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狐悲】 兔死狐悲的意思是什么
编者按:老曲今年三十有六,在中关村经营一家名为“理想”的公司。本栏目将连载《老曲的故事》,主要讲述老曲和他的同事们在IT产品销售中打拼的故事。请持续关注,如果您有兴趣,也欢迎您写出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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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越百般游说老曲,希望老曲出头帮忙平息八通代理圈内的混乱,并许之以利。老曲权衡之下,勉强接受了林飞越塞过来的“任务”。
林飞越知道老曲既然答应下来,为了理想的利益,也总会尽力周旋,于是也放松地说:“老曲你放心,我林飞越既然求到你,那肯定是绝对信任你的。你尽管去做,我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不食言。”
老曲放下电话,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多日不顺利积压下的郁闷心情不由也有些好转。于是慢慢踱到经理室的窗口,俯视着楼下卖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颇有些感慨。
每天村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起来都是一派欢腾景象,其实背地里几家欢乐几家愁,又有谁关心呢。就好像这次八通代理们遇到的难题,大家只能各个尽力周旋,指不上别人。而这一群人内部闹得鸡飞蛋打,有些甚至濒临破产,外面看起来依旧是热闹光鲜。
村里天天有新人来,也有老人一去不回,可是永远不会有人记住,究竟是谁来了,谁又走了。大家唯一能记住的只有这一派热闹景象,而构成这热闹景象的新人旧人们,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老曲正想着,忽听得背后有人推门进来,张锦的大嗓门随之响起:“嘿,头儿,有人要倒霉啦。”
“又出什么事了?”老曲心里“咯噔”一下,车转过身,险些碰倒身后的盆栽。
“啊,不,不,不是咱们家出事了,是别人家。”张锦被老曲的反映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老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小张啊,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一惊一乍的,咱们理想最近事儿还不够稠啊,我这儿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再出点儿什么事儿,到时候搞不好咱们理想就散摊子了。你看你刚才这一咋呼,我心脏病都差点让你吓出来了。”
“知道了头儿,我下次尽量矜持点儿。”张锦吐了下舌头,满脸兴奋地说:“头儿你真是太英明了。这次咱们理想全靠你英明决策才逃过一劫啊。”
“有事儿说事儿,瞎拍什么马屁啊。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儿。说,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老曲皱着眉头看了张锦一眼。
“头儿,你看你想哪去了,”张锦做出一副受冤枉的表情,“你记得早上有人来理想买五洲笔记本电脑吗?”
“记得啊,怎么了?”老曲漫不经心地说。
“你猜那人是谁?”张锦故意卖了个关子。
“反正不会是刘德华。”老曲边说边翻着手里的电话簿,打算开始完成林飞越安排下的任务。
“嗨,关刘德华什么事啊,那个人是五洲刚派下来的区域经理,刚从别的区调过来的,村儿里谁都和他不熟。人家新官儿上任三把火,一大早连公司都没去,就微服私访来村儿里抓串货的。今天他来那会儿本来我都跑出去了,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拦住没让我去给他们抓货。咱们斜对过的至强费了半天劲给他们抓了台五洲,还欺负人家是外地人,专门多报了200块,这回给抓了个正着。我就说嘛,村儿里小到刻录碟大到服务器,谁见过买东西不讲价的啊,肯定有问题。”
“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老曲不由一愣,就算是抓串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反应吧。
“五洲那边一个sales是我发小儿,刚调过去给区域经理打下手。他们那个经理真是雷厉风行,上午来卖场转完,回去午饭都没吃,就给他们开会,说村儿里串货现象特别严重,要派人分头下去严查。我那个发小儿知道我在村儿里混,开完会就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最近多注意,还让我别说出去,要不出了问题他兜不住。我这就赶紧和你汇报来了,咱们店的人我也都打了招呼了,大家都会小心的。”张锦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老曲听了这话也有点后怕,早上他拦住张锦也是一念之差,要不是当时潜意识里觉得蹊跷,这会儿被抓的就不是至强而是理想了。这会儿理想正是多事之秋,要是再摊上个串货的罪名,那可就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而且五洲这回是区域经理亲自来查,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要是真撞枪口上了,到时候他老曲哭都没地方哭去。
“五洲打算怎么处理串货的代理?”老曲问。
“现在还不知道呢,时间紧迫,又人多眼杂的,我那发小儿也没敢和我说太多。”张锦叹口气,“我估计啊,处罚肯定轻不了,你想啊,人家区域经理正等着拿这事儿震震代理,立立官威呢,怎么可能不了了之啊。别看现在没动静,过几天至强那边就该有反应了。想想他们也够倒霉的,为了大几百块钱摊上这么大个麻烦。”
老曲没说话,下意识地从笔筒里摸了支笔,一下一下敲着手边的电话簿,心里也替至强觉得不值。村儿里串货实在是太正常了,大家都是小代理,不可能谁家不管什么牌子什么东西都一批货囤着,那样谁也压不起。再加上不少品牌隔三差五断个货,或者货源调配不均匀什么的,谁能保证客人要的东西刚好这会就有。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也没有不做的道理,代理之间互通有无也是常事儿,慢慢儿串货就成了村儿里代理之间自主调配的方式之一。这就类似于演艺圈儿的潜规则,不管你刚开始时候多么出淤泥而不染,天长日久也就不由自主浸淫其中,再之后就习以为常了。这种事厂家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大家不闹得太过火,轻易也不出面干涉。这回至强可以说是倒霉催的。可是大家都在村儿里混,谁能担保今天是至强,明天就不会轮到理想?
老曲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代理真是不好做。以前虽然说道路是曲折的,好歹前途是光明的。现在倒好,连前途那点儿亮也不明显了。真是让人举步维艰。
张锦看老曲半天不做声,似乎若有所思,也就自己带上门出去。刚走出门口,突然想起件事,又探头进来说:“对了头儿,还有件事儿忘了告诉你。这次倒霉的除了至强,还有一个典型。”
“谁啊?”老曲还沉浸在悲观情绪中,随口问到。
“就是上次跟咱们抢单的丙辰啊,看他们整天嚣张跋扈的,今天也轮到他们哭了。所以说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些事不是不报,那是时候未到。”张锦得意地说。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