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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自由的人逝于高山: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发布时间:2019-06-24 04:10:14 影响了:

  两个男人在天将明未朗的曙色中出发,他们沉默地结好绳子,向前行进。  前面是白茫茫的冰雪,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  日出的时候,红霞笼罩在山头上,积雪看上去就像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
  夜晚,他们在冰层里挖出几十厘米宽的平台,坐在5900米高的地方,硬坐一晚,下面是无尽的黑色深渊,滑下去就意味着万劫不复。
  有的夜晚,俩人依靠后背的悬挂被挂在岩壁上,下半身套在睡袋里。被活挂在岩壁上的男人。鹰都飞不到的地方。
  在山的那边,地球不管你,它自顾自地,日出了。
  ——这是纪录片《自由之舞》中,严冬冬先生及其搭档周鹏的攀登一幕。严冬冬不会再出现在这样的影像中。7月9日,18点15分的光景,新疆西天山却勒博斯峰的某处暗裂缝,他像一根坚硬的楔子,嵌入了那片冰雪中。
  暗冰裂缝
  严冬冬,中国“阿尔卑斯式”登山运动的领军人物之一。2001年以辽宁鞍山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清华。2008年曾护送奥运火炬登顶珠峰。
  7月13日,父亲严树平和严冬冬生前好友组成的善后小组赶到了新疆阿克苏。他见到了严冬冬山难现场的两个同伴:周鹏,李爽。
  根据周鹏出具的山难经过描述,当天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
  出发不久(18时15分左右),严冬冬不幸坠入暗冰裂缝。
  严冬冬坠入裂缝后,我马上绳降至冰裂缝底部观察严冬冬状况。严冬冬坠落后被卡在冰缝,并被冰水浸透,又因为坠落时的撞击,大部分意识已经失去。我们立刻开始救援行动。22时以后,严冬冬对我们的呼叫已无任何反应。但我们仍然继续施救,持续至23时30分左右,救援的绳索绳皮磨破,救援装置无法工作,此时我们的体力也已经完全透支。在没有任何有效装备且体力透支的情况下,被迫停止救援。救援期间,大雪一直持续,直至午夜24时左右大雪稍弱。
  当晚,我和李爽在冰裂缝边露宿一晚。因为主绳已无法使用,我们没有任何装备可以支撑重新下降至冰裂缝底部观察严冬冬的生命状态。
  7月10日早上,我们多次和严冬冬交流,仍然无任何回应。11时,我们完全停止营救,向下撤离。
  和严冬冬在长期登山中表现的品格一样,严树平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和自我克制。他接受周鹏做出的事故经过解释,并且同意善后小组的建议:由于山难发生地点路途遥远,并且地形极为复杂,接近过程对攀登技术和体能要求很高,暂时不搜寻严冬冬遗体,暂时不运输严冬冬遗体下山。
  头七那天,在去往大本营的徒步路线上,海拔大约2000米处,周鹏、李爽、家属好友一起举行了对严冬冬的告别仪式。遵照严树平的意见,在石头上刻下“自由登山者严冬冬与天山共存”。
  告别仪式前,严树平提出想体验登山,随后,在周鹏等人的陪同下,他徒步登顶了附近一座高差500米的山。
  之后,严树平飞去北京,到儿子在北京郊区密云的住所整理遗物。这住所完全没有装修、近乎毛坯房,月租金1000元,严冬冬和周鹏合住。《人物》记者问严树平,和想象中儿子的小窝像不像,严树平说:“我就知道会是那样,除了装备,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什么也不需要。”
  瞬间
  由于中国登山协会在事故报告完成前不便披露具体情况,外界一直对严冬冬的坠落过程语焉不详。李爽接受《人物》记者采访时回忆,当时周鹏走在前面,她走在中间,最后是严冬冬。一般来说,走在最前面的风险最大。
  在这段时间的攀登里,三人已经总结出一些这个地区的天气规律,下午3点之后,雪况会变得比较湿,像砂糖一样的松雪变得比较黏,也比较沉。所以在下午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听到周围一些山峰发生大大小小的雪崩。
  他们走得非常小心,每走一步都会用雪杖先探探雪面的虚实,判断可以禁得住体重才迈出一步。
  走到那条埋伏在下撤路线上的裂缝之前,可以很容易地判断出面前应该是雪覆盖着的暗裂缝。“那条裂缝靠近碎石坡的一端是完全敞开的明裂缝,顺着过来就被雪覆盖了,并且雪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
  李爽看到前面的周鹏仔细地用雪杖探过后迈出一步跨了过去。到李爽的时候,她仍旧试探了雪的强度,觉得不是特别坚实,所以她也是一步跨过去的。严冬冬在最后,他离开李爽的距离并不远,也就5米的样子。李爽刚走过去就听到身后“空”的一声,赶紧回头看,严冬冬整个人都掉下去了。
  这时是18时15分。
  2011年7月,严冬冬和周鹏、李爽、赵兴政一起,曾在这片之前从未有登山者涉足的高寒地带,展开过一个月的探索与攀登。
  “去年没完成,今年打算从南侧再进。”周鹏说。这一次,花了两天时间侦察地形之后,7月6日,他们再次放弃攀登却勒博斯峰的计划,改为攀登路线边的5900米未名峰,并于7月9日成功登顶。
  严冬冬是在下撤的时候出事的。
  清华牛人
  严冬冬的头七过后,善后小组成员之一的赵兴政从新疆回到北京。他是严冬冬离校之后的清华登山队队长,算是小兄弟。站在3号航站楼外面的_片嘈杂里,赵兴政狠狠抽着烟。
  “第一次见他,是在2009年的一个下午。我当时攀岩很差,到现在也是很差——我们两个都属于攀岩天赋很差的那种——那天见到他的时候,我在磕那条线,还没有过。我当时站在一个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面,他拍一拍我的小腿肚子说,小的肌肉群是可以一夜之间恢复的,你今天使劲磕一磕,我觉得你明天就能过去。然后第二天确宴就过去了。我现在真的特别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阳光很好,周围的那些个树,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的颜色,柔和的光线也不刺眼,他穿一件红色的T恤,戴着圆眼镜,联想不到他是一个登山很牛的人。”
  同为当地高考理科状元,赵兴政能理解严冬冬。严冬冬之所以在清华也能成为一个传奇,恰恰在于他能够始于他人之所止。
  “我们清华登山队这些人,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热爱登山,但是毕业之后没人把这件事情坚持做下去。因为毕竟是清华毕业的嘛,找一个什么样的别的事不行?”
  窒息
  2008年,严冬冬的对外头衔上增加了一颂:珠峰火炬队登顶人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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