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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花开:综艺盛典

发布时间:2019-04-01 04:05:08 影响了:

  一  天空蒙了层灰色的布,就想下雨。马兰心里却装了只会唱歌的百灵鸟,偶尔忍不住就会跳出来哼哼两声。  马兰歌唱得不好,一般她就不唱,连哼都不哼,因为队上的钢蛋说只有猪才哼哼。所以马兰要是唱起歌,那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马兰不是花,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以为她是朵花。马兰是油城的女人,可她没马兰花那么家喻户晓,只是一名沙漠钻井队的石油工人。
  这次轮休完回驻地上班,马兰在包里装了两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圆肚细颈的玻璃瓶,大红底的商标上印着烫金的伊犁特曲四个字。马兰不爱喝酒,但队上的男人都爱喝一口,马兰每次也就跟着喝一口。喝酒时马兰留意了一下,伊犁特曲最受欢迎,钢蛋一口气能喝下小半瓶。
  到驻地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上路没多久,蒙蒙细雨就开始亲吻路边的小草,吻了小草还不够,还吻了小花、小树,还有马兰乘坐的这辆车。马兰记得这辆送班车是旧的,很旧很旧的,车身许多白油漆的地方都露出了生了锈的铁皮,就像一件新衣服穿久了,沾了油渍落了灰尘就洗不干净了。
  马兰费力地拉开玻璃窗,雨也亲了她一下。亲吻的滋味真美妙啊,清清的,润润的,甜甜的,还带着点咸。马兰闭上眼享受着。
  从城里回到井队上班,这一上去就是一个月才能再回来。很多人都是嘟着嘴上车的,相互也懒得说话,睡意趁机袭击了全车人。只有马兰睡不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装着两瓶酒的包,就像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确切地说应该是搂着,怕碰着摔着的那种搂。马兰就这样兴奋地搂着她的幸福。
  一路兴奋过头,到了基地交班时,马兰就像晾晒一天被抽出水分的萝卜干,软塌塌的,有些发蔫。看着交了班就可以回城的那拨人,大声说话,大声唱歌,干什么都大大咧咧,马兰就不舒服,心想**什么呀,你们回家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们上班的痛苦之上的。可转念一想,一个月前,自个不也是这样吗?然后暗自笑了笑。
  回到野营房,马兰把酒藏在一个带锁的小柜子里,锁好柜门,把钥匙放在三屉桌中间抽屉一个日记本的封皮里。蓝色的塑料封皮上印着清风明月花草树木一切美好的东西。做完这些,马兰又把从家里带来的好吃的摆在桌上一个大茶盘里,然后把自己展展地撂在一张铺着蓝白格子的单人钢丝床上。马兰发出了的一声惬意的“啊”,随着钢丝床的弹性,那声音也跟着颤颤悠悠地绕梁三尺,放松又满足。
  马兰是油田钻井队的采集员,工作不轻也不重,主要是收集整个钻井过程的数据、资料,再就是顺便帮钻工们洗洗衣服,排解一下单调。马兰这些都做得很好,她和钻工们铁得像哥们一样,别的采集员只给相好的钻工洗衣服。她呢,不管你张嘴不张嘴,她都像个姐姐一样,主动扒下脏工服来洗,而且洗得很认真,领口袖口和有油污的地方单独放上洗衣粉狠狠地搓几遍。队上的男人都喜欢让她洗衣服。
  同屋住的罗小敏说,马兰,你真幸福,看,咱全队的男人都喜欢你呢!
  马兰知道罗小敏是在笑话自己,也懒得计较,就回了句,是啊,我天天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幸福得快透不过来气呢。说着,解开工服透气,露出两座丰满的处女峰。
  罗小敏每次一看马兰这阵势就不再吭声。马兰得意地想,说呀,接着说呀,咱说不过你,还不兴挺胸做人呀。
  罗小敏如同她的名字一样,面容娇好,身材灵敏,曲线是有一点,但弧度太小,几乎可以忽略成一条直线。但不知从哪刮来的流行风,让油城的女人一夜间都骨感得美丽吓人。再说女人穿上衣服就如化了妆一样,外表的美貌下掩藏的不过是平常。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呢。
  而马兰呢,高足有一米七,皮肤有点黑,高点黑点也没什么,关键还有那么点壮,这就让马兰和她的名字产生了相当大的差别。当然说壮是队上人看在马兰为他们洗衣服的份上谦虚的说法,如果你说她胖,也没人反对,但马兰肯定不高兴。马兰长得这样怪不得马兰,其实马兰也不想长成这样,可干草乡的水土和油城的富裕催肥了她的身体。这样说,你就明白了,这样的身体上肯定长了对丰满的山峦,这山峰自然就是马兰最为得意之作了。
  马兰和罗小敏本来处得很好,可不知怎么慢慢慢慢就变得别别扭扭。罗小敏没有道理说不喜欢马兰,她需要马兰这样一个同性来衬托美妙,所以做什么都把马兰拉上一道。马兰也一直喜欢这样。队上就这么两个女人,要是闹个别扭日子就没法过了。可当罗小敏成了马兰心中的危险时,心里不闹出点波澜才怪。
  但这会,危险解除了。马兰不会再为罗小敏而妒嫉而郁闷了,这个像一节火车厢的小野营房完全属于她,属于她马兰一个人。因为,罗小敏走了。
  马兰翻开淡蓝色封皮的日记看了两页,眉头有些凑在一起,不高兴地说,呦,腻不腻呀,情呀爱呀想呀念呀。然后嫌恶地合上日记本随意地放在桌子中间的抽屉里。反正罗小敏走了,这屋一般也没人来,马兰就没给抽屉上锁。
  两个月前,井队钻井出现些小麻烦时,罗小敏调走了。走得很突然,马兰懒得去想为什么,懒得想罗小敏是不是调到其它钻井队,还是调到油田后勤做资料工。总之,她解放了,她成为队上这个班唯一的红花。
  人一高兴就容易睡过头,这一觉完全把车上没睡的那三小时补了回来。
  马兰咂巴着嘴做着甜甜的梦,梦见高大帅气的钢蛋正揽着她的腰在胡杨林里散步。
  马兰,马兰。有人喊她,打碎了梦。
  二
  落日由黄变红,染红了这个傍晚,也渲染了整个沙漠,红弥漫着一种喜气。在这个号称中国最美的沙漠里,驻扎着大大小小十余个钻井队,他们做着相同的工作,把地球心脏里的血脉引到地表,供给和延续着人类的现代化。所以他们很自豪——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这的确是中国最美的沙漠,孤寂又丰富,空 又幽深,虚幻又现实。清晨,天光泛蓝薄暮笼罩,寂静一滴滴滋润着黎明,青灰色的沙漠掩映在一片清冷中,慢慢舒展着红柳的腰肢。骆驼刺醒了,小虫儿醒了,人也醒了,沙漠就醒了。当一抹血红跳出东方的天际,暖和了,暖和了,处处洋溢着热情的红。太阳彤红着脸一路甩着抛物线扯掉人身上的长袖衫,变成一块红得透明的铬铁,热浪把沙漠灼得白的耀眼,一切都要融化在这片沙海里。热得受不了,太阳自己也把外衣脱掉,露出红黄的底衫,仍是透明,如沙漠边缘戈壁滩上的宝石光,透着亮,泛着亮,诱着人。沙漠也跟着晕染成金黄或者橘红,像冬日的火炉,像家里的棉被,像情人的怀抱,温暖诱人。在贪婪的念想中,太阳张开血红的大嘴慢慢把沙漠吞下去,光亮恋恋不舍地偏移,隐藏。沙漠渐渐发出蓝色的光,不是天蓝湛蓝,而是钢铁的幽蓝,带着几分黝黑的影子。直到月亮乘着清风出现,沙漠换上银白的睡衣,妩媚地展示着柔和的曲线,静谧中明暗有致,透明晶莹,一尘不染。夜掩藏了记忆,风把梦抽象成风景,有多少秘密在这里幻灭,又在这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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