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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架:“野人”在行动】 神农架野人

发布时间:2019-04-06 04:20:57 影响了:

  位于鄂西川东边境、面积3250平方公里的神农架,山高水长,林海苍茫,峰峦交错,脊岭连绵。在海拔3000多米的神农之颠,更是云雾缭绕,常年冰封雪覆,寒冷异常。在这里,百多公里方圆之内,了无人迹,唯有猿声夜啼,狼群长嗥,给这古老、蛮荒的神农顶平添了一份恐怖,一丝肃杀!
  然而,就在神农顶的眺望塔里,有一个普通的复员军人曾经生活了1000多个日日夜夜。在那些个日子里,他邀山川作伴,与日月共眠,搏风击雨,以一双锐利的目光,警惕着茫茫神农,稍有风吹草动,他便会似矫健的猎豹,作神速出击,消弥火灾于将起之际,制止盗伐于猖獗之时。峰峦无声,山林无语——但灵天秀地的神农架,却在悄然寂静中,记取了他不寻常的功业,也记住了他的名字——袁裕豪。
  共和国成立之初,神农架顶峰曾驻有一个班的解放军战士,日夜观察山情,护林防火。但由于供给艰难,无法生存,于1956年撤下山去。1985年,神农架自然保护区在神农顶建起了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现代化眺望塔并准备选派一名哨兵长年驻守。其主要任务是防止森林火灾,树木被盗;观察报告生态情况,保护珍稀野生动物。
  但是,这个哨兵谁能胜任?深山密林的荒野之气,虎啸狼嗥的恐怖之音,何况还有流传于世上的诸多关于野人的传说,谁又有胆量置身此间?
  袁裕豪站了出来。这位原广州军区某部一个普通的炮手,有着一张坚韧果敢的脸庞和一副筋骨强健的高大身躯。他的出现,使眺望塔迎来了它的第一任哨兵。
  在神农架林区,我曾请袁裕豪谈谈他上眺望塔的初衷。他搓搓骨节粗大的手掌,腼腆地笑了:“其实也没得什么好讲。当时那里缺人,就去了。”
  “考虑过环境和生活都会是相当艰苦的吗?”
  “这一点当然想到了。不过,那么多原始森林和珍稀动植物不去保护是不行的。我上去苦,别人上去也一样苦啊!”
  “所以就义无返顾地去了?”
  “是这样。”
  其实,说起眺望塔的苦,绝非常人可以想像。虽然保护区尽了最大的努力派人运送给养上山,但实在是难以做到充裕、富足。也确有一台风力发电机,但由于风太大,扇叶总是被刮坏。他就只能点松明。每到夜晚,伴一盏孤灯和四周的兽声树语,更加映衬出眺望塔的孤寂、清冷。那条距眺望塔最近的小溪有几千米远,小径曲折难行,山石上布满青苔,挑一挑食用水登上眺望塔是一项绝不轻松的工程。为了省时节力,他就用一只大铁筒接塔顶的雪水。雪水吃得多了,肠胃就不可避免地受到损害。又因为山高风寒,塔内阴冷潮湿,时间长了,风湿病也如约而至。有时周身的关节疼起来,他会抽搐不已,直感到再也挺不过去了。到了冬天,山上铺满1米多深的积雪,给养上不来自是小事,巡山成了最大的难题。平时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山道,他至少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那不能称作走,只能叫做连爬带滚,体力的消耗是惊人的。每次巡山回来,他常常是瘫了一般,慢慢地才能挨进眺望塔……这一切他都以顽强的毅力忍受了下来。除了每天往返数十公里的例行巡山,他还得每天十多次登上18米高的塔顶,用望远镜观察百余公里方圆的山林。
  5月,是神农架最好的季节。山坡上,竹林裹身,杉叶滴翠,杜鹃摇红,煞是神秀诱人。而背阴处则幽谷深沉,神秘莫测;石林突兀,奇绝天成。无论晴空万里时,或云雾缠绕中,神农架那神奇脱俗的身姿容貌,都会让所有外来者陶醉其中,乐不知返。
  但袁裕豪的神经却无法在这天然美景中松驰下来,因为盗伐者随可能窜进出林。“笃笃笃”,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这令他心颤的伐木声,他象一只发怒的猎豹奔到盗伐者面前。一方坚持要伐,一方坚决制止。盗伐首先发难,三个人同时欺身上前,要揪打袁裕豪。凭着部队里摸爬滚打练就的一套好拳脚,袁裕豪几下就将对方制服。盗伐者们无计可施,怏怏地准备下山。却再次被喝住。袁裕豪令他们坐在地上,宣讲了足有一个小时的《森林保护法》。“你们都明白了吗?”“明白了!”盗伐者诺诺连声。“可以走了!”袁裕豪挥挥了手。“这家伙,真象个老八子(当地土语,意为老虎)”。下山的路上,一名盗伐者对同伙说……
  一个秋日的上午,袁裕豪在塔顶发现10公里外的猴子石一带有一股浓烟升起。说是烟,不如说那只是一股似烟似雾的灰褐色云团。神农架多雾,茫茫浓雾左旋右绕,常常将整座山峰掩没掉。袁裕豪对着望远镜,凝视良久,终因见不到火苗而无法确认。突然,他隐约听见炸裂的声音,那是蒿草和干枯的树枝被烧着后发出的劈劈啪啪的声音。袁裕豪意识到一场可怕的山林火灾已经发生。眺望塔没有通讯设施,最近的报警点在数十公里外的鸭子嘴哨卡。袁裕豪无暇多想,端起冲锋枪,打出了所有子弹,随后,急速下楼,向鸭子嘴方向急奔。他选择的是一条最为快捷的下山路线,但途中的障碍也空前的多。密林、深谷,嶙峋的山石,陡峭的岩壁……他步履矫健,身形如飞。衣服撕烂,面颊刮破,他全然不顾,只知一个劲地拔足狂奔。“火、火、火……”他嘴里念叨着,心里也像着了火。终于,他喘着粗气闯进了鸭子嘴哨卡。听见管理人员用电话通知了保护区,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稍稍平静下来。
  走出哨卡,他没有回眺望塔,却直奔猴子石。在那里,他与灭火队员一起,奋力扑火。因为报警及时,大火尚未形成气势,两个时辰之内火便被扑灭了。
  等袁裕豪摇摇晃晃地推开眺望塔的门,他已是精疲力竭,浑身直如散了架一般。他像一块倾倒的巨石,一头扎在床上……事后,有人统计,那天袁裕豪至少来回奔行了70公里,加上马不停蹄地参加灭火,这对于一个人的体力而言,绝对是超过了极限。就连袁裕豪也对自己身体的承受力大感惊讶。
  “意志和信念常常能使一个人的身体极限膨胀出数倍甚至数十倍。”我说。
  “好像是这样。”袁裕豪点点头,“当时我真是急了。俗话说,水火无情。原始森林的火更是可怕。那片森林若是被毁,国家的损失该有多大!所以,我实在是顾不了别的,现在,要是让我不歇气地跑个几十公里,我还真做不到。”
  如果说山火易扑,袁裕豪巡山时的刚直与严厉在那些盗伐者中引发的满腔怒火却是难以轻易扑灭的。一次,他巡山归来,一进门就傻了眼。屋子里锅碗瓢盆被砸得狼藉一片,缸里的粮食和厨房里的蔬菜也不翼而飞。床上,还被恶毒地撒了一泡尿。好在山上长满野果可以充饥,才让他度过了一段艰难日子。但与不久后发生的事件相比,这种施虐式的报复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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