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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主要内容 [洞]

发布时间:2019-06-28 03:57:25 影响了:

  大伯带润红和润青打北京赶来已是深更半夜。润红和润青是我堂兄,比我大几岁。记得上回见面时我们都还小,一晃七八年过去,我们现在都长成了半大小子。  半个钟头后,我跟大哥润红和二哥润青就打得火热。二妈闻声而来命令我们回屋去睡觉,我央求二妈想带他俩出去转转。二妈说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出去转什么,赶紧去回屋睡觉!后来二妈把我们领进老婶屋,哄我们上炕,然后翻箱倒柜抱出一大堆被褥给我们铺盖。
  快睡,明天大早还有要紧的事等你们去做。二妈带上门前对我们仨说。
  这时我爸在房檐底下支起一根长竹竿,竹竿顶上拴了根很长的电线,电线末端挂着一只特大号的灯泡。特大号灯泡点亮后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亮堂堂。灯泡发出来的光,透过老婶的的确良窗帘,也把我们这间小黑屋照得跟白昼似的。我从窗台跳回床上,挤在我两堂兄中间,我们仨仰面瞅着白屋顶,脑袋不时随粘在屋顶上面的影子晃动。那一个个硕大的影像不停地变换出各种奇怪的造型,有时放大成魔鬼巨人的模样,有时又小得像个苍蝇。反正这些黑黢黢的影子让我们无法闭眼。
  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出去?我问这哥俩。反正我睡不着。我又说。
  想啊,我还憋泡尿想撒呢。二哥润青说。
  茅房让二妈给占了,我看见二妈刚进去了,她一时半会出不来,我说,不如咱们上外面尿去。
  我的建议得到他俩一致同意,然后我们提上裤子套件外套,便偷偷摸摸开门溜出院子跑到胡同。
  可别让大人看见。我小心翼翼地说。
  管他们,咱们一会就回来。大哥润红说。
  好,要是让大人们看见了就说一块去撒尿。二哥润青说。
  我带你们上个神秘地界去撒尿。我说。
  说着我带他俩朝胡同当间的防空洞跑去。那是五十年代挖的防空洞,如今早已废弃,听居委会大娘们说洞口马上就给堵上,可说归说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去堵。白天好点,尤其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洞口打老远就能把人吓得半死,路过洞口还能明显感到潜伏在里面的阴风出来钻进人们的裤腿和袖口,让人毛骨悚然,每次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汗毛也都竖竖的。再有,洞里还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霉臭味儿,夏天能把人熏死。
  呃,什么味!二哥润青问,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掏出**。
  快尿,尿完赶紧走,受不了。大哥润红也捂住嘴说。
  嘻嘻,这就受不了嘞?我俩手掏出**,离洞口最近,朝里面滋得也最远。
  你进去过?!二哥润青不含糊地问我。
  怎么没进去过,我边尿边说,老进去。
  骗人!二哥润青说,量你也不敢!
  你们敢跟我进去吗?我边说边把**掖回裤裆。
  里面都是水,怎么进去?大哥润红在屁股后面抹着手指头问。
  哈哈,里面都是狗尿苔。二哥润青敲边鼓说。
  你们都傻逼,胆小鬼!我说,用砖头垫那,垫完拾起来再往前垫。
  洞有多远?二哥润青摸摸后脑勺问。
  应该问有多深?大哥润红纠正说。
  嗯,挺深,我喘了口大气说,得有两百米!
  赫,三儿吹牛,二哥润青说,你说这胡同有多长?这洞能比胡同长?!小骗子!
  唔,那就一百米,我更正说,反正挺长,听大人们说。
  那三儿还是没有进去过,光蒙人!大哥润红冲老二撇撇嘴说。
  不信,你们找砖头试试!我急了说。
  那你自个儿进去。二哥润青说。
  凭什么!?我说。
  我们俩不熟悉地形,大哥润红说,我们在外面给你递砖头,有情况喊你。再不行,我们跟你后头。
  成!就这么定!我横下心说,让他俩别拿我当孬种!
  那天夜里出奇地黑,云遮住大半个月亮,天上有时露出几只不起眼的小星星。我看了看天,你们可得给我守住洞口,万一有事一定喊我。大声点。我使劲吆喝他俩半天。
  这时一辆自行车打马路上拐进胡同。前轱辘上的灯被踩得忽闪忽闪,车子摇摇晃晃到了我们跟前,只听骑车人磕磕巴巴说——
  你,你,你们几,几个猴,猴······崽子······想想想干······干干嘛!?黄三叔怒目说,眼睛直瞟码在他家门口的新砖。
  甭理他!醉鬼!我悄悄对大哥和二哥说。
  他是谁?凭啥管咱?二哥润青小声说。
  醉鬼!下晚班,跟我爸一个厂的,准是喝多了才回来。我说。
  你,你······们们几个······猴······,
  你才猴!······润红大哥不干了,顶他一句。
  ······你你们给给我小小小心点!别碰了我的新砖!
  哦,哦对了,黄磕巴又说,你,你们爷,爷爷,都都快,快死······死了,还,还不快······快,滚,回,滚回去,去······
  你爷才快死了!二哥润青反唇相讥。
  对!你爷才快死了!我跟着大哥润红又骂了他一句。
  哈,我我,爷······爷早就就,死了,我爹,爹,我爹,爹,爹也死了······猴,崽子,快,快,滚滚回去,去听,听说······
  黄三叔磕磕巴巴终于把话说完,然后跳下车,提起车把把防空洞对过的院门撞开,人和车一进去就听嘭的一声,大门就给踹上了。
  反悔啦,怕死哩——。我愣神工夫二哥润青激我说。
  没那回事!我梗梗脖子说,小老婆养的才怕死!
  那就继续,我们接着干。二哥润青又说。
  就用那堆新砖,大哥润红手指黄三叔门口的新砖说,谁让他妈的说咱爷爷快死呢!
  传,传。我蹲在洞口说。你们一定得跟上。我猫腰接砖时嘱咐道。
  他妈的,润红和润青这两个猴小子真麻利,工夫不大,一人多高四五排的新砖全给他俩折腾到了洞口。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往洞里钻,然后他俩再把砖一块块送进洞里。我抱着砖一点点往前面挪着步子。每踩在一块砖上,都要平衡半天才能站稳,要不就得掉进水里。
  我手顺着黏糊糊的洞壁,又湿又凉,凉得有点刺骨。阴风从里面无声无息钻出来,围着我打转,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壁纸刀,割破我的衣裤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当时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又得小心脚下乱七八糟绊人的东西。而且越往里走越黑,除了黑,眼前就什么都没了,似乎世间的一切都给黑这个鬼东西罩住了。洞里漆黑如炭,我一边摸黑往前走一边想,要是我小命丢在这个破地方,我妈能找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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