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归来洛天免费阅读_王者何时归来

　　 　　由于滥猎滥杀和生态恶化，20世纪中期，具有300万年历史的古老物种东北虎已到灭绝的边缘。为此，18年来，跨世纪拯救东北虎的宏伟工程历尽艰难，成就瞩目；18年来，摄影师深入“虎穴”，亲身见证了“虎”威重振的全部过程，捕捉到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1994年，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把东北虎列为世界十大濒危动物之首，而早在1986年，中国就已悄悄建立中国猫科动物繁育中心，宏伟的跨世纪拯救东北虎工程从此启动。]
　　
　　跨世纪拯救“山大王”
　　
　　 历史上，威风凛凛的虎一向是亚洲大陆野生动物中的名门望族，从西伯利亚到南洋群岛，从东海之滨到里海岸边，到处都有它们的踪迹。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目前，中国国内仅见于东北北部、新疆、西藏、云南和华南地区少数地带；国外则分布在西伯利亚、印度、缅甸、泰国及马来西亚等地。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山大王”们赖以生存的地盘越来越少。里海虎、巴厘虎、爪哇虎已经灭绝，除孟加拉虎“人”丁兴旺，印度支那虎、苏门答腊虎还有相当数量外，东北虎、华南虎已濒临灭绝，岌岌可危。
　　虎为百兽之王，东北虎又被称为“王中之王”。这种集凶猛、神秘、威严、珍贵和美妙于一身的物种，处于食物链的至高地位，起到了自然界生态平衡的调控和支点作用，是令人敬畏的“王者”，也是不可替代、不可消亡的物种。作为虎的发源地、虎的故乡繁衍下来的东北虎濒临灭绝，不仅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也是全人类的悲哀。
　　
　　20世纪70年代，经普查万顷林海中仅有几只野生东北虎后，专家们震惊了，大声疾呼：“保护东北虎就是保护人类自身，尽快采取果断措施救虎！”
　　野生状态下的东北虎很难繁殖，与其他动物相比交配成功率、虎仔成活率都很低。母虎求偶期约为1周，即使万分巧合，与仅有的几只野生虎偶遇，几年后也会因近亲繁殖导致退化。所以，野生虎只有在4000只以上，才能保证充分交配的机遇，避免近亲繁殖导致种族衰退。正当东北虎亟待拯救之际，毕业于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专业的刘昕晨在社会的支持下，开始谋划人工繁育东北虎，造福自然和人类。
　　 1986年，经专家调查论证，国家决定在东北虎的故乡、黑龙江省完达山脉的虎峰山脚下、横道河子饲养场场址，创立中国猫科动物繁育中心（以下简称“中心”），由刘昕晨带队，开始了繁育东北虎野生种群的跨世纪救虎工程。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我深入“中心”，一直关注着这些东北虎在人类拯救之下的命运。
　　“中心”最初只有5只虎，是国家林业部在北京、大连和国外精心挑选的纯正东北虎种虎。这是世界上惟一繁育东北虎种群的“中心”，目标就是尽快繁育，补充野外东北虎数量。当时启动这项事业时由于风险太大，只是作为一项尝试，并没有明确的放归期限。
　　 开始时“中心”占地只有22万平方米，虎舍69间，条件极为简陋，工作人员缺乏养虎技术和管理经验，大家干活儿凭的只是一股热情。很快养虎队发展到20人，东北虎数量以每年成活1只、12只、15只……的速度发展。
　　1987年，有一只第一次产仔的母虎由于不会喂奶，把小虎饿得直叫唤，虎仔越叫母虎吓得越不敢靠近。饲养人员急得围着虎舍直转，想不出什么办法。而母虎发现有人靠近，恐怕失去虎仔，就叼起幼虎不松口，最后把小虎仔活活叼死。
　　
　　几天后，又有一只母虎不会喂奶，饲养员设法把虎仔抱出来，像喂孩子一样，用小勺、奶瓶一口口地人工喂养，一喂就是七八个月。待虎仔逐渐可吃肉块，才放进空间较大的舍中，人工喂养尝试从此成功。
　　1990年，他们用这种方法还成功地喂养大“英雄母亲”产下的4胞胎。小虎仔不会大小便，他们就仿照母虎用舌头舔的道理，用棉球刺激虎仔的肛门，使其大小便。
　　1992年，代号为H68的虎仔刚出生就被母虎遗弃，喂它奶粉又含不住奶嘴，攻克这一难关的办法是寻找刚下过狗仔的母狗。开始母狗不肯，饲养员就压住母狗强迫喂，直到喂饱，9天后虎仔就可以含奶嘴喝牛奶了；20多天开始吃生肉末；3个月以后可以吃生牛肉块。在这段时间里，H68号与饲养人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这只虎已由刚出生时的不足两公斤增长到目前的300余公斤。
　　 [当头顶“王”字的虎仔从母体分娩出来时，“虎妈妈”们就像自己的胎儿出生一样，无比的珍爱和喜悦溢于言表，久而久之她们深深地爱上了这群亲手带大的东北虎。]
　　与猛虎相伴18载的“虎妈妈”
　　历经18年，东北虎种群由最初的5只扩大到如今的350多只，堪称世界最大的老虎种群。创造这一引起国际组织赞誉的巨大成就，不是靠威猛的男子汉，而是一批温柔漂亮的女性。如今，一些人相继退休，接下来她们的女儿、儿媳又加入到女子养虎队的行列中来。在深山老林中，这些女性以山野为家，与猛兽相伴，尽管外界对她们一无所知。
　　时已阳春4月，我来到“中心”，仍觉寒风扑面。10余名身着白色工作服的女性进进出出，十分忙碌。十几年里，女子养虎队的两代同仁，视亲手养育壮大的虎群如儿女一般，每天都辛勤呵护着它们。
　　 完达山脉的“虎峰”至“横道河子”地带是东北虎的故乡，1986年建立“中心”时，就地取材从当地饲养场员工中选出马雅梅、胡永珍、迟艳萍、杜淑丽、崔玉清等5名女性担当重任，组成了新中国以来第一支“三八”养虎队，她们摸索着开始了喂养东北虎的实践。
　　
　　 先后养育50只虎、对东北虎怀有别样感情的马雅梅，用质朴的话语向我回忆起创业经历：“我们过去养貂、貉等小动物，养虎一没有经验，二又提心吊胆。没经验可请教授和技术人员来指导，但作为女同志，对视老虎两只凶煞的目光就害怕。没办法只能壮着胆、硬着头皮往前上。有一段时间我们都不同程度地失眠或做恶梦。危险的确时有发生，我们在投食和野化训练中，手背都曾被老虎抓伤过。”
　　 她们每年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吃住在“中心”，每隔3天就要24小时连班，饭盒要比别人大许多，因为至少要带3顿饭上班。为恢复老虎野性，强化野外生存能力，“三八”养虎队自1998年开始陆续把1岁以上的虎投放到山顶开辟的猛虎园野化区内散养。夜晚再将山上的老虎收回，驱赶到山沟里的虎舍中。
　　 一朝分娩、母子相安是人工繁育扩大虎群的关键，也是母虎和饲养员要闯过的最重要的一道关卡。每年的第二季度是东北虎生产旺季，每胎产仔2至4只，“三八”养虎队的“虎妈妈”们，凭借产期前后的科学护理，曾创下过1胎成活5只的世界纪录。在优化交配、助产、母狗代哺、人工喂养等方面，她们也都创下世界养虎之最。
　　 1998年，12只虎仔全部患上皮肤及消化道疾病，情况十分紧迫。“中心”把退休在家的王成琴请了回来。王成琴采取传统办法的同时，发明了擦盐水和周身按摩配合治疗的办法。每天从早到晚把12只小虎全部擦洗3遍，细心到使用的棉球都用电暖气温热杀菌，提高护理质量。到了夜晚，王成琴两小时起来一次，喂奶按摩，有规律地坚持40多天。就这样12只幼虎全部保住，为繁育虎群避免了一场重大劫难。现在王成琴的儿媳王洪霞又加入到养虎的队伍中来，王成琴在家中 “转业”为儿媳看护7岁多的孩子。
　　 年复一年，人与虎之间有了感情。1997年初，东北虎野化基地建成，要从“中心”抽调30只成年虎。运虎当天，养虎班的姐妹们都哭了，大家一连几天都不愿说话。为繁衍后代立下汗马功劳的005号雄性种虎，死前因两只前爪甲过长，每走一步刺激得直哆嗦，大家看到很心痛。正常的话应该是把老虎麻倒修甲，但大家不忍心这样做，怕005号承受不了麻药，用药后导致死过去，所以维持现状才使005号比虎群平均寿命多延续了两年。
　　
　　 虎对人也有了灵性。1998年几十只东北虎要外运，H63号虎东躲西藏不肯上车，最后只能麻倒后装上车，再紧急注射“苏醒灵”解麻醉。这只虎醒后久久凝视着养育它8年的宋洪霞……
　　 [素有占山为王属性的东北虎，施放到野化区就极易相互打斗厮杀。工作人员驾驶工作车，连续五六天24小时在野化区不敢撤离。果真不出所料，野化基地成了30只虎杀戮的战场。经过20多天的疏导，工作人员才使大部分虎有了各自的活动区，呈各霸一方的态势。]
　　
　　东北虎为生存下山“打工”
　　
　　 从1986至1996年的10年时间里，“中心”繁殖100余只东北虎，成活75只，繁殖率和成活率均居世界领先水平。在国际社会的赞誉声背后，也隐藏着养虎人的艰辛和沉重压力。“中心”成立以来，从第一笔1000余万元的投入开始，除国家林业部和濒管办给予的科研和虎源经费外，主要经费由黑龙江省承担和银行贷款。截至1994年，“中心”拖欠银行贷款高达1700万元，从1995年开始银行不再贷款。“中心”只能靠多方筹措资金和赊账来购买虎饲料，以维持日常运转。
　　 一只东北虎平均每天需用的牛肉、鸡骨架、活鸡、奶粉、钙粉和维生素等食物，共计需80元。加上人工、管理和药品等费用，1995年，“中心”每天所需经费高达1万元。在当时职工开不满月薪的情况下，全年“中心”经费支出也要300万元。面对来自经济和社会的沉重压力，此时放虎归山又为时尚早，放不得就只有坚持繁育发展下去。在各级政府的支持下，“中心”决定闯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救虎之路――“放虎下山，以虎养虎”。在哈尔滨市太阳岛的北侧，辟出大面积绿树成荫的天地，在野化环境中恢复种群，吸引国内外游人的观赏，用日常门票收入来缓解经费的紧缺。
　　 1996年元旦，“中心”在夏季林深草茂、冬季冰清雪洁的哈尔滨松花江北岸，建成了占地96.6万平方米、中国惟一也是世界规模最大的集繁育、驯化、科研和旅游为一体的东北虎野化基地，取名为东北虎林园。
　　 经过半年紧锣密鼓的规划施工，东北虎林园于1995年岁尾竣工。1996年1月5日前，“中心”将30只成年东北虎从400公里以外的“中心”运抵东北虎林园。从安全考虑，并没有马上对外开放接待游人，而是先为“山大王”划定“山头”即各自的活动区域。1月23日正式对外开放，人们乘坐镶有安全网的巴士，进入野化区观赏东北虎雄姿。一方面东北虎生存环境得以改善；另一方面观虎游客骤增，可谓一举多得。
　　东北虎林园使用初期最担心的一是被盗，一旦发生老虎被害被窃事件，影响重大，价值弥足珍贵，跑掉了的老虎还容易进入村屯和市区，必将危害群众生命；二是害怕虎虎相斗两败俱伤。员工们连续几个昼夜没敢离开东北虎林园的野化区，为陆续进入的东北虎划定“山头”。对几只捕咬厮杀格外凶的雄性虎，只好逐一将它们引诱进入园内的虎舍，暂时过起“囚禁”生活。
　　
　　素有占山为王属性的东北虎，施放到野化区就极易相互打斗厮杀。工作人员驾驶工作车，连续五六天24小时在野化区不敢撤离。果真不出所料，野化基地成了30只虎杀戮的战场。如H52、H53号孪生虎在近百万平方米的空间内，走到哪打到哪，而且常常合围对手，每战必将对方咬伤。工作人员只好先把哥俩圈起1只，再通过投放牛肉、活鸡等办法，把一些敢于和这对孪生虎撕咬的虎引诱得远远的。随后对六七只虎舍中凶猛的虎采取轮流散放的办法，提高野外生存能力。经过20多天的疏导，大部分东北虎才有了各自的活动区，呈各霸一方的态势。
　　 经过8年的运营，现在东北虎林园已成为国内知名的旅游品牌。现任“中心”主任王立刚走马上任5年后，负债养虎的困境发生了转机，偿还了1000多万元的内外债。
　　 东北虎生存空间的优化，野化环境下驯化的手段，使东北虎重拾野性，种群逐渐优化，这正是养虎人所期盼的。
　　 18年热衷于追踪跨世纪救虎工程的我，今年初连续20天深入东北虎林园。这次进入野化区，工作车不同以往停在某处供我在车上尽情抓拍。而是几乎不能停顿，往往是刚停稳，就有虎上来使劲嗑咬车胎，锋利强劲的牙齿很容易将轮胎咬破，撒气后群虎上来后果不堪设想。车行进得慢也有危险，草丛树林中常蹿出来老虎用爪子用力拍打车窗外的铁栅栏；有的老虎一跃跳上车棚顶上与我同乘便车；H81号虎竟横卧车前，要“留下买路钱”，当我们投下一块鲜牛肉后才放行。其趾高气扬、威风凛凛的尊容令人喜爱。
　　 此外，老虎捕咬动物的速度也比上几代虎快得多，更迅猛快捷。回忆刚投放野化区时，在捕咬活牛的过程中，常出现对峙或被卡咬捕倒的黄牛又重新站立的情景，现已不复存在。现在老虎“拿下”一只黄牛前后不过半分钟，撕咬破皮的进食速度也很快捷，真可谓生吞活剥。近两年先后发生几起“中心”繁育的东北虎发威死伤员工的事件，教训深刻，其过程足以说明东北虎变野了。
　　每年的1至3月是东北虎“喜结连理”的旺季。“中心”采用许多科学办法，坚持让容貌靓丽、体态高大、性情凶猛、虎种纯正、无近亲繁殖的虎进行交配。为了繁育的多样性，每年都要优选精良种虎多给些交配机会。“中心”现每年都从国外引进优良的东北虎种虎，去年从德国购买的2只纯正东北虎母虎，谱系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从前苏联交换出去的。今年初这对虎交配欲望相当强烈，产生的后代定会优良。
　　[“小美人”被第3针麻药撂倒后，手术稳稳地进行了约1小时，突然有人惊叫：“虎醒了！”没等其他军医反应过来，“小美人”翻身站起来。随着老虎的一声低吼，5名手术医务人员眨眼间从仅有70厘米宽的房门几乎同时挤到门外，不约而同地喊叫：“快关门！”]
　　
　　军医救虎的世界之最
　　
　　 虎群壮大，野性回归，病伤虎迅速增多。国内外专门抢救、医治病虎的理论和专业人员一直都是个空白。时事造英雄，一大批中高级军医人才挺身而出，独闯治虎之路，为病伤虎实施脑、眼、胸、骨、妇产科等各类手术75例，治愈病虎210余只。
　　 1997年，当救治伤病虎亟待精英之际，解放军211医院、宏征医院的部分医护人员，自发地组成了“解放军救虎医疗队”，开创了世界救治虎病的先河。他们8年来先后奔赴黑龙江、吉林、辽宁、河北、山西等地救治了大批患有各种疾病的老虎，为东北虎实施的各类手术堪称世界之最。
　　 1997年末，东北虎林园内重病在身的H74号虎，腹部长个包，腰一天天地下垂，养虎人心急如焚。虎林园派人请解放军211医院外科主治医生刘文良“大胆地试一次”。与虎打交道一不能进行语言交流二不能靠近。他从了解H74号虎生活习性做起，多次光顾20公里外的东北虎林园观察体验老虎起卧、进食、活动、捕食等每一个细节，分析研究老虎的生活规律。他又到解放军宏征医院求援，请该院外科医生孙景超和超声室主任毕艳玲，带上便携式B超机赶到东北虎林园，将H74号虎麻醉后做进一步诊断。可B超不显影，反复检查确定仪器没有故障，问题可能出在虎毛上。抢在麻药失效前急忙剃净了皮毛，B超才起作用，初步确诊为囊肿，刘文良决定手术切除。
　　 由于初试“虎”刀，整个手术的细节经过反复考虑并形成方案。当时没钱建手术室，也没经费买专用的手术台。因陋就简将职工医务室腾出，军医们动手制作一个木质的手术台，反复用高锰酸钾及甲醛混合剂消毒，买来专用紫外线灯泡照射杀菌。1998年1月31日下午3时实施手术。在全国著名动物麻醉专家梅全林教授亲临指导下，几分钟后老虎渐渐昏睡过去。在处置得光滑无菌的肚皮上轻轻划开第一刀时，虎却抽动了一下，大家都一哆嗦，待慢慢静下心来又补充了麻醉，手术继续进行。就在将要摘除肿瘤时，发现老虎血压及心跳均出现异常，意外出现了，急忙检查输液、止血未觉异常，后来发现膀胱很大，术前忽略了全麻下不能自主排尿，又来不及到20公里外的城里大医院去取导尿管，临时决定用输液管代用。约3小时后，从腹部摘除了重达4公斤、直径40厘米的肿瘤。当最后一针缝完，大家长吁了一口气，泪水与汗水已交融在一起。手术后第3天病虎就可吃一些碎肉了。
　　
　　救治充满野性的凶猛动物如上前线，不见炮火但杀机尤存。其中最为危险、至今令军医们心有余悸的一次手术是1999年8月30日，给一只代号为“小美人”的3岁母虎做清除左胯处的大脓包手术。当时因麻醉药使用量还在摸索阶段，采取每5分钟间隔注射法，因为担心过量用药会导致死亡、重残等重大事故。“小美人”被第3针麻药撂倒后，手术稳稳地进行了约1小时，突然有人惊叫：“虎醒了！”没等其他军医反应过来，“小美人”翻身站起来。随着老虎的一声低吼，5名手术医务人员眨眼间从仅有70厘米宽的房门几乎同时挤到门外，不约而同地喊叫：“快关门！”接着又设法将“小美人”麻醉后，勇气十足的军医们才继续把手术做完。从此再给虎做手术，一是虎头朝里，人在门这侧以便逃脱；二是麻醉后必须摸虎屁股，触及这个部位老虎也不动了，才算最安全，因为虎身上这个部位最敏感。
　　迄今最为麻烦也是时间最长的手术是给H08号虎做腹腔结核手术。开腹后大家一下傻了眼，腹腔肠胃等全部粘成一个大团。最后只好一点点地拨离，一段段地手术处置，稍有不慎碰破肠道就会酿成大患，整个手术完成先后用了7个多小时，手术后老虎恢复得很好。最为复杂的一次手术是徐延斌、刘文良等人赴沈阳动物园给一只东北虎做颅脑手术，将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碎骨摘除术等手术合一，现在这只虎已存活5年。
　　[近些年人工繁育东北虎成果卓著，但与放虎归山所需的科学基数相差甚远。目前，“中心”仍欠外债2000多万元，每年国家的财力投入很有限，因此亟待唤起社会和公众的环保意识，积极捐赠。]
　　
　　放虎归山指日可待
　　
　　 送东北虎上山，重返大自然是一项系统工程，仅凭充足的、可避免近亲繁殖的种群是不够的，还必须有适应千万只种群生存的森林和维系生存的山羊、狍子、鹿、野猪等可供老虎捕食的野生动物。随着中国人口、资源、环境、经济的协调发展，人民群众环保意识的增强，“中心”科学管理水平的提高，担忧已在渐渐消除，放虎归山已明确日程。
　　 国家继续把东北虎列入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重点优先保护。分为2010年、2030年、2050年三个阶段，逐步实现放虎归山。重点抓好东北虎自然保护区建设和拯救繁育工程，在黑龙江饶河、虎林和吉林珲春一带，搬迁保护区内住户，对栖息地进行恢复和改善，实施禁猎、保护天然林，对食物链进行调整，使东北虎主要分布区面积扩大并呈连续分布，保护面积达到35万公顷。对“中心”人工繁殖技术进行专项研究，扩大人工种群数量。2050年前陆续进行野外放归试验，补充并扩大野外种群数量，同时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需求。
　　 为了满足目前和今后东北虎种群医疗的需要，“中心”于2004年初在东北虎林园建立全国首家以抢救治疗老虎疾病为主的专科医院。医院由国家和“中心”共同投资，占地面积达500平方米，添置了手术、检验、治疗等国际领先设备，购买了千余种药品。老虎专用手术台是院长王玮自行设计制作的，长5米，宽3米，灵活便捷，可满足老虎各类手术的需要。这座老虎救治医疗中心，只有这张手术台是专门为体宽身长的东北虎制作，除此之外所有设备、仪器、器械和药品都是从人用的医药器械中按需选购的。
　　 近些年人工繁育东北虎成果卓著，但与放虎归山所需的科学基数相差甚远。目前，“中心”仍欠外债2000多万元，养虎员工工资仍很低，现虎群一年就要吃掉1200多万元，仅以上述两项合计一年就须支出1800万元。门票收入预计今年可达600万元，只够全“中心”280人薪水和保险等费用。每年国家的财力投入很有限，因此亟待唤起社会和公众的环保意识，积极捐赠。
　　18年中，陆续有千余人认养过东北虎，但真正数年坚持养下来的却又极少。个人捐款几乎天天都有，除绝大部分为中小学生奉献节俭下的零花钱，很难寻找到企业和企业家的影子。“中心”呼吁尽快有组织或个人为拯救东北虎设立一个基金会。
　　目前，中国猫科动物繁育中心在主任王立刚的带领下，走上了科学化管理、市场化经营的轨道。跨世纪救虎工程正在按着国家野生动植物保护及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的总体规划，稳步推进。待东北虎种群适合野外生存时，白山黑水定能重振虎威，那时，我们也一定能够重新目睹王者归来的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