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怪兽”书写传奇】 传奇故事

　　在整整一个多世纪后，时刻准备参加战斗的俄罗斯铁道兵和他们心爱的装甲列车再也不能像歌词中唱到的那样——“停靠在铁路备用线上”。据俄陆军铁道兵司令部消息，俄国防部已决定在2015年前彻底淘汰曾在一战、俄国内战和二战期间风靡一时的装甲列车。按照俄军总参谋长马卡洛夫上将的说法，淘汰原因在于“它们已经不能适应未来铁道部队的发展”，以机枪、火炮为主要武器并依赖固定铁路线机动的装甲列车不可能在21世纪继续存活了。
　　从中俄边境来到车臣
　　据报道，目前仅在南方司令部的俄第58集团军序列里保有2列装甲列车，分别被命名为“贝加尔”号和“阿穆尔”号，它们原系苏联时期由乌克兰哈尔科夫机械车辆厂生产，在勃列日涅夫时期共生产了5列，全都部署在人烟稀少的后贝加尔边疆区和远东滨海边疆区。冷战时期，它们主要用来防备中国军队跨过边境，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使苏联欧洲部分和远东失去联系。
　　苏联解体后，这些“冷战怪兽”便被抛弃了。直到1999年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后，考虑到反叛武装已用上精密的便携式地空导弹，通过直升机向战区运送物资变得非常危险，俄军每日都需要经铁路完成大量油弹补给，部队调动和伤员后送也都由铁路完成，为确保铁路安全，2001年6月，俄国防部、内务部、联邦边防局和司法部成立了一支联合装甲列车部队，负责在车臣境内及周边地区铁道线上的武装巡逻，排除爆炸物，维护和修复铁路设施，在莫兹多克一古杰尔梅斯一汉卡拉铁路专线护送军用列车，还要在铁路线两侧相当大的范围内执行侦察一搜索任务。为此，俄铁道兵四处搜罗，终于在矿泉水城和萨拉托夫市的维修厂里找到“贝加尔”号和“阿穆尔”号装甲列车的机车头和载人车厢，而武器车厢则在退伍兵的指点下从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露天停车场里找到。
　　到2002年底，俄军已有多列装甲列车投入战区，除了“贝加尔”号和“阿穆尔”号，俄铁道兵还临时拼凑出一列名为“科兹马·米宁”号的装甲列车。由于政府军费拮据，这些装甲列车并不完全是制式装备，有相当一部分采用民用车厢改装而来，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部队自行改装的，使用的材料也是五花八门，包括铁道枕木、原木、沙袋、各种战损坦克装甲车辆的残破装甲板和履带(甚至是普通钢板)等。装甲列车的伪装色也没有统一，完全是根据各部队能搜集到的涂料自己“相机行事”。
　　根据任务不同，这些装甲列车的组成一般是：1～2节是配备ZSU-23-2机关炮的防空车厢，1～2节是BMP-2步兵战车车厢，1～2节是T-62N克车厢，还有安装了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和重机枪的步兵战斗车厢，有装甲保护的人员宿营车厢，后勤／弹药车厢，1～2节装满沙袋或其他重物的前车(用来引爆铁道上的地雷)，1～2节通讯／指挥车厢，2节柴油牵引车(一节牵引，一节备用，同时保障全车用电)。
　　在车臣战争中，这些装甲列车完成了3.2万千米的巡逻任务，安全护送超过100列军用列车，共排除了1.1万枚地雷，维修了660千米的铁轨，在保护交通线方面立下了汗马功劳。2006年车臣主要战事结束后，这些“铁路功臣们”便被停在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再也无人问津。没想到2009年北高加索达吉斯坦等地连续发生列车爆炸事件，铁路安全问题受到莫斯科重视，2009年12月2日，俄总统梅德韦杰夫签署一道特别命令，加强预防铁路****的能力，于是状态最好的“贝加尔”号和“阿穆尔”号装甲列车又重新上路，铁道兵们在列车两侧刷上浅褐色迷彩，中间用白油漆刷有“俄罗斯铁路装甲列车”的字眼。
　　可是，这一次来自国防部的命令看来真的要让装甲列车们“下岗”了。俄铁道兵司令部表示，装甲列车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致命弱点，即运动路线固定不变，并且可以提前预知，非常容易遭受精确攻击。况且装甲列车所承担的巡逻和护送任务可以由普通的装甲车和伴随野战防空系统完成，后两者都可以经过改装后在铁路上行驶，至于装甲列车在车臣战争中进行的破除沿线简易爆炸装置的任务，也可以
　　，由装备精良的工兵部队完成了。
　　“铁路怪兽”书写传奇
　　俄罗斯拥有铁道兵已有150年之久，早在1905年，俄国人就开始大规模生产装甲列车，截至1914年夏，共计有7列参加服役。随后俄国参加一战，这些装甲列车主要在漫长的东线充当机动火炮平台。1917年十月革命和之后的内战，装甲列车开始盛行。由于双方战线不固定，大规模战斗又都是沿铁路线展开，因此装甲列车成为控制更长的战线、主导胜败的关键。
　　1918～1921年俄国内战期间，苏俄红军创造性地发挥装甲列车的威力，也引起了无数军事迷的兴趣。这些装甲列车通常配备机枪和火炮，其火力堪比一个炮兵连，甚至比得上一个步兵团的机枪火力，当红军突击时，都是装甲列车做开路先锋，当红军沿铁路线撤退时，又是装甲列车提供掩护。1918～1921年俄国内战期间，红军每季度都要对现役装甲列车的数量进行统计。1919年7月1日到10月1日，邓尼金自卫军与红军在莫斯科附近的图拉发生拉锯战，红军战前和战后在册的装甲列车总数分别为10l列和71列，但事实上他们拥有73列。1920年7月1日，苏维埃官方记录为110列，但实际只有88列在前线作战。同年7～9月，苏俄同波兰进行最为艰苦卓绝的战争，红军官方记录有103列装甲列车存活到战后，但实际仅存74列。1921年2月内战基本结束后，官方记录达到122列。另外，数量不详的“半装甲列车”也在内战中闪耀着光芒，这些仓促改装的列车只在两侧树起木板，中间用砖块或沙袋填充，里面架设火炮和机枪，样子比装甲列车还要寒酸。有一些资料来源称，红军在内战中共有200多列半装甲列车，这可能有些夸大，但实际数目肯定超过100列。
　　在反映俄国内战的苏联电影《恰巴耶夫》和《我们来自喀琅施塔得》中，都有装甲列车的精彩镜头。在美国根据苏联小说改编的著名电影《日瓦格医生》中，观众印象最深的就是斯特列利尼科夫将军身穿黑色皮夹克，威严地站在飘舞着红旗的装甲列车上。至于苏联民众，则大多通过一首《卡霍夫卡之歌》记住了装甲列车，这首歌由伊萨克·杜纳耶夫斯基作曲，诗人米哈伊尔·斯维尔德洛夫作词，主要是为1935年拍摄的电影《三位同志》(一作《三人行》)配曲，歌中这样唱道：“我们是平民，但我们的装甲列车就停靠在铁路备用线上(中文意译歌词是：我们是和平人民，但我们的战车，日夜守卫在最前线!)。”
　　即便到伟大卫国战争期间，装甲列车同样是苏联红军打击**德军的法宝，具有强大火力和自持能力的装甲列车驰骋在茫茫荒原上，面对德军坦克与轰炸机的挑战，装甲列车依然雄风不减，令德军望而生畏。
　　不过随着导弹等精确打击武器登上战争舞台，1958年，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仓促决定停产装甲列车，但苏联军工部门对相关技术的研究并未就此结束。一度成为苏联核威慑王牌的56列RT-23战略导弹列车，据说就采用由装甲列车衍生出的某些设计。20世纪70年代中苏关系紧张时期，远东苏军就曾改装出多列简易装甲列车，每列列车配备一个摩托化步兵排、反坦克导弹分队、机械及通讯部队等，列车上还可部署12辆坦克(其中有2辆PT-76两栖坦克)、8辆装甲车和运输车辆。即使是在1990年苏联解体前夜，苏联内务部队还曾将装甲列车开上巴库铁路沿线，防止激进的阿塞拜疆民族主义者破坏基础设施。
　　有趣的是，俄罗斯对装甲列车的痴迷还影响到国外。俄罗斯媒体注意到朝鲜国防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在历次访俄时坚持乘坐装甲列车，哪怕是克里姆林宫的主人派专机去接都不肯。2010年6月底，曾有人发现金正日的装甲列车出现在俄朝边界线附近，可能与他访问俄罗斯有关，据说金正日的装甲列车采用了一种特殊材料，而且是用神秘的“斯捷尔斯”(Stels)工艺涂上去的，从而使美国的侦察卫星发现不了。
　　俄军装备退役进入高潮期
　　不可否认的是，曾为俄陆军精神图腾的装甲列车黯然离去，也证明俄军装备更新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按照普京所宣布的未来10年6500亿美元的军事现代化方案，俄军将在2020年前实现70％的武器装备更新，目的是让俄军恢复到苏军时期的水平。仅以俄陆军为例，其麾下现役和库存的坦克总数超过2万辆，但真正算得上现代化的不到15％，因此俄军换装速度将非常惊人，俄军装备退役即将进入高潮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