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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照今尘 国民党_古月照今尘

发布时间:2019-07-10 04:00:24 影响了:

  《李兴造像》全称《北魏沙门惠诠弟李兴造弥勒像记》,立于北魏建义元年(公元528年)七月十五日。文字共七行,可辨识者有七十余字。内容简单,文字左右两旁浑朴精妙、对称而有变化的佛像、飞天的衬托,使得整个造像方正谨严,小中见大,完整而大气。造像无一例外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经济文化状况、人情风俗、生活习惯。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摆脱了神的幻想而更接近于真实人间的倾向,在规模布局和人物造型等方面渐趋自由灵活,神像不再是清一色的天王摩拳擦掌、怒发冲冠,令人望而生畏,佛像常有招手向前的姿态,流露着嫣然的浅笑。这些形象的改变及创造,显然是作者从人间现实生活中体会得来的。尤其是人的脸部表情和手的姿势十分生动,宛如现实中活生生的人,并不是偶像幻想中的神,感觉美好而亲切。写实手法极为高超。不论人物体躯、脸形,还是所持伞、扇、华盖等,皆表现出高低起伏的立体感,结构匀称,手法纯熟。执司侍从仪仗中有举伞盖者,有捧奁盒者,有牵衣带者,俯仰正侧,姿态表情各不相同,全部人物动态和谐,形象鲜明饱满,富有强烈的装饰感与感染力。
  由于历史地理环境的变迁,加上极少数统治者因一时利害关系及个人好恶,常常下令灭法毁佛,以致很多造像在劫难逃,难以保存流传,历代遗存至今的不及万分之一。流传至今的精品,值得加倍珍视。图像与文字属于有机整体。《曹伯憘造像》中图像面积远多于文字。《李兴造像》是对称式的,以图像为主。类似汉碑中的《西狭颂》,图像精美奇特,极为罕见。碑帖可以通过不断比较得出新的认知。领略造像之美,从宏观到微观,从具象到抽象,有刚与柔的对比,轻与重的对比,清晰与模糊的对比,写实与写意的对比,更是包含阴阳对比,最具意味,有两层含义,一是生与死的对比,二是从形式上来看,字迹基本上都是阴刻,造像浮雕阳线,形成对比。整体上有无穷无尽的美感,变化生生不息。
  《李兴造像》笔致遒劲,外方内圆,结体舒展,落落大方,布局稳妥,有行无列。字形以纵长为主,兼有一二扁方形体,因势而成,不拘一格。所抽取出来的字例可分为四类:一是绝对对称,如“父”、“门”、“宜”、“齐”四字,行笔方向、笔画粗细,打破对称。二是相对对称,如“要”、“李”、“兴”、“真”四字,实际上也是对称的,然而书写之后,便不再对称。笔画基本上极力向左放出,高低欹侧不同,动态感极强。三是字形错落,如“元”、“湛”、“龙”、“觉”四字,左高右低,按照常规方法,原本会处理成方形或扁方形,别出心裁处而成纵长形。四是扁方形,如“晓”、“绍”、“勒”、“净”四字,稳如磐石,形成对比。自魏晋到隋唐,书法存在一个不断整合、逐渐雅化的过程。唐代的欧、虞、褚、颜、柳等人无不是从北朝书法中汲取营养,隶意犹存,点画处理渐精细,转折处的方折顿挫日渐固定,古拙意味在初唐仍被保留下来,此后逐渐走向整饬化、风格化、符号化。此件拓片上有赵之谦所刻“树镛之印”和“均初所得金石”二印,说明经过晚清碑学高手中的一干人等鉴藏,尤其是玩味张裕钊的笔法,可知得力于此刻石甚多。造像与隋、唐属于“近亲”,与清、民属于“远亲”。
  造像中任意一字抽出来,十分耐人寻味,放在一起又是统一的整体。说明古人的字迹是从局部到整体,又从整体到局部,细节之处甚多,故而含金量高,并不是现在所强调的“整体形式”。即便是“有意味的形式”,应该是自内而外所显现出来的意味,并不是单纯形式本身的“意味”,否则必定是短暂的。一件造像从山体或岩石割裂下来,离开了原有的时空环境,就好像把鲨鱼从大海放进动物园的水池中。再将局部分割成字帖,就是现在通常所能看到的样子,不过是标本而已。所以既要看到原貌,也要看到全貌。书法是最后一座文化堡垒。时下一些人以现代性为口号,比西方人本身更为激进叛逆,蔑视故纸堆,盲目现代化,最终不攻自破。曾有西方哲人感叹,“唯独中国不变”,中国真是“活化石”。然而,如今的时代毕竟是改变了。有些是不能改变的,对文化的敬畏,对自然的敬畏,对神性的敬畏,对灵魂的敬畏。造像得益于自然之力,鬼斧神工,几千年的岁月流逝。如今,仅仅是以人力来模拟,有的东西不是单纯技法就能学到的。从古到今,从自然到人工,从世俗生活变成一种纯粹的专业,从书丹、镌刻、搥拓的一种“合力”作用到单纯的写  甚至只是描摹,其中有多少文化精神流失了?!文化有流传,流传中有遗失。附加累赘,过犹不及,是另一种流失。有些精神必须传承下去,能够传承下去,值得传承下去,可以概括成“典”,强调典范之意。
  古典情怀。现今已不是古典的时代,但书人可以有古典情怀。原始智慧至今依然能保持着馥郁的醇香,主要原因在于上古较之近世,返朴归真,超越纷繁的表象,绝不向物质折腰低眉,以最低限度的物质需要换取最高限度的精神自由。上天往往是最公平的,脑袋里是满的,口袋中注定是空的,反之亦然。任何过分的营求都会令内心扰攘不安,才能以最基本的技巧表现出意味深长的作品。书法不能单纯地依赖技法。广而言之,技术、科技甚至科学都不能代替艺术。真正的科学中同样存在一种精神和态度。这是与艺术相通的部分。从事书法,首先要有古典情怀。古典并不是保守、顽固、守旧的代名词。时下一时兴起的“逆反”和“从众”的心理贻害无穷。至于如何保持古典情怀,是另外一个问题。
  经典范式。当文化被釜底抽薪,书法从一种趣(意)味变成单纯的“技”,甚至不断接近程式化,“道”就变成了样式,甚至是把式。以经典为范,最主要是理解经典所蕴涵的精神。庄周云:“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强调的是生命精神的本质。所谓“浩然正气,朗朗乾坤,有泉涓涓,有木欣欣,莫不与人共同蓬勃向上”,人的本能中有一种精神力量促使个体不断前行。这是一种潜藏的能量,是人所共有的。放弃或遗失了这种精神,就不可能奢谈经典。经典创造必然是精神创造。精神创造必然是摆脱各种羁绊的自由创造。佛教提供的是般若空观。所谓“悟”,就是人对“空”的觉悟。观空,万事万物脱离了时空因缘,走出了人为的、非自然的设定。庄子肯定时空的客观存在,然而时间流转太快,形同虚舟,难以把握。因此,庄子主张以物观物,以物的眼光观世界和自己,物我合一,能所俱泯,冲破一切自然与人为的桎梏,达到绝对自由的逍遥境界。
  原典思考。反思关于书法本真的部分。书法有记录功能,一种是活的“日常生活”,一种必须坚持的仪式,一种文化信仰,由此而及生活的本源,艺术的本源,思想的本源,人生的本源,直至人的本源。目前整个社会存在集体性失忆,以为人只需娱乐而无需思想,轻浮与堕落令人吃惊。心理学家斯金纳曾说过,“一旦社会出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就会鼓励娱乐和体育”。娱乐并不是坏事,问题在于,如果娱乐成为最高价值,甚至娱乐至死,必然反对深刻思想,这是一种悄悄进行的精神解构,把文化视野缩小到个人,只关心个人利益与个人感受。这样以来,就没有什么思想和值得去思想。思想必须是家国天下,小事情只是感想。用感想代替思想,最终会导致社会的崩溃。思想的严肃性来自生活的严肃性,因为生活中有光荣与梦想、成功与失败、混乱与秩序,这些问题是严肃的,关涉到个人生活的意义和个人有意义的生活。主要原因在于,今天的哲学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已误入歧途,成了一种知识工业,对语词和文献的兴趣超过对生活语境中的现实问题的关注。为了重建哲学与现实问题的联系,就必须回归哲学的伟大传统。今天的社会格局正在发生重大变化,生活方式也发生巨变。新的时代需要新的观念。必须同时承认,所有基本问题几乎是不变的,但需要新的解决方法。
  书家必须通过哲学方式重新思考各种问题。一旦放弃了思考,古典悠然变得急促,急功近利泛滥;垃圾掩盖了经典,致使眼光混浊;原典缺失,本能、本质的精神丧失,思想混乱、浅显,愈加鼠目寸光。从魏晋造像而及整个书法,必须注重“古典、经典、原典”。遗忘是一种悲哀,刻意被遗忘,则是一种悲剧。面对如今的书法作品,只感到“冷漠而客气”,站在对面,心隔千里。书法是技术活,将一些生动的造像写得支离破碎,毫无美感可言。造像中既有个性,也有人性,能够感受到对生命的热忱和敬畏。造像是一个包含世情世俗的生活世界,作为一种思想、感觉、悟性的表达。如果失去了精神灵魂,就会变成了行尸走肉。“造像”是离生命更近,离技法、表现,甚至学术都很远的形式。有着自己的性情和趣味,是粗犷的,同样也是宏大的,是局部的,也是精微的,是刀刻的,也是心写的,是遥远的,但也是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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