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读后感 > 聚焦在水际滩头:水际滩头
 

聚焦在水际滩头:水际滩头

发布时间:2019-02-10 03:46:27 影响了:

  渡海登陆作战是一种时空跨度大、影响因素广、关联环节多、组织实施难的特殊作战形式。美军始终认为,登陆作战是“一种最复杂、最冒险,但也是一种最有影响力的进攻形式”。发生在水际滩头的战斗就像一出大戏的高潮,各类角色悉数登场,其中航空火力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航空火力的强度应该多大?密度应该多少?如何组织实施?这一系列的问题,真的需要进行深入地研究。
  
  从硫黄岛说起
  
  有一种普遍的看法,认为渡海登陆作战的关键是“三权”问题(即制空权、制海权、制电磁权),有了“三权”,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登陆上岸即可一蹴而就,胜利也就水到渠成了。这种看法有些道理,但并不全面。“三权”固然非常重要,但夺取和保持“三权”只是形成了这样一种态势:进攻方可以更加自由地打击敌人,更好地发扬火力,并保证在兵力投送过程中不受敌人的攻击,为登陆兵抢滩上岸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条件。“三权”的掌握并不意味着敌人已经放弃抵抗,如果不对水际滩头实施强大的火力准备和火力支援,依然会对背水攻坚的登陆兵造成非常大的麻烦,甚至使战局进入胶着状态,严重的会导致战场形势的逆转。
  
  登陆作战的环节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的效果都直接影口向到整个战局的走向。登陆作战的影响因素实在是太复杂了,火力、机动、信息、气象、潮汐、登陆场、登陆时机等等,每个因素都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可以这样说,渡海登陆作战是典型的“细节决定成败”的作战。无数战争经验也在告戒我们: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抵抗意志,水际滩头的争夺历来最为艰难。重视“三权”,但千万不要忽视了火力的组织和运用。硫黄岛战役的经验和教训,具有借鉴意义。
  1945年2月,美军发动了太平洋战争最惨烈的登陆战――硫黄岛战役。为了夺取这个20平方千米的小岛,美军准备了四个半月的时间,投入兵力约22万人,其中登陆部队约61万人,舰艇800余艘,飞机2 000多架。战役于2月19日发起,至3月26日结束。美军以伤亡2 86万余人(阵亡6 812人),损失舰艇33艘(其中有1艘航母)、飞机168架的巨大代价占领了硫黄岛。日军此战伤亡2,3万余人,损失舰艇12艘、飞机37架。这场战役是太平洋战争美军登陆战中唯一一次伤亡超过敌军的战例。
  这场战役中,美军在登陆前就已经获得了绝对制空权和制海权。在登陆前两个半月内,出动重型轰炸机2 700余架次。舰载机1 000余架次。投弹6 800吨以上:登陆前三天又发射炮弹7 500吨:登陆前的直接舰炮火力准备2小时20分钟,发射炮弹38 550发(舰炮口径为200~400毫米)。美军在登陆前共消耗炮弹、炸弹24 000余吨,硫黄岛上达到每平方千米1 200吨。如此之高的火力强度和密度在战争史上是罕见的,甚至是空前的,但美军却依然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来有史学家认为,如果没有占绝对优势的火力运用,美军能否最终占领硫黄岛都是一个问题。
  硫黄岛战役提醒人们: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并不意味着渡海登陆作战就必然获得轻松的胜利,对水际滩头的火力突击同样关系到登陆作战的成败。
  二战中,盟军于1943年下半年发动了意大利半岛的登陆战役。美军在佩斯通附近实施登陆时,由于美军指挥官克拉克将军试图奇袭,在拥有制空权和制海权的条件下,并没有对敌实施强大的火力准备,结果使登陆部队蒙受巨大损失,差一点功亏一篑。我军金门作战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对敌滩头阵地进行强大的火力突击,后续火力支援又跟不上,当然这主要是由于当时我军的技术装备所限。
  二战中共有600余起登陆作战,成功率高达90%。战后的登陆作战亦有40余起,成功率几乎100%。其中,成功战例的共同特点是登陆方拥有强大的火力优势,失败的战例多是登陆方没有进行有效的火力准备。
  
  火力准备与“窒息效应”
  
  登陆作战中火力运用,包括火力准备和火力支援两种基本形式。火力准备是在登陆部队发起冲击前,对敌防御阵地内的主要目标进行火力突击的战斗行动。按照时间的先后,分为预先火力准备和直接火力准备。预先火力准备,在进攻前数小时至数天内实施:直接火力准备,在发起冲击前数十分钟开始,冲击之前结束。而火力支援则是在登陆兵上岸后,为巩固登陆场提供的支援性火力,通常起压制、阻拦和扰乱等作用。与火力支援相比,火力准备在登陆作战中的作用更加重要。在联合登陆作战中,依据兵器类型,火力准备又分为导弹火力准备、航空火力准备和舰炮火力准备。航空火力准备始于1936~1939年西班牙内战时期,后在二战期间得到广泛应用和快速发展,航空火力准备在现代登陆作战中的作用已经越来越重要,通常占到整个火力准备强度的40%~50%。
  火力准备的目的是最大限度地削弱敌人的抵抗能力和抵抗意志,通过打击敌军的导弹阵地、集群坦克、炮兵阵地、重要支撑点、预备队、指挥机构和通信枢纽等重要目标,来削弱其抵抗能力:通过火力产生的震撼效果,让敌人产生恐惧、惊慌、无助,甚至生命即将结束的绝望心理,进而削弱其抵抗意志。火力运用的最高境界是达成火力的“窒息效应”,并在“窒息效应”最大化的时候,发起登陆行动。所谓“窒息效应”就是通过高强度的密集火力打击,使敌人的作战体系和作战心理处于短时间的崩溃状态,无法组织有效反击,出现群体性的混乱,甚至群体性绝望。“窒息效应”短则几十分钟,长则几个小时、几天。就像一个毫无准备的人,腮帮上突然挨了一记有力的侧钩拳,蒙了,不知道如何反应。在这个时候,迅速投入登陆行动,可以干净利落地达成目的。若错过这宝贵时机,将大大增加进攻难度和牺牲代价。要知道,当敌人抵抗意志趋于坚定,并抓住时机重新组合后的战斗力往往更加旺盛。
  那么,火力准备的密度应该多大?又如何达成“窒息效应”呢,
  二战中一些重要的进攻战役,火力准备密度达到每平方千米100-300吨。在诺曼底登陆作战中,美英空军仅在直接航空火力准备中,就出动了各型轰炸机2 775架,投弹9 276吨,在96千米的登陆正面上,平均每千米投弹密度达96吨。如果算上预先航空火力准备和舰炮火力准备,其火力密度是非常惊人的。还需要指出的是,盟军为迷惑敌人,采取了隐真示假的手段,在加来地区设置了佯动登陆场,而且对加来地区的投弹量比诺曼底地区多1倍。如此看来,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作战中的火力强度非常之高。我军1955年1月解放一江山岛,该岛不足2平方千米,在预先航空火力准备中,我军共出动飞机260多架次,投弹1 600余枚;在直接航空火力准备中,出动了3个轰炸机大队和2个强击机大队,对敌实施反复轰炸。虽然笔者没有一个十分准确的统计数字,但可以确定,二 战中重要登陆作战的火力准备密度都超过了每平方千米100吨。
  达成“窒息效应”,主要通过两种手段。一是必须组织短时间、高强度的火力突击,这样才不会留给敌人心理适应和进行力量重组的时间。再一个是要使用特殊武器,产生恐怖的气氛,进而达成震慑的效果。据一江山作战的俘虏反映,我军的“喀秋莎”火箭和火焰喷射器对其心理震慑非常巨大,因此,燃烧弹、云爆弹、子母弹等将在未来登陆作战中发挥独特的作用。
  
  一个基于假设的想定
  
  为便于分析问题,笔者在这里做一个基于假设的想定方案。
  假如未来某年,组织一次大规模的联合登陆战役。敌人具有坚强的作战意志,并依托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永备工事,以立体火力,决心在水际滩头同进攻方展开决战。进攻方决心以1个集团军的兵力,编成2个一梯队师,分别在2个登陆场同时实施登陆。为调动敌人、迷惑敌人,同时设定2个佯动登陆场。每个登陆场正面宽8~10千米,面对敌1个加强海防旅的坚守防御,防御纵深为3千米。这样,四个登陆场的总面积约为90~120平方千米。
  如果进攻方以每平方千米100吨的火力密度进行火力准备(包括预先火力准备和直接火力准备),共需消耗各类弹药9 000~12 000吨。如果按照15%为导弹火力、35%为舰炮火力、50%为航空火力的比例分解,则航空火力准备的投弹量需要4 500-6 000吨。俄罗斯苏-30飞机的载弹量是8吨,那么航空火力准备就需要560~750架次的苏-30实施满负荷攻击;若使用强5这样的飞机,则需要1 500-2 000架次。如果一个航空兵团编制20架飞机,完成上述任务需要多少个航空兵团或出动多少架次飞机,相信读者很容易算出来。
  在上述分析中,航空火力准备是在取得绝对制空权的条件下进行的,考虑到可能出现第三方势力的干预,预先火力准备必须在一周内完成,直接火力准备在几个小时内完成,并力图达成“窒息效应”。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断,在未来登陆作战中,航空兵力的使用强度极大,航空弹药的消耗量极大,航空火力准备任务极为严峻。
  那么,该如何围绕着现实的作战需求,进行航空火力建设呢?这当然是一个挺复杂的问题,答案并不简单,但却为我们提示了两个研究方向:火力与信息问题,质量与数量问题。
  
  火力与信息
  
  有人会说:前面的分析都是机械化战争的那一套,如今是信息时代,以精确打击为主,根本用不着如此高的火力强度和密度。甚至会举出越南战争中美军轰炸清化大桥的例子,或者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什么的。不错,精确打击可以使作战效率更高、弹药消耗量更低,但对水际滩头的突击,是以精确打击为主,还是以面打击为主?则需要认真地思考。
  其一,进行精确打击,首先要知道目标的准确位置。敌人苦心经营几十年的防御体系,明暗火力点纵横交错,作战单元联系复杂,防御工事隐蔽坚固。若采用“点穴”式的精确打击,未必能收到理想效果。前面提到的硫黄岛,之所以成为一块难啃的骨头,主要原因是岛上的天然溶洞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防御体系,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滩头阵地被比喻为“充满窟窿的瑞士奶酪”!美军发动的阿富汗战争已经持续了近6年,所有的先进武器都用上了,但始终不能彻底消灭基地组织,很重要的原因是,面对复杂的地形,精确制导武器难以发挥作用。
  其二。滩头决战是最后的决战,敌人可能在此时爆发出疯狂般士气,以及超乎寻常的战争动员能力,对这一点必须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因此,运用各种极端手段打击其士气、震慑其精神尤为重要。从心理震慑的效果看,高强度的、猛烈的面打击火力比点打击更有优势。不仅能对守军产生震慑作用,而且能对敌方民众达成心理征服。
  一个时期以来,人们专注于武器的信息化建设,对火力建设多少有些忽视,甚至有专家说:在信息时代,火力已经不再重要。这种观点极其有害。强大的火力是征服敌人的根本手段,信息化建设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发扬火力,信息必须通过火力才能发挥效用。强大的火力也是信息化作战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火力与信息之间是相互支持、相互增强的关系,而不是相互竞争、相互取代的关系。此外,几十年来,我军在“积极防御”战略的指导下,进攻性火力建设一直是一个弱项,空对地火力尤其突出。在这一点上,我们与美军的差距是巨大的,美军的那套未必适合我们。我们只有下大力气“补课”,才能满足大规模进攻性作战的需要。
  总之,只从概念出发,片面强调信息的重要,忽视了火力建设,忽视了信息与火力的均衡发展,认为登陆作战可以“兵不血刃”的想法,其结果非常危险。
  
  质量与数量
  
  航空火力建设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满足未来作战中的火力需求。在登陆作战中,这种需求主要体现在火力强度、火力密度、毁伤力、震慑力、投送平台等五个方面。其目的的实现,无外乎通过质量建设和数量建设两个基本途径。笔者认为,在登陆作战中,针对滩头作战的火力需要,质量建设应重点放在航空弹药的发展上,数量建设应主要放在空中平台的发展上。
  面对敌坚固的滩头防御体系,研制高质量的航空弹药刻不容缓。质量之“高”,主要体现在毁伤力和震慑力两个方面。从毁伤力上看,要大力发展针对坚固防御工事的侵彻炸弹,否则无法对工事厚度10米以上的地下屯兵坑产生致命打击。美军正在研制13 608千克的巨型钻地弹(MOP),就是针对这类目标的。要适当发展大型云爆炸弹,打击掩体内的有生目标。要发展子母弹箱等面打击武器,有效控制登陆场的地表。要发展微波炸弹等电磁武器,破坏敌人的电子设备和通信枢纽。从震慑力看,要着眼于对敌军心理的震撼和恐怖气氛的营造,燃烧弹、烟幕弹、声效炸弹、大口径火箭等可以增强战场气氛,削弱敌军的作战意志。
  保证航空火力的强度与密度,必须拥有相当数量的航空火力平台。对地突击一般在取得制空权的条件下实施,因此,没必要非得依靠高性能战斗机完成,可以由低档的攻击机或轰炸机来完成。美军在近几次战争中使用的AC-130“空中炮舰”、A-10、B-52等火力平台的技术性能都不先进,但取得的战果十分显赫。因此,加强强击机、轰炸机部队的数量建设实有必要。这是少花钱、多办事、办好事的可行途径。
  战争是残酷的,发生在水际滩头的血战将更加残酷,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事实,敌方对此也非常清醒。既然选择了战争,就应该遵循战争的逻辑。兹引用克劳塞维茨的一段名言作为本文的结束――“有些仁慈的人可能很容易认为,一定会有一种巧妙的方法,不必造成太大的伤亡就能解除敌人的武装或者打垮敌人,并认为这是军事艺术发展的必然方向。这种看法不管多么美妙,却是一种必须消除的错误思想,因为在像战争这样危险的事情中,从仁慈产生的这种错误思想正是最为有害的”。
  【编辑,秦蓁】

猜你想看
相关文章

Copyright © 2008 - 2022 版权所有 职场范文网

工业和信息化部 备案号:沪ICP备1800975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