一个法国。而美国却是整个世界。美国的问题也是全世界共同的问题：矛盾、幻想、诗意。你只要登上美国国土，马上就接触到各国普遍存在的问题。”
　　莱翁内还说：“这部片子不是出于现实，也不是出于历史，而是出于想象。它是一部寓言。我强迫自己为成人编造寓言……我并没有像任何一位纽约以西、洛杉矶以东的人那样沉迷于美国神话。我是就我个人和无边无际的大地──理想的黄金国而言的……我很喜欢约翰・福特的辽阔空间和马丁・斯科西斯幽默的城市恐怖。我还非常喜爱美国雏菊变幻的花瓣。美国就像神话中的仙姑所说的那样：‘你想无条件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那么你的愿望在美国一定会实现的。不过，它存在于一种你永远无法认出的形式之中。’……”注（《美国电影》1984年４月号）
　　这里，莱翁内是在谈他的影片《美国往事》，他更是在谈“美国神话”。他以一个外来人和一个艺术家的敏锐的眼光，将“美国神话”谈得如此透彻和形象。
　　《美国往事》就是一部关于“美国神话”的影片。“美国神话”是《美国往事》的深层主题，“美国神话”也是影片《美国往事》的最大魅力。
　　
　　二、影片结构
　　
　　《美国往事》全片时间长度为3小时40分钟。它的故事结构、时空关系均较复杂，故事主要发生在三个时空。为了使大家能够比较清晰地了解电影，我们先把影片主要情节段落的框架展示如下：
　　《美国往事》的主要情节段落如下：
　　（※为少年时空，※※为青年时空，※※※为老年时空）
　　１、开头
　　※※1、“面条”女友被杀：一伙歹徒杀死了“面条”的女友，并毒打莫胖子。
　　（场景1-2，“第一本”）
　　※※2、“面条”告密：“面条”为救众弟兄，向警察局告密。
　　（场景3―7）
　　※※3、“面条”被追杀：那伙歹徒到处追杀“面条”。
　　（场景8―12）
　　※※4、钱丢，出走：“面条”发现火车站保险柜里面大家的钱丢失。“面条”离开纽约。
　　（场景13―14，“情节点Ⅰ”。）
　　２、发展
　　※※※5、重返纽约：35年后，老年“面条”重返纽约。“面条”与莫胖子重逢。
　　（场景15―18）
　　※6、窥视黛布拉：少年“面条”在莫胖子餐馆窥视黛布拉跳舞。
　　（场景19―21）
　　※7、火烧报亭：少年“面条”带领小兄弟烧毁报亭。
　　（场景22）
　　※8、初遇麦克斯：少年“面条”等抢劫一醉汉，麦克斯捷足先登。
　　（场景23―24）
　　※9、厕所读书：少年“面条”在厕所看小说，与洗衣女佩姬纠缠。
　　（场景25）
　　※10、结识麦克斯：少年“面条”街头再遇麦克斯，二人结为友。
　　（场景26）
　　※11、爱情与蛋糕：帕特里克给佩姬送蛋糕。后来，他忍不住自己吃掉。
　　（场景27―28）
　　※12、阳台做爱：少年“面条”、麦克斯在阳台先后与佩姬做爱。
　　（场景29）
　　※13、约会黛布拉：少年“面条”与黛布拉约会，被麦克斯打断。
　　（场景30―31）
　　※14、街头被打：麦克斯、“面条”在街头被流氓巴格西等殴打。
　　（场景32）
　　※15、拒之门外：黛布拉将伤痕累累的“面条”拒之门外。
　　（场景33）
　　※16、贩酒成功：麦克斯、“面条”参与贩私酒，获得成功。
　　（场景34―35）
　　※17、建立基金：“面条”等将贩卖私酒的钱放入车站保险柜。
　　（场景36―37）
　　※18、杀人、入狱：巴格西杀了多米尼克，“面条”杀死巴格西。“面条”因之入狱。
　　（场景38―39）
　　※※※19、巨款复得：老年“面条”在车站保险柜中得到消失的巨款。
　　（场景40―42）
　　※※20、“面条”出狱：青年“面条”出狱。“面条”与黛布拉重逢。
　　（场景43―47）
　　※※21、抢劫钻石：“面条”等来到卡萝家，抢劫钻石，并强奸她。
　　（场景48―53）
　　※※※22、“贝利部长”出事：老年“面条”在酒吧电视中看到现任全国工会主席奥康纳谈“贝利部长案件”。“面条”认出奥康纳。
　　（场景54）
　　※※23、调包婴儿：青年“面条”受雇保护当时的工运小头目奥康纳。警察局插手镇压。“面条”等将警察局长刚出生的儿子调包。
　　（场景55―58）
　　※※24、强奸黛布拉：青年“面条”与黛布拉约会。黛布拉拒绝了“面条”。“面条”绝望中强奸了黛布拉。
　　（场景59―63，“情节点Ⅱ”。）
　　３、结尾
　　※※25、分歧、争论：“面条”与麦克斯发生分歧和争论。
　　（场景64―70）
　　※※26、执意抢劫：麦克斯执意抢劫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场景71）
　　※※27、阻止抢劫：“面条”与卡萝商量阻止抢劫。
　　（场景72）
　　※※28、“面条”告密：“面条”为了救众人，他向警察局告密。
　　（场景73―78）
　　※※※29、再见卡萝：老年“面条”来到慈善院重访卡萝。
　　（场景79）
　　※※※30、重逢黛布拉：老年“面条”与黛布拉重逢，“面条”看到黛布拉与麦克斯的儿子（戴维）。
　　（场景80―81）
　　※※※31、重逢麦克斯：老年“面条”与“贝利部长”（麦克斯）重逢。“贝利部长”请“面条”杀死自己。“面条”拒绝。“贝利部长”自杀。
　　（场景82―85，“情节点Ⅲ”。）
　　
　　※※32、剧院吸烟：青年“面条”来到中国剧院，他点燃鸦片，麻醉自己。
　　（场景86）
　　（全片结束）
　　通过上面的展示，我们对《美国往事》的剧作结构应有如下把握：
　　首先，《美国往事》的剧作结构是“时空交错式结构”。
　　《美国往事》的时空有三个：
　　Ａ、少年时空
　　Ｂ、青年时空
　　Ｃ、老年时空
　　１、三个时空各占比例
　　在这三个时空中，少年时空、青年时空在影片中所占的比例较大。老年时空所占的比例较小。
　　２、三个时空的主要特征
　　少年时空、青年时空更多叙述、写实的故事成分；老年时空则更多回忆、感慨的情绪成分。
　　３、叙事轴
　　实际上，老年时空是整个电影的叙事轴，影片以老年时空为轴展开故事，由它不断引出，不断展开少年时空和青年时空。
　　叙事轴（老年时空）的外在表现风格是情绪化的“追忆”，它的内在叙事核心是为整个影片的疑问寻求答案。如：巨款是谁拿的？谁在追杀“面条”？等等。
　　４、时空关系与电影格局
　　下面我们详细分析《美国往事》的电影结构框架：
　　《美国往事》中时空发展的脉络是：
　　青年──老年──少年──老年──青年──老年──青年
　　影片起于“青年”，经过“老年”、“少年”、“青年”、“老年”，最后，影片又结束在“青年”。
　　美国好莱坞著名编剧、《电影剧本写作基础》一书的作者悉德・菲尔德认为一部电影的格局是下面这个样子的：
　　情节点Ⅰ情节点Ⅱ情节点Ⅲ
　　├─────┼───────┼─────┤
　　\__开头1/4__/\________发展2/4______/\__结尾1/4__/
　　30分钟60分钟30分钟
　　我们观察上面这个图例，它包涵的主要内容有：
　　①电影格局的三部分
　　Ａ、开头，Ｂ、发展，Ｃ、结尾
　　②三个部分在影片中的时间比例
　　开头：30分钟，占整部电影时间总长度的1／4。
　　发展：60分钟，占整部电影时间总长度的2／4。
　　结尾：30分钟，占整部电影时间总长度的1／4
　　③“情节点Ⅰ”、“情节点Ⅱ”、“情节点Ⅲ”
　　“情节点Ⅰ”、“情节点Ⅱ”、“情节点Ⅲ”是电影中异常重要的情节点。
　　下面，我们主要从时空关系和电影格局的角度来分析《美国往事》。
　　①影片的“开头”
　　《美国往事》的叙事轴是老年时空。所以，按照常理，电影的开头应该是老年时空，否则就老实地从头道来，从少年时空开始。
　　可是，电影剧作法的某些规则不允许《美国往事》的开头从老年时空或少年时空开始。为什么，请看下面分析：
　　《美国往事》始于青年时空：
　　※※1、“面条”女友被杀：一伙歹徒杀死“面条”的女友，并毒打莫胖子。
　　（场景1-2，“第一本”）
　　※※2、“面条”告密：“面条”为救众弟兄，向警察局告密。
　　（场景3―7）
　　※※3、“面条”被追杀：那伙歹徒到处追杀“面条”。
　　（场景8―12）
　　※※4、钱丢，出走：“面条”发现火车站保险柜里面大家的钱丢失。“面条”离开纽约。
　　（场景13―14，“情节点Ⅰ”。）
　　“段落1‘面条’女友被杀”中，描写了“面条”女友被杀的残酷过程和莫胖子被毒打的血腥场面。从电影格局的角度讲，该段落是电影的“第一本”。电影对“第一本”的要求是：要节奏快，要刺激，要立刻吸引观众。
　　《美国往事》的“段落1”的主要特征便是节奏快，刺激，残忍，血腥，并充满悬念。“面条”的女友为什么被人残忍杀死。莫胖子为什么遭人如此毒打？由此可以激起观众的观片欲望。
　　这是典型的电影格局中的“第一本”。
　　“段落1‘面条’女友被杀”、“段落2‘面条’告密”、“段落3‘面条’被追杀”、“段落4丢钱，出走”是电影的第一个青年时空部分，也是整个《美国往事》的开头部分。
　　“段落4钱丢，出走”是影片开头部分的“情节点Ⅰ”：火车站保险柜大家的巨款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款到哪去了？谁偷的巨款？难道兄弟们中有叛徒？谁是叛徒？
　　“情节点Ⅰ”有力地结束了影片的开头部分，并且，它紧密地勾住了影片下面的发展部分。这些疑问都需要在后面的故事中得到解答。
　　②影片的“发展”
　　开头部分（青年时空）紧张、节奏快、充满悬念的刺激之后，为了整部影片的清晰和完整，电影的叙事轴（老年时空）开始出现。
　　老年时空：
　　※※※5、重返纽约：35年后，老年“面条”重返纽约。“面条”与莫胖子重逢。
　　（场景15―18）
　　老年时空是影片的叙事轴。为了使观众在看电影中不至于摸不着头脑，多时空的电影中，应该设置电影的叙事轴。电影中往往选择一个距离现在较近的时空为影片的叙事轴。然后，影片的故事围绕叙事轴展开。
　　“段落5重返纽约”还应该注意的是影片的转场。
　　“开头”（青年时空）的结束镜头与“发展”（老年时空）的开始镜头，这两个镜头是一个大的时空转场，它们是通过“面条”“照镜子”这个事件连接的。应该说，这个转场处理异常精彩（后面“段落读解”中，有详细分析）。
　　老年时空充满回忆、感慨的成分，虚幻而飘渺。常规电影要讲故事，常规电影的主体不能由回忆和感慨组成。所以，老年时空之后，影片应立即进入叙事的、讲故事的少年时空。
　　※6、窥视黛布拉：少年“面条”在莫胖子餐馆窥视黛布拉跳舞。
　　（场景19―21）
　　“段落6窥视黛布拉”中出现了老年时空向少年时空的转场。这个转场处理同样异常出色。
　　老年的“面条”登上厕所的马桶，他拿开墙上的一块砖，立刻，砖的那面透过了光亮。近50年的时光过去了。那个砖洞依然存在。老年“面条”把眼睛凑向砖洞，小洞那面是仓库。这时，留声机播放的舞曲响起。少年的黛布拉在那边翩翩起舞。音乐还是那个音乐，砖洞还是那个砖洞，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是，时光过去了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