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话剧“红旗歌”说起】 红旗歌儿歌
前些时候,我看了话剧“红旗歌”。这是个好剧本,看过的人,没有不称赞的。现在先把“红旗歌”本事抄在下面: 故事发生在解放区某城市一家纱厂里,红旗竞赛的热潮中。 马芬姐是一个落后的女工,她的阶级觉悟较差,仍然是抱着旧社会的雇庸观点来干活。经常的跑车,旷工,偷懒:她并且拖住一个年纪小的肖美姑娘跟她一块儿落后。
就因为这样,她这一个小组没有挂上红旗。引起了同车的积极份子大梅对她呛白,过左的打击。虽然,同车的骨干份子金芳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们;但是一时还解决不了她们之间的矛盾。
大梅的过左方式,使得马芬姐她们把多出的白花扔到常向她们“攻火儿”的本位主义者美兰的车斗里。
事情被美兰发现了,却被美兰的车工冤枉到金芳的头上,一直闹到工务室里去。
带有官僚主义作风的助理见万国英,只会吹胡又瞪眼,一拍桌子就判定了是金芳扔的。后经主张民主管理的管理员彭刚,耐心深入的调查,才使真相大白。彭刚诚恳的劝说大梅,教育马芬姐,同时更耐心的说服万国英的官僚主义。
白花事情刚刚约束,马芬姐因为马力梅又闹到工务室里来‘碰上了万国英,官僚主义又碰上落后思想,大起冲突,马芬姐耍无赖,扔了围腰证章跑出厂去了。
马芬姐回到家里她同她娘都是思想没搞通的人,认为工版一定开除她,只好进行到别的厂去找工作。
金芳是一个党员,她负有改造团结马芬姐的任务。在扔团腰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动员了天真的仙妮,和半积极份子月香到马芬姐的家里,用尽一切方法说服马芬姐,同时让她和大梅团结和好;但死抱住雇庸观点的马芬姐不信金芳的话,不相信工厂会不开除她,不相信彭刚会费尽唇舌去说服万国英。最后马芬姐甚至于闹着要用旧社会那一套磕头认罪的方式去要求回厂工作去,金芳被她这种思想吓坏了,愤怒的止住了她。正在这时侯,厂里的组长给她送配卖面,送围腰证章来了,接着金芳和大梅诚恳的检讨错误,彭刚也赶来了,报告助理员被脱服的消息。这一连串的事实摧毁了马芬姐的旧思想,好才彻底的认识了工厂就是工人的家,共产党是工人的党,大家都把她当亲人看待;这跟过去在敌人手下干活比起来,的确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他痛悔自己过去的错误,她决心改过,和大梅团结,马芬姐这才真正的解放,真正的回到工人的队伍里。
转变后的马芬姐,拚命的积极工作,终于争来了双红旗,光荣的插在他们的车头上。
看了“本事”,就知道“红旗歌”提出的问题可不少呢,但在本文中,我只打算拣出中间的一
个问题来谈谈,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有普遍性的,它不但发生在工厂,也发生在其他地方,它的教育意义十分大。
这问题便是:怎样又团结又教育。
剧本中的大梅,是个积极份子,人很忠厚,就是性子急了点儿,又不懂得怎样团结落后份子,诱掖他们,因此。看到自己这一组没有挂上红旗,只有乾着急,常常要和落后份子的马芬姐吵架。(也还有别的积极份子和大梅同样常常要拿话来讥讽马芬姐)。这样就更加惹起了马芬姐的反感,两人愈走愈远了。至于金芳,她是负有团结并改造马芬姐的任务的,可是在大梅和马芬姐吵架的时候,以及后来马芬姐和那带有官僚主义作风的助理员万国英大起冲突之前,金芳虽然努力着团结,却还不善于教育大梅和马芬姐。
像大梅那样的积极份子,我们时常会遇到。所以大梅是一面镜子,它让一般的像大梅那样的积极份子照照他自己是不是在又团结又教育落后份子这一点上,还没有做好。特别是知识份子的积极份子,值得借大梅来检讨自己的地方更多了。知识份子的积极份子往往也还带着小资产阶级的若干缺点,例如自己积极,便不力瞧得起落后份子,优越感也会使得他不能全心全意诚诚恳恳去团结和争取落后份子。小资产阶级的知识份子又还往往犯着急躁病,团结之时节未能善于教育,团结一阵无效之后便要灰心,便要发牢骚,甚或认为对方已经不可救药,而存心要打击他了。这样的知识份子便应该借大梅这面镜子来照照自己。
再说,像马芬姐那样的落后的份子,在小资产阶级知识份子中也常常可以遇到,不过表现上不尽相同罢了。马芬姐何以起反感?因为她同组的积极份子时常呛白她。但是在知识份子群中,我们还常常看到有这样的人:他自己由于认识不清,或个人主义思想太重,不但自己不积极,看到别人积极了却还要站在一旁冷言讥讽。这样的人,如果逃到大梅那样的积极份子,大概是会闹出很多蹩扭来的。然而他一定不会反省,而将过失归之于对方。马芬姐这面镜子对于这样的人也很有益处。
因此,我以为“红旗歌”虽然写的是工人生活。它的主题是生产竞赛;但是它所提出的这一个又团结又教育的问题却是具有普遍性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中间得到明示,都可以照见自己还存在着什么缺点。这剧本对于一般青年之所以也有极大教育作用,我以为其原因也即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