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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_冰与火之歌第七季

发布时间:2019-02-12 03:59:41 影响了:

  1945年下半年,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种狂喜与迷茫的状态之中,“普天同庆”这四个字用在此时或许最贴切。多少年了,让全世界大部分人如此的喜悦还是很少见的。从纽约到伦敦,从莫斯科到重庆,人们以各种方式欢呼庆祝,德、日、意三个法西斯最终被打倒了!当然,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之外,还有对逝去亲人的悲伤,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战争结束了,让我们的小伙子回家吧。”这成为当时所有参战国百姓此时此刻共同的心声。当时,很多人把二战看作是最后一次世界大战,人们迫不及待要享受和平的红利。美国人立即开始了一个代号为“魔毯”的行动,动用了一切可能的交通工具将遍布全球的美军将士接送回国,仅仅是二战功臣“萨拉托加”号航母就一共载回了29204名军人。这是一场潮水般的撤军大行动,几百万大军在短短两年内跨越大洋回到家乡。与撤军相伴的是大裁军。1945年5月时高达1200万的美军,到1947年6月已经减少到大约150万。按照美国总统杜鲁门的说法,美国几乎解散了他的军队。当然,裁军的不只是美国。英国的450万大军也迅速缩减。只剩下很少一部分。而面临着战后巨大经济困难的苏联也不可能继续维持那支千万人的钢铁大军,到1948年苏联红军已经裁减到287.4万人(一般认为如果加上内卫部队和边防部队等,估计为400万左右),相对于其西方的对手继续维持着地面部队的数量优势。但不论对谁,此时的兵力规模都不足以发动一场世界大战,因此双方保持着一种和平的对峙状态。同时,这又是一个变革的时期,欧洲大陆上众多国家的敌我关系在迅速转化,实力在剧烈地此消彼长。虽然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了不起的热战,新的军备竞赛也没有完全展开,但却是奠定冷战格局的关键时期,我们就一起看看冷战的大戏是如何上演的。
  
  “马歇尔计划”美、英霸权开始交接
  
  二战结束后直到1948年苏联封锁西柏林之前,美、苏之间的直接对抗并不多。苏联正忙着裁军和恢复国民经济,以及扶植和加强东欧各个新建立的共产主义政权,巩固其在东欧的控制,暂时无暇向西面采取过于咄咄逼人的战略。而美国一方面以驻莫斯科使馆的代办凯南发回华盛顿的8000字电报为理论依据,开始了对苏联的遏制战略:另一方面则正热火朝天地干着一件大事,那就是援助欧洲的“马歇尔计划”。
  关于“马歇尔计划”,读者大都了解,这里只是大略谈一下几个要注意的地方。首先要注意的是,“马歇尔计划”并不是战后立即开始的,而是在1947年才开始实施。事实上,美国一开始认为欧洲尤其是拥有庞大海外殖民地的英、法等国依靠自身力量就可以复苏,但是两年过去了,美、欧都不再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当时,整个欧洲都被饥饿和寒冷笼罩,最惨的如德国地区在1946-1947年的人均热量摄入仅为每天1800卡,其他国家也好不了多少。可以说,法国和意大利共产党的壮大与这种贫苦状态不无关系,美国紧急启动“马歇尔援助计划”也是政治上的必须。
  其次,为了管理“马歇尔援助计划”,美国和加拿大发起成立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简称经合组织(OECD)。这个组织后来吸纳了世界上几乎所有发达的市场经济体,成为西方世界的经济俱乐部。同时,欧洲国家在接受援助的过程中打开了关税壁垒,学习美国的经济组织和管理经验,为日后的欧洲联合奠定了基础。现在的欧盟追根溯源,“马歇尔计划”的影子也在其中,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三个要注意的是,该援助计划把德国也囊括在内。要知道二战刚结束时,在西方盟国内部有一种意见:打算在战后从德国身上榨取资源来帮助其他受害国复原。当然,二战结束大家就发现这个意见根本行不通,德国已经被彻底打烂,东面的苏联才是下一个对手。此时德国不再是一个要防范的罪恶帝国,而是一个要争取的帮手。“马歇尔计划”把西方盟国占领的德国西部地区纳入援助,实际上开启了将德国改造为西方可靠盟国的进程,这个影响还是比较深远的。总之,从1947年到1951年4年的时间里,美国总共向欧洲提供了130亿美元的巨额援助(以当时币值,在40年代1艘航母的造价也只是1亿美元左右,因此这确实算是一笔巨额援助)。而欧洲在1948年到1953年期间也是增长最为迅速的时期,战后蔓延的贫穷和饥饿不复存在,欧洲从此开始了经济的复兴和繁荣。虽然这些不能都归功于“马歇尔计划”,但该计划起到重大促进作用也是人们普遍承认的。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对于欧洲而言,美国先是在一战中派出远征军一起打败了威廉二世的德意志帝国,后在二战中派出远征军与欧洲合力打败德、意法西斯,解放了西欧,然后又以经济援助帮助欧洲复兴。可以说,美国已经在欧洲树立了崇高的威信,作为西方盟主的地位坚如磐石,整个欧洲都唯美国马首是瞻。靠着强大的实力和崇高的威信,美国开始在全球出击确立世界霸权。
  我们回过头来看英国。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英国从1940年起就开始接受来自美国的一波又一波援助,靠着美国打赢二战,靠着美国恢复经济,此时面对美国的步步紧逼,腰杆是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的。因此与“马歇尔计划”相伴随的,是美国与英国之间的全球霸主地位的交接,可以说战后第一场大国角逐与兴衰的大戏其实是发生在英、美之间而非美、苏之间。
  美、英霸权的交接是全方位的。首先,早在1944年美、英就已经事实上完成了全球海洋控制权的交接。随着战争中以“埃塞克斯”级航母为代表的各型主力舰艇接连下水服役,美国海军实力迅速膨胀,到战争结束时已经把英国皇家海军远远抛在后头。更重要的是,战后的英国远不能支撑起相当于美国一半规模的海军,皇家海军称霸海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其次,世界金融及贸易体系的控制权再次交接。二战前的英镑区包括英联邦国家,从葡萄牙到芬兰的众多欧洲国家,以及埃及、泰国、智利、阿根廷等国,影响广泛。二战刚结束时,国际贸易的40%仍是用英镑结算,可见真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美国以5倍于英国的工业实力想要彻底取代后者的全球地位仍需经历激烈的较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美、英两国对于战后国际金融秩序如何建立分别提出的“怀特计划”和“凯恩斯计划”,最终自然是英国被迫接受美国的计划。根据这个计划的主要精神,1948年国际金融会议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举行,确立了战后国际货币的黄金一美元本位制,也同时确认了美元在战后的霸主地位。
  第三,全球石油霸权的争夺。当时美国是世界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但是美国在本土之外的其他石油产地的势力并不是很强。1939年,中东的石油生产只有13%掌握在美国手中,而英国控制了80%。但是到1945年,美国控制的份额就上升到了55%,英国只剩下41%。英国在中东最后的堡垒是伊朗,英-伊石油公司的石油产量占世界的8%,但美国 经过多年运作最终在50年代初扶植了亲美的巴列维政权,夺取了对伊朗石油的控制。至于沙特更不用说,早在二战结束前,罗斯福总统在巡洋舰上宴请沙特国王,就确立了美国在沙特的石油控制。除了石油生产,美、英在美元石油和英镑石油上也竞争激烈。根据“马歇尔计划”,向欧洲提供石油的是后来被称为七姊妹的7大石油跨国公司:新泽西标准石油(后来的埃克森美孚)、英荷壳牌公司、英国波斯石油公司(后来的BP)、纽约标准石油(后来的美孚石油公司)、德士古、加利福尼亚标准石油(后来的雪佛龙)以及海湾石油。其中,美国有5家,英国1家半,荷兰半家,基本左右了战后很长一段时期内的全球石油秩序。在二战刚结束时,中东地区的石油还有三分之二是英镑石油,经过几年的角逐,逐步都成为美元石油。
  第四,全球军事战略遗产的交接。最典型的如印度洋上的迪戈加西亚岛,该岛原是英国占据,1966年英、美签署协议被划归美国建设军事基地,现在这里已经是美国在印度洋军事力量的一个重要支点。类似的事例还有不少,这里就不详述。
  就这样,美国在战后一边大规模援助欧洲,帮助其复兴经济改善生活,基本消除了被共产党颠覆的危险,巩固了西欧作为资本主义阵营桥头堡的地位;一边在全球范围内排挤和瓦解英、法等老牌殖民帝国的势力,确立自己作为世界政治经济新霸主的地位,整合了全球的市场和资源,为和苏联的全球争霸打下了基础。
  
  苏联的恢复红色巨人重装上阵
  
  与大英帝国逐步丧失其全球战略资产并向着一个欧洲的地区强国转变相反,二战后的苏联则开始朝一个超级大国方向迈进,英、苏之间的力量对比迅速改变。在前面我们提到,苏联在二战结束时满目疮痍,实力严重亏空,虽然其军事力量庞大无比,但深层实力远未准备好一场与西方的全面大战。因此,战后苏联多管齐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了重建。
  首先,大规模裁军。到1948年底,苏军共复员了850万人,而且不仅裁减人员,还将大量机器、坦克和马转交给国民经济部门。1946年秋,转交给工业和农业部门的约有15万辆汽车和100万匹马,包括人员、技术和其他物资在内的汽车兵、道路兵和卫生部门、机关,都转交给国民经济各部委。海军将1500多艘运输船和捕鱼船转交给各级航运和渔业管理部门。这些人力物力对于恢复经济起到了很大作用。
  其次,尽可能地抢占土地,与1940年相比,苏联吞并了芬兰的卡累利阿地峡、德国的东普鲁士、波兰寇松线以东领土、罗马尼亚的比萨拉比亚等部分地区,获得了近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从而也获得了可观的人口和资源。另一方面,则尽可能从战败国以及被解放国获取赔偿或补偿,不管是从德国东部的苏占区,还是东欧一些国家,又或是中国东北,苏军拆走机器设备、运走物资,以填补国内战争造成的巨大创伤。
  第三,尽可能地利用战俘等各种劳动力。官方数据显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及战争刚结束的那段时间,苏联共接收了238万德国战俘以及109万欧洲其他国家的战俘,日本的战俘也高达52万。这些战俘大部分作为劳动力投放到苏联的战后重建中,其中仅德国战俘在监禁期间就有超过一百万死亡,可见劳动强度之大和条件之恶劣。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全国工作重心从战争转向经济建设。苏联一面大规模地复员军队,一面对国家机关进行职能和结构上的调整,制定和实施了第四个五年计划,以接近战时动员的力度将资源集中起来恢复经济。
  通过全民的努力,苏联的工农业生产分别于1948年、1949年恢复到战前水平,经济算是初步恢复了元气,速度还是相当快的。而工农业的迅速恢复保障了苏联在军事力量上的转型和建设,以及在外部的军事和政治扩张。
  在军事上,苏联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和建设。卫国战争中,苏联武装力量统称“红军和红海军”。战后苏联总结经验,于1946年正式建立了陆军、空军、海军三个独立军种(所以说,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在二战时都是陆、海、空军不健全的状态)。同时,鉴于美国垄断着核武器和战略轰炸能力,苏联于1948年正式成立了国土防空军,与其他军种并列,形成集中统一的国土防空指挥领导系统。国土防空军级别很高,甚至比空军更受重视,这可以说是苏联军事体系中极富特色的一个地方。此外,苏联还于1946年成立了独立的空降兵指挥部,辖空降兵、运输航空兵两个主要兵种。通过这些举措,苏联武装力量的指挥领导体制有了改善,更加适应现代战争的需要。
  当然,就军事力量建设而言,苏联的重点无疑是陆军。二战后,基于苏、德战争的经验,苏联建立了包括满员师、简编师、架子师这样一种军事动员结构。满员师战备程度最高,但是数量不算多,要么是战役的矛头,要么是战略预备队。简编师在动员2~3周后可以遂行作战任务。前两类师不到军队总数的一半,其余的就是需要长时间动员的预备役水准的架子师,这显然是一副要打世界大战的架势。在陆军军备上,苏联也是快马加鞭,一方面大批量生产“斯大林”3式重型坦克,从1945年到1946年年底,总共生产了2300多辆。这种坦克装备122毫米火炮,炮塔防弹外形极佳且装甲厚实,虽然可靠性不高、内部空间狭小、不利于持续作战,但仍不失为当时最强悍的重型坦克。而在中型坦克方面,苏联于1947年开始生产T-54坦克,该坦克战斗全重36.5吨,配备1门100毫米线膛炮,性能优于同时期西方坦克。总的来看,这个时期苏联陆军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坦克装备上都较西方占据明显的优势,这也是苏联得以与美国抗衡的重要物质保障。
  苏联的航空兵力在战后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削减,由于单独成立的国土防空军统筹了国土防空资源,苏联空军的建设就以发展前线航空兵为主。当然,不管是国土防空军还是空军,在这个时期都经历着一次从螺旋桨时代到喷气式时代的巨大转变。二战时期作为中坚的雅克设计局和拉设计局的螺旋桨战斗机此时都失去了光彩,苏联迫切需要新型的喷气式战斗机。而苏联的喷气发动机技术仍大幅度落后于英、美,靠缴获的德国技术依然不能解决苏联喷气发动机的瓶颈。不过,这个时候英国政府的一个决定解决了苏联人的难题。1946年,英国工党政府批准出售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尼恩”喷气发动机给苏联,苏联随后迅速进行了仿制,授予代号RD-45喷气发动机。并以此为动力,在大量利用德国后掠翼飞机等技术资料的基础上,苏联开发出了大名鼎鼎的米格-15喷气式战机(英、德、苏三国血统的优等生)。该机于1947年首飞,1948年6月投入生产,并成为苏联空军的主力战机,是40年代末50年代初苏联空中力量的主体,总产量超过16000架(不过这是持续到50年代的总产量)。可以说,基于英国的动力技术和德国的航空技术遗产,苏 联出人意料地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跃进到了时代的前沿,建立起了以先进喷气式战机为主力的战术空中力量。到40年代末50年代初,这个领域反而是与西方技术差距最小的。与战术战斗机的大步跨越不同,苏联的战略性空中力量的建立就相对缓慢一些,其起步是从仿制美国的B-29轰炸机开始(战争期间,轰炸完日本的美国轰炸机迫降在苏联远东的机场)。这种苏联山寨版的B-29被称为图-4“公牛”,在1949年开始具备较完整的作战能力,虽然在当时已经落后,但如果采用单程自杀式攻击模式已经可以威胁美国本土,从而迫使美国投入巨大资源开始建设本土的防空网。
  至于苏联海军,此时限于国家经济实力,暂时还无法大发展,其建设以发展潜艇、航空兵和驱逐舰以下的轻型水面舰艇为主。二战结束时,苏军仅有驱逐舰33艘、潜艇77艘,之后补充的兵力也不算太多。但是这里有个比较有趣的事情:当时领袖斯大林个人很偏爱以战列舰、巡洋舰为代表的大型火炮战舰,因此苏联在有限的国力上竭尽所能地开工建造了一些大型战舰。其中,1948年服役的一型巡洋舰――“斯维尔德洛夫”级巡洋舰就是代表。该舰名声显赫,一方面是因为首艘服役的“斯维尔德洛夫”号在1952年5月15日服役后30天,就于6月15日参加了在英国为庆祝伊丽莎白女王加冕而举行的盛大的阅舰式。“斯维尔德洛夫”号巡洋舰舰型优雅美观,在当时颇出风头,而且此后也多次被选为苏联领导人出行的座驾,名声远播。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是一款刚服役就落后于时代的战舰――作为全火炮战舰的它如果是在二战时期应该可以发挥出不小的威力,但是在空中力量主宰海空、导弹武器开始崭露头角的20世纪50年代,一款纯火炮巡洋舰究竟能起多大作用就很成问题了。
  综上所述,苏联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在战后四、五年内就有了很大的起色,利用德国的技术遗产以及自身的加大投入,在军事科技上奋起直追,超级大国雏形初现。而随着实力的迅速恢复,苏联在东欧打造自己势力范围的行动也一刻不曾停息,只要是位于铁幕东面的国家,基本没有谁可以阻挡共产党的执政,哪怕传统上十分接近西方的如捷克和波兰等国。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是1947年莫斯科下达死命令不许捷克参加“马歇尔计划”,到此时谁都不得不承认东、西方冷战的帷幕已经在缓缓拉开。
  苏联的恢复以及其在东欧铁幕后塑造自己的势力,使得西方对其的疑惧日益增加。二战时形成的同盟气氛到1947年已经所剩无几,代之以两股势力的针锋相对。相反,二战中被仇恨和痛击的法西斯德国此时却慢慢向东、西方阵营各自的盟国方向转化,比如由美、英、法分区占领的德国西部地区,随着占领区的合并,后来的西德已经初具雏形。而在1948年发生一件大事,对欧洲政治心理和战略局面产生了巨大影响,这个事件就是柏林封锁及随后西方展开的大空运。
  
  柏林空运东西方第一次掰手腕
  
  1948年,这一年不管是对于西方盟国还是被占领的德国而言都是欧洲冷战局面转折和定型的一年。从心理上,德国从一个被征服的邪恶国家,开始转变为西方盟友,苏联则在西方民众眼中彻底失去了反法西斯盟国的光环,成为西方世界共同的邪恶敌人。这个转变就是发端于1948年6月苏联对西柏林的封锁。
  柏林作为法西斯的罪恶巢穴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果实的象征,在夺取之前就被苏联和美、英、法瓜分了。因此,虽然柏林市是由苏联红军单独攻占,但仍然像德国的国土一样被双方分区占领(同样也有很多地方是由西方盟军攻占后交给苏军占领的,比如有V2导弹工厂的德国南部山区)。苏联占据的是勃兰登堡门以东的区域,美、英、法则占据西边的市区。由于西方占领的德国国土还远在西面上百公里以外,西柏林成为了西方控制的孤悬于苏联占据的东德领土中的一块飞地。不要小看这一块飞地,当时这个决策所产生的深远影响估计几大巨头都没有想到。随着西方经济的复苏和发展,西柏林相对于周围苏联控制的德国东部,在经济水平、生活质量和社会自由等方面日益拉开差距,从而就像一个橱窗一样让苏联所代表的路线受到否定,这是苏联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可以说,西柏林虽然只是半个城市,但在此后的几十年里却成为一个东西方瞩目与较量的焦点。发生在1948年的这次围绕着西柏林的事件是东、西方的第一次大角力,这次苏联的策略是试图靠封锁将这一块土地夺回来。
  1948年6月24日,苏联突然采取军事行动,全面封锁了西方盟国进入西柏林的地面通路,切断了西柏林几乎所有的物资供应和对外经济往来。如果没有办法建立起与外部的交通,那么这里就将是一座死城。这显然是一招相当有效的棋,西方如果不能维持西柏林的生计,那么就只能按照苏联的政治条件恢复西柏林的物资供应,而这就无异于承认失败并将西柏林拱手让与苏联;要么就只能以武力打开通路,承担起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责任。但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却以第三种方式成功回击――空运。
  当时西柏林市区有220万居民,每天至少需要4500吨物资以维持基本生存,其中包括各种燃料、食品、衣物等社会经济生活中的几乎一切物品。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空运。当时驻欧美军指挥官克雷将军致电驻欧空军负责人李梅将军,问是否能空运煤去柏林,李梅的答覆是:“空军将能运送任何东西去柏林”。后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官兵戏称自己在“李梅粮煤运输公司”工作。于是从这时起,西柏林市所消耗的物资除了饮用水,其他一切都靠空运。空运的主力是美国空军的C-47、C-54等运输机,以及英国皇家空军和法国空军的运输机队,到中后期还有来自澳大利亚、南非、新西兰等国的运输机加入进来。这几乎成了一次西方世界联合的大演习。
  空运的规模从最初每天的2000吨增加到4000吨、8000吨,最后增加到12000吨。这个运输量比封锁前的地面运输量还要大,已经不仅仅是维持生存,而是几乎可以保证整个城市的正常运转。在运输高峰期,西柏林上空昼夜24小时飞机轰鸣声不断,平均每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降。事后统计,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美、英空军以及后来加入的法国空运力量总共飞行了27.8万多架次,空运物资超过232.6万吨。这其实既是一场国力的展示,也是意志的较量。国势如日中天的美国表现出了西方领导者的气派,稳住了阵脚,同时也将德国变为了自己的盟友。当时的西柏林市民自发地组织起来,围绕着空运提供服务,与美国人初步建立了并肩战斗的情谊。一个用手帕做降落伞空投糖果给西柏林的孩子的美国飞行员,被孩子们称为“摇翅膀叔叔”,从这一个绰号就可以想见双方心理的转变。1948年12月20日,盟军制定了一次代号为“圣诞老人”的特别空运任务,参加的运输机在飞临西柏林机场上空时,整个机群的所有运输机全 部做出同样的动作:摇晃飞机翅膀。他们以这种方式给西柏林的孩子送去20多吨的巧克力、口香糖和其他糖果,给其一个美妙的圣诞节,凡此种种都具有强力的宣传效果。60年后的2008年,德国各地自发地组织了纪念柏林空运的活动,德国青年交响乐团编排了题为“感谢你,美国”的音乐会到美国各地巡回演出以表达感谢之情。当然,与此同时,美国及西方媒体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向全世界展示苏联的霸道和残酷。可以说,冷战的心理准备到这时已经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我们的视线从热闹沸腾的空运航线移开,注意一下这出大戏的幕后。在柏林空运期间,苏联在波兰、捷克、德国东部等区域部署的兵力达到了30多个师、50万军队,几乎相当于二战期间的一个方面军。如果加上苏联西部地区的部分兵力的话,则将近50个师。而此时部署在西欧地区的美、英、法三国的军队只有十来个师,虽然这些师普遍比苏联的规模大一些,但总兵力仍然处于明显的劣势。而且互相之间的统一协调指挥还未建立,军队质量也参差不齐,可以说一旦开战,在陆地战场将不是苏联的对手。但是从当时和事后来看,美、英政权并未特别担心苏联的直接进攻,没有进行军事动员向中欧派遣庞大的地面部队,而苏联也没有试图靠热战解决问题。这并非苏联人学会了谦让,很大程度是因为美国当时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新出现的战争利器――核武器的国家。柏林空运期间,美国专门将60架携带原子弹的B-29轰炸机部署到英国,以保持对苏联的军事威慑。正是这些核武器,使得美国只需要不多的地面部队就维持与苏联的军事平衡。
  核武器,在承平日久的21世纪初,自然被认为是一种永远不会有人用的武器。但是在二战刚结束时,核武器是一种毫不含糊的实战武器。1945年已经有两朵蘑菇云先后在日本的城市上空升起,且实用效果良好。从那时直到80年代,不管是美、苏还是别的国家,没有谁会认为核武器只是拿来吓唬人的玩具,各国军人都疯狂地想获得这种武器并将其投入战场。接下来我们就一起看看,当时唯一掌握着核武器的美国在战后如何构建自己的战争机器。
  
  美国战后军事战略明确第一代核打击系统建设
  
  前面提到,冷战刚结束,美国的冷战智囊乔治・凯南就从莫斯科发回了一篇电报详述了对苏联的扩张应当采取的战略对策,其主旨就是:第一要遏制住苏联势力对外部的扩张;第二是要综合运用经济、政治、文化各种手段予以回击:第三,军事手段是最后选择,尽量不以热战的模式与苏联斗争。现在看来,这个报告的确充满了历史的睿智。凯南清楚地了解苏联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在当时仍然充满生命力,在其国内人民和世界民众中都有很高的威望,想依靠外部军事入侵来打垮和改变苏联是不现实的,而且代价无法承受。因此,凯南主张先围堵、后进行意识形态渗透,在共产主义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人身上寻找破绽将其最终和平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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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确立了对苏遏制战略作为国家的大战略,那么美国的军事力量建设自然也以这个为轴心来组织。前面我们大略谈了苏联战后的军事重建,现在谈谈美国。首先看一下美军的首脑机关,也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五角大楼。这座大楼在1943年建成使用,很显然,二战前以美国几十万人的弱小军队根本不需要这么庞大的总部大厦。五角大楼总建筑面积60.80万平方米,可容纳几万人办公。1947年美国设立了国防军事局,后于1949年改为国防部,国防部的设立基本完成了美国文人领军、军人打仗的组织架构。国防部长是文职,负责平时的军事力量建设,参谋长联席会议则是军事指挥机构(当然,总统一直是军队最高统帅,这些具体的指挥架构到后来都有调整)。而从军兵种而言,最大的变化是于1947年将陆军航空队独立出来组建了空军。
  就军事力量而言,二战结束后到朝鲜战争时期(1950年开始),世界军事格局一个最显著的特点是美国垄断了实战的核武器。虽然苏联在1949年底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但距离掌握达到实战标准的核武器还有距离。因此,这个时期某种意义上也是美国近乎无忧无虑的时期。但同时,由于美国的原子弹数量还不多,氢弹尚未研制出来,军方对于核武器的使用方式与效果还在摸索中,因此这个时期美国的核战略还不清晰。基辛格在其著作《核武器与对外政策》一书中说:美国在这一时期只是“把原子弹作为摧毁敌人工业中心的一种更有效的爆炸物”来看待,从战略上讲核武器更主要的是一种讹诈工具,说得简单点就是吓唬。当然,吓唬不代表其威力就是虚假的,毕竟一枚炸弹就可以严重破坏一座城市,只不过由于数量不足且投掷方式受限,暂时还不能单纯依赖它来打赢一场世界大战,而只能是给对手造成无法忍受的损失。
  此时要注意的是,原子弹在诞生的早期还是很笨重的,在当时只有一种合适的运载工具――飞机,两者的搭配使得空军的地位迅速提高。1947年,美国陆军航空队改组为独立军种化身为美国空军之后,就以非常强势的形象出现在美国三大军种的竞争当中。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不只空军有飞机,海军航空兵也有飞机,因此当时有两种核打击模式在相互竞争。一种是由空军的大型远程轰炸机从本土或者靠近苏联的西方盟国起飞实施战略轰炸;另一种是由海军舰队尽量靠近苏联本土,然后从航空母舰上起飞攻击机携带核弹对苏联实施打击。从纸面上来看,两种模式各有优缺点。
  空军的战略轰炸机如果航程足够远,就可以直接部署于美国本土的空军基地,战时从本土起飞后掠过北冰洋直接突袭苏联全境。这样的好处是,在本土基地部署和使用核武器在政治上不受限制,技术支援和保障容易,基地不容易遭受打击。缺点是:需要一种足够航程、载荷以及突防能力的战略轰炸机,如果轰炸机性能不足则必须依靠部署于盟国基地来保证打击半径,这会带来一系列政治和军事问题。
  海军模式的好处是航母的使用不受政治限制,可以在战时灵活靠近苏联本土。但缺点也很多:航母的生存力不足,携带核弹的航母必然是敌人拼命搜寻并攻击的对象,这就需要航母舰载机的航程尽量远。而从航母起飞的飞机要做到这点难度很大,而且携带核武器后对航母的操作也有影响。此外,航母舰载机航程有限,而航母要不停地在全球部署和回国整补之间奔波,一旦开战,航母想要赶到攻击阵位就需要漫长的航渡时间,这个时间很快就被证明在核战争中是不可忍受的。
  这两种作战模式的竞争也反映出两大军种对军费和军种地位的争夺。由于这个时期恰恰又是美国战后军费削减最厉害的时期,因此争夺异常激烈,其中尤以“海军上将哗变事件”最为著名。当时根据海军的核战思路,他们需要的是一种远比“埃塞克斯”级大得多的新型大型航空母舰,这就是于1949年4月18日开工的65000吨级直通甲板航母“合众国”号(CVA58)。该型航母可以起降 携带早期核武器的重型攻击机,构型与后来的“弗莱斯特”、“尼米兹”级超级航母大相径庭,完全是为了其上面搭载一种重型核攻击机所量身定做的。但是就在其开工后5天,代理国防部长约翰逊就宣布停建这艘航母,正在养病的国防部长兼海军部长福莱斯特于愤怒中跳楼自杀(后来,海军的第一款超级航母就被海军命名为“福莱斯特”级,以表示铭记与空军的不共戴天之仇)。这个决定也算是宣告了空军和海军核大棒归属权之争的结果,空军在这个回合中取得了胜利,将海军的大型航母扼杀在襁褓中,而保障了自己所要的轰炸机的拨款,并积极推动其70个包括B-36在内的轰炸机大队的建立。这其中的B-36超远程轰炸机,就是当时东西方军事对抗的一个焦点。
  我们知道,二战中美国陆军航空队和英国皇家空军使用B-17、B-24以及“兰开斯特”型等重型轰炸机合力对德国进行了规模空前的战略轰炸,比较著名的作战有对汉堡、科隆、德累斯顿等城市的毁灭性空袭,从而把空军的战略地位推上了一个新高峰。但是,在缺乏对地精确打击手段的时期,要想获得明显的轰炸效果不得不采取数百架甚至上千架轰炸机编队轰炸的战术,用数量优势弥补单机投弹精度的不足。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利用每架轰炸机上的十几挺机枪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火力网,以抵御德国防空战斗机的围攻。这种模式在二战后就迅速过时了。一方面美国在1945年开始获得了威力无比的炸弹――原子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喷气式战斗机的出现使得依靠轰炸机上的机枪抵御日益显得力不从心。
  美国第一型可以使用原子弹的轰炸机是B-29,这是二战末期的一个伟大的技术工程,在1946年停产前生产了接近4000架。战时该机大量用于对日本的轰炸,最著名的行动有低空以燃烧弹火烧东京,以及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攻击。可以说,B-29初步奠定了美国战略空军部队的骨架。但是,B-29相对于二战后的任务已经明显能力不足,其作战半径只有3000公里,从塞班起飞轰炸纵深不大的日本还可以,但是用于打击国土异常辽阔的苏联就相当勉强了,只能依靠部署于英国或者中东地区的基地。此时在二战期间开始研发、计划用于从美国本土起飞轰炸纳粹德国的洲际轰炸机B-36引起了美国空军的注意。这种轰炸机翼展达到了70米,航程16000公里,巡航高度12000米,超过当时的活塞螺旋桨战斗机的作战高度,从美国本土起飞可以直接轰炸苏联的大部分领土。虽然B-36的实际性能有很多明显的缺陷,比如速度较慢(约700公里/时)、自卫能力弱等,美国空军并非十分满意,但在战后初期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该机是当时唯一可以实用的洲际战略轰炸机。所以,美国空军仍然为其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到40年代后期已经装备了上百架之多,构成了很现实的核威慑能力。
  当然,需求就是最大的动力。B-36只能满足一时之需。在军方的压力下,美国军用大飞机这一时间进展神速,到1947年,美国的一种新型轰炸机就雏鹰亮翅了。这就是第一种采用后掠翼布局和翼吊发动机模式的大型喷气式飞机――B-47战略轰炸机。因为采用了后掠翼技术以及喷气发动机水平的进步,B-47达到了很高的飞行速度――接近1000公里/时,比当时大部分战斗机更快,具备了不错的突防能力。唯一的缺憾是其航程不如B-36远,只有6000公里左右。但由于当时的一项重要技术即空中加油技术的出现,这个缺陷得到了弥补。说句题外话,B-47的这种后掠翼加翼吊发动机的飞机构型后来被大型喷气式飞机(尤其是运输机)广泛采用,我们现在所乘坐的民航客机,不管是波音还是空客都是传承于此。
  以核战略轰炸机和空中加油机构建的战略空军固然重要,陆、海、空的常规军力也不可或缺,接下来我们简要谈谈此时美国常规军力的发展。早在二战结束前,美国就部署了第一型实战的喷气式战斗机P-80,之后是F-84(二战后美国调整了武器编号规则,战斗机编号从P改为了F),到40年代末期更是研发出了一代名机F-86。但是前面提到,苏联由于意外获得了英国最新的喷气式发动机技术,再加上丰富的德国航空技术遗产(美国同样也在研究这些东西),技术起点一下子跃进到与美国旗鼓相当。这也造成了双方的战后第一代喷气式战机能力接近。如果说在战略空军方面美国全面领先的话,在战术空军方面至少在战术战斗机上美、苏的开局是相当的。至于海军,如前所述在战后战略核力量的争夺中美国海军败给了空军,在未来核大战中的角色暗淡,地位也随之降低,其规模被大大缩减。当然,不管怎么缩减,其对全球海洋的控制都未松动,不管是刚刚起步的苏联海军还是正急速衰落的英国皇家海军都没有能力威胁到美国的海洋霸权。只不过其进行常规战争的能力确实受到了相当大的削弱,当然这一点在1950年爆发于朝鲜半岛的常规战争中被证明是一个错误。美国陆军在这一时期技术装备变化不大,陆军的M-26坦克以及在其基础上研发的M-46坦克是这一时期装备的重点之一,M4坦克则大量退役。总的来说,陆军最大的变化是规模,战争时期高达90个师的庞大陆军此时只剩10来个师,二战的老兵大量退役,新兵正享受着德占或日占区太上皇般的美好日子,这使得其陆军技能处于一个低潮期。
  
  新军事技术革命悄然而至
  
  说到这里,笔者简要提一下战后这几年呈出现的几种关键性的军事技术。可以说,这个时期是世界军事技术飞速发展的几年,不只是飞机更新换代很快,很多战后几十年日益显示出非凡价值的军事技术都在这时出现。
  首先是空中加油技术。1949年,英国空中加油公司试验成功“软管锥套”加油装置,也就是软管式加油技术。1950年,波音公司开发了“伸缩套管”加油装置,也就是硬管加油技术。美国采用这些技术改装了一批B-29轰炸机,称其为KB-29P加油机,该机与战略轰炸机搭配使用后大大提升了战略打击能力。由于硬管式加油技术的加油速度三倍于软管式,因此以战略轰炸机为核心的美国空军最终选择了以硬管式为其标准加油模式,灵活性较好的软管式则被海军采用。
  其次是现代航母所使用的斜角甲板技术、蒸汽弹射器技术以及助降技术等被英国人开发出来,奠定了战后使用喷气飞机的大型航母的技术模式。英国人海军技术仍然不错,可惜海军所需要的国力却已经不再,只能帮助美国发扬光大其海洋霸权了。
  第三个是预警机技术,该项技术实际上是在二战末期就开发出来的。美国海军于1944年在一架改装后的TBM-3“复仇者”舰载轰炸机上安装了经过改进的AN/APS-20雷达,并配备一个雷达操作员。该机在1945年被部署到美海军的几艘航空母舰上时已具备了预警机的最基本组成要素:载机、大功率搜索雷达和雷达情报传递通信链等。当然,这 个时期的雷达还没有脉冲多普勒技术,无法对陆地以及高海况下的低空目标进行探测,只能是提供部分的空情信息。
  最后要提一下的是核动力技术。二战后美国一方面继续开发实战型的核武器,同时开展了将核技术用于动力的研究。首先取得突破的是潜艇领域,不过在1950年之前美国还处于技术的研发阶段,第一艘核潜艇要等到1951年才开工建造。当时出现的技术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可以说这些军事新技术的出现彻底改造了以美国为代表的各个军事强国的战争机器。二战时很多叱咤风云的武器迅速过时,新出现的军事技术光芒四射,每一个国家都关注着技术进步,改造着自己的国防工业基础,否则就有可能落伍。
  
  美利坚帝国最后的彷徨
  
  这个时期即将结束时,有一件发生在远东地区的大事深刻地改变了战后世界,那就是中国内战的结束。我们知道,二战时期中国的正面战场是由国民党军队负责,蒋介石是反法西斯战争中中国战区的总司令。他领导下的国民党政府主持了抗战时期中国与世界各国的官方往来,蒋介石本人甚至还飞赴开罗和美、英首脑以平等身份进行了会谈。因此,美国一直是将蒋介石领导下的国民党政府作为其在远东的主要盟友。二战结束后,美国甚至幻想过美、苏、英、中共治世界的格局。当然这都不现实,美国也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美、苏两强对战后世界的争夺上来。对于深陷混乱和腐败泥潭中的国民党政府,美国采取了一种观望和厌恶的态度。1948年,风雨飘摇中的蒋介石政府派宋美龄去美国求援所遭遇的冷遇就是明证。这也从一个角度说明,美国此时仍然没有从东西方冷战的宏观角度去看待中国内战,他们把这看做是一个腐败的发展中国家的民族政权自己惹的麻烦――美国纳税人的宝贵财富是绝不能用来让中国贪污腐败的四大家族中饱私囊的。但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权迅速席卷全国并确立了对苏联一边倒的对外战略让美国如梦初醒,但又悔之晚矣,以至于美国朝野内部掀起了一场关于谁来对丢失中国负责的大论战。不管他们怎么论战,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都彻底改变了远东的政治格局,中、苏所形成的社会主义战略板块横跨欧亚,囊括了地缘战略大师麦金莱所说的心脏地带,对整个欧亚大陆的边缘地区构成了巨大的压力。为此,美国迅速调整战略,将日本作为扶植对象(1948年开始的“马歇尔计划”就没有日本的份儿),并以其地缘战略大师斯派克曼的边缘地带学说,着力打造一条从中欧经中东到东南亚和东北亚的弧形包围圈,将中、苏集团围堵在欧亚大陆的中央。可以说,中国的政权由国民党到共产党的交接引发了世界政治格局的巨大连锁式的错动。
  说到这里相信很多人都会发现,一些以为美国和苏联在二战后就立即整军经武投入到争霸当中去的观点是不正确的。如前所述,二战后美、苏、英都是首先进行了大规模裁军以进行国内的恢复重建和战略调整,美国自持手中握有核武器,更是将军队裁减到原先的七分之一。这点军力规模固然因为核武器的存在而自保有余,但就攻势战略而言则是远远不够的。这也从国家战略上反映出,美国对于在战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秩序仍处在摸索和试探中。就当时的美国民众而言,二战刚结束时很有些刀枪入库、放马南山的新孤立主义冲动,而美国的统治阶层虽然在1950年以前已经基本确立了对苏的遏制战略思想,但就整个国家层面而言仍然处于混沌状态。但在1950年8月发生在远东的一场战争彻底结束了美国在二战后的这个短暂犹豫期,使其踏上了建立军事超级大国同苏联全球争霸的道路,这就是朝鲜战争。
  
  (编辑/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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