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上的巧姑娘]茶山的姑娘

　　皖南歙县的黄山，处处呈现着一片新绿的气象。黄山公社连片的茶园里，茶芽长得密密麻麻的，繁忙的春茶的季节已经来到了茶山。　　在那靠河的一大片茶园里，十个姑娘，戴着草帽，低着头，谁也没作声，只听见轻轻的“得得得……”的急促采茶声，划破了这安宁的茶山，和河水交织成一支优美的交响乐。
　　这是一支“十女采茶突击队”，在今年春上由长潭队里二十二岁的共产党员张青和发起组织的。这十个巧姑娘，在张青和的帮助下，个个勤学苦练，都成了日采茶超双百斤的采茶能手。而张青和这个突击队长就更高啦！五月一日那天，她为了迎接劳动节，就创造了日采茶1213．2斤的全国高产纪录。
　　人们看到了这个身材不高，脑后垂着两条乌黑辫儿，长得那么结实的张青和采茶，都会赞不绝口地说：“手法真快，比得上个小机器！”“嘿！两手采还不算，十个指头采茶，练得那么熟，真了不起！”
　　要知道张青和在茶山创造日采一千多斤茶的奇迹，还得从去年说起。……
　　去年是***的一年，茶树长得特别茂密，长潭队的茶树上的春茶长得有姆指长了，芽头一个个乌油油的，谁见了都从心里笑出来。大队里的党支部书记张继元更是高兴，不过他同时在为采茶劳动力不够的问题焦急着。
　　长潭生产队的副队长张青和，几天来心里也为这件事急得团团转。她心里捉摸着：“现在社员一天只采二十来斤茶，那怎么把茶采下山呢？”她去找隔壁的张大叔商量，大叔说：“我看还是趁早向外面去多雇点人。”青和皱着眉说：“这可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大叔紧问了一句：“那你说呢？”青和一下给问住了，但是她坚决地说：“我一定得找出办法！”
　　在采春茶的尾声里，县委叫青和到外地去学习双手采茶，这下可使青和高兴得跳起来。
　　一天傍晚，党支部书记张继元来到了青和家里。他见面就亲切地问：“青和，双手采茶学得怎么样了？“旁边的秀英抢着说：“青和跟我说 ，双手采才快呢！就怕开头采不多，大叔他们又要浇冷水了。”
　　“噢，那不要担心。”张继元说：“只要有一天茶采多了，叫人家浇冷水也不会浇了，人家还要抢着学呢！万事总是开头难嘛！”
　　张青和会意地点了点头说：“左手总没顺手好使，明天我就去茶山上练。”
　　第二天，天蒙蒙亮，青和就和秀英背了茶篮到山上去采茶。她们默默地采了一会，秀英就停住手说：“青和，怎么左手一放下去连顺手也采不着啊？两只眼也不知道顾那一头好。”她看看茶篮又说：“你看，只采了这么点，那一天能采多少哪？”
　　一天过去了，她们把茶背到制茶房，一过秤，记工员徐际才报道：“青和十三斤半！”张大叔在一边耙着地下的生叶子，斜了一眼冷冷地说：“是那个什么新门道双手采的吧？”旁边的二婶应声说：“什么上手采，下手采，喏，我今日个都采三十四斤，这下双手都比一只手还少呢？”二婶又对青和说“我说，还是老法不错，自古有双手采的？”
　　大叔和二婶的话，并没有使她气馁。从此，她更加废寝忘食地苦练。除了采茶时练，就是吃饭、上山打猪草，也不断地使左手练习。春茶采完后的一天早晨，社员都领了预分的钱到镇上买东西去了。秀英一早也按照预先的的定来到青和家，可是她已经到油茶林去了。秀英匆匆赶到油茶林边，远远看到青和双手在树上一伸一缩的，她气鼓鼓地冲到青和身边说：“说话不算话，明明讲好今天一起去买花布，你一个人倒躲在这里拉叶子好玩。”青和抱歉地说：“啊呀！我都忘了。秀英，昨夜我在想怎么个采得快，折腿得一夜没睡好，我一早就出来使两手采呢！”秀英这时才注意到地上一大片油茶叶子，感动地说：“真冤枉了你，好吧，我们一起来练。急促的采茶声，早已驱走了秀英买花布的念。
　　在采夏茶的日子里，青和一天能用双手采上六十多斤了，超过了一般社员的一倍。这时社里开了现场会，社员们看到双手采的好处，差不多都使上双手采了，采茶量普遍有了提高。
　　这时，黄山区委提出：为了迎接“七一”，立即开展一个日采茶超百斤运动。在长源生产队讨论怎样响应区委号召的会上，青和第一个站起来说：“我保证‘七一’超百斤！”秀英也跟着表了决心。
　　“七一”一早，张青和就和秀英到茶山上去了。她俩先讲好，为了防止思想分散，谁也不跟谁讲话。所以俩人静悄悄的，伴随她们的只有“得得……”的采茶声和梧桐树上的鸟语。中午阳光灼人，她俩吃了两个玉米饼，喝了口冷茶，还没顾上擦擦额上的汗珠，又采起茶来了。两双手就象两对花蝴蝶在茶丛间飞舞。
　　太阳一落山，大叔、二婶们看到青和她俩背着沉甸甸的一篮茶，肩上还扛了一大袋，都暗晤有点吃惊。大叔生怕看错了秤，特地亲自掌秤，分三次，才把青和采的茶称完。一算，嘿！一百零一斤。把秀英采的一称也有八十五斤。她们的胜利，破除了社员中“采百斤茶是祖祖辈辈都没有听说过的”迷信。
　　就在当天夜里，队里闹了个笑话：原来大叔二婶落在后头不服气，两人速夜就到了茶山，大叔掌灯，二婶采了一夜，第二天又是一天，到天黑一称还只八十斤挂零。从此他们承认了双手采比单手采强。
　　张青和没有为“超百斤”而满足，在全国***形势的鼓舞下，她决心取得更大的成绩。采秋茶时，她向党支部表示：要达到日采茶五百斤。这消息一传开，大叔又不信了，他在人群里叫道：“哼！五百斤，要采得起来，我夹生也吃了它！”二婶也帮着腔说：“可不，青和要采五百斤，我一人把背生叶的事全部包下来。”张青和是个有革命胆略的青年，她决心用实际行动来实现日采五百斤的指标。
　　指标订出来了，可是怎样完成呢？青和日夜苦思着。她把采茶的步骤程序想过来想过去，总结出了一套充分利用时间的快速采茶法。
　　一天，党支书张继元和县农业局的茶叶技术干部老秦来到茶山和她一起采茶。“青和，大后天采五百斤没问题吧？”张书记关切地问。青和笑了笑：“我有信心！”张书记又说：“要下劲干哪！只要采上五百斤，那什么迷信、保守都能一下子把它连老根挖掉啦！”接着他又问：“大后天你打算怎么采呢？”“用双手采嘛！”青和两眼闪着光辉，期望地说：“说真的，张书记，你帮我再出出主意。”
　　张继元让老秦帮助青和总结采茶经验。在他们的鼓励下，青和边采边说：“一到茶山不东走西跑，要看准一棵茶树就采。还有，要心静、眼尖、手快、脚勤，这样就充分利用了时间。”青和越说越有劲，又比划着说：“采茶要有次序，从下采到上，从外采到里，才能看得清，采得快。”老奏不住地点头，心里想：“这是一套多么宝贵的实践总结啊！”过了一会，老秦说：“青和，你说说看，除姆指和食指夹芽叶稍向上提采，把中指元名指出夹茶，两手交结采，不是更好吗？”青和在茶树上试了一下高兴地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于是她高兴地试采开了。
　　八月底那天天一亮，张继元和乡妇联会主任潘文霞，还有老秦都赶到长潭生产队，去做青和的监采人。
　　张大叔因为白天要做茶汉没去了，二婶抱了五个大布袋，拿了把秤，跟着大家一起朝茶山上走去。
　　一到茶山，青和就象上了战场，再也没说话，眼睛直盯着手下的茶芽，茶芽在她的手指上象粘住似的，一个个采下来。不多久，青和的茶篮里就采满了茶。
　　牛饭是在山上吃的。青和一拿起筷子来，觉得一阵痛，她一望，原来手指采破了，刚才专心采茶没觉得。潘文霞看见了，疼爱地问：“痛吗？”青和不介意地说：“不要紧，我带胶布来了。”张书记问：“下午能采吗？”青和坚定地说：“能！怎么不能？”二婶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地上满满的三大袋茶叶，心里想：“有点重，没三百斤，起码也有二百五六，看样子今天采五百斤是没问题了，一个人怎么背下去？可话又说了，不背也不行。”还是老秦眼尖，看出二婶的心事，对二婶说：“王二婶，我看山高路又窄，等下我们大家帮你背好不？”二婶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太阳落山了，刚采茶回来的社员，都聚集在茶房的称茶处，大叔走到二婶跟前轻轻地问：“多少？”二婶没好气地说：“五百五十一斤半！”“啊！”大叔惊叫了一声，果立了一会就悄悄地离开了人群。这时人群中响起了庆贺青和创造新纪录的欢呼声和赞赏声。
　　就这样，去年青和在党的领导下，在***的鼓舞下，以她对建设社会主义的无比热情和敢想敢干的精神，创造了全安徽省日采茶的最高纪录，还当选为全国青社会义建设积极分子，出席了全国农业社会主义先进单位代表会议。
　　今年在燕湖专区的双手快速采茶法的现场会上，她又订下了“超千斤”的新指标。在党的领导和县妇联的帮助下，张青和由以八指采茶发展到十指采茶，连小指也用来勾茶了。她将以往手朝下采改为手心朝上采，用手掌捏茶，解决了十指采茶茶芽捏不住的矛盾，终于实现了她的誓愿。今年长潭大队在采春茶时，社员们提出了“学青和，赶青和，超青和！”的口号，全大队由去年的日采茶超百斤能手32人，猛增到267人，其中采200—500斤的就有23人。双手采茶在这富裕的山区里开出了鲜艳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