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s8回放【虎年回放,复盘上海“戏局”】
虎年回放,复盘上海“戏局” 一出戏,有铺垫、有高潮、也会有落幕。虎丰上海,风生水起之地,对于戏剧舞台来说。也是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平过后再回首。有多少值得记录下来,又有多少值得回味一下,或许这个稍稍迟到的“回放”,能让大家再有一点“旁观者”的体会。
咏叹调:传承之中有创新
2010年11月16日,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上,中国申报项目“中医针灸”和“京剧”审议遂过,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12月23日、25日晚,文化部、全国政协京昆室、北京、天津、上海三市人大和政协在上海大剧院联合举办了两场“京津沪京剧流派对口交流演唱会”,来自国家京剧院、北京京剧院、天津京剧院、天津市青年京剧团、上海京剧院等国家级重点京剧院团的京剧名角集中展现了当前中国京剧的最高水平。
京剧入选“非遗”既是一个成功,更是一个开始。正如中国剧协主席、京剧表演艺术家尚长荣撰文所言:京剧要在当今社会重新焕发魅力,首先,要培养有志于京剧艺术的优秀传承者,将传统的技艺和经典剧目原汁原味传承下来,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妥善留存,这主要需要政府的支持和民间的广泛发动。
在这方面,有着更悠久历史的昆曲就是一个例证。
与京剧相比,昆曲2001年便“申遗”成功。对于如何保护和传承这门更为古老的剧种,昆曲人已摸索多年。近年来上海昆剧团坚持继承创新,继往开来,他们首次在全国排全了“临川四梦”,仅其中一部《牡丹亭》,就推出了完整版、青春版、明星版、中日合演版、旅游版等,2010年又推出了精华版《长生殿》。他们还不断推出老艺术家传承专场和青年艺术家“五子登科”演出,并与苏州戏曲博物馆签订长期战略合作意向,借此平台把昆曲推向全世界。他们通过前辈手把手传帮带,留住传统、培养新人,以更丰富多样的演出形式,赢得市场和观众,特别是越来越多的青年爱好者的喜爱,令昆曲真正从大众印象中的死板的典籍和音像资料里,焕发出舞台上鲜活迷人的魅力。
“非遗”保护正在逐渐成为人们的文化自觉,名人效应也功不可没,其中就不得不提到白先勇。2004年,由他打造的青春版《牡丹亭》在上海大剧院上演,称得上是昆曲普及工作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2010年4月,《玉簪记》又亮相上海。《玉簪记》沿用了《牡丹亭》的创作班底,但在舞台服装设计和制作上更加淡雅、写意,有一种“东方水墨意象”,再次引起广泛关注。然而在这六年期间,“昆曲义工”白先勇从未停止过对昆曲传承和传播的努力。在《玉簪记》沪上演出之前的讲座上,他说:“昆曲艺术最大的问题就是传承,我们有很多艺术家身怀绝技,一身的宝,但他们中很多人都快退休了或者已经退休了。所以我现在特别着急,我要让他们把自己一生的心血传下去。让昆剧的工作继续下去,不光是因为我觉得不这样做太可惜,更因为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有责任去这样做。”
2010年,在中国第五个文化遗产日来临前夕,代表当代中国舞台艺术最高水准的第13届文华奖评选在广州揭晓。上海昆剧团精华版《长生殿》和上海京剧院新编历史剧《成败萧何》从全国各省市选送的65台参评剧目中脱颖而出,双双获得文华大奖,两剧主演蔡正仁、陈少云也分别获得文华表演奖。
京剧《成败萧何》展现了海派京剧与时俱进的艺术生命力。上海京剧院院长孙重亮回忆,2004年纪念梅兰芳周信芳110周年诞辰活动,引发了他们创作麒派戏的想法。有人建议,老院长周信芳生前名剧《萧何月下追韩信》留下了“万人争唱萧相国”的美谈,却只演了成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前半句,何不将那后半段故事讲完?于是,上海京剧院副院长单跃进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从史书,宋元笔记和网络文章中搜集了总计42万字的资料,并由剧作家李莉奋笔创作36天,之后作词谱曲20多天,排演20天,终于令《成败萧何》顺利上演。为了保留麒派的原汁原味,麒派老生陈少云领衔出演萧何,风格唱腔和表演范式尽量遵循原味麒风;而韩信却一反由武生担纲的惯例,请来裘派花脸安平,塑造出既英武又悲情的韩信新形象。这本讲述“杀韩信”的戏,随后共公演逾百场,且一路修改打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上海昆剧团此次凭借《长生殿》实现了文华奖零的突破,《长生殿》以及剧中唐明皇扮演者蔡正仁分别荣登文华大奖和文华表演奖榜首。
2005年12月,由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资助、唐斯复整理改编、曹其敬任总导演的《长生殿》开排。2007年5月,由大官生蔡正仁领衔,张静娴、刘异龙、方洋等老将加盟,张军、黎安,沈呋丽、余彬等新进参演的全本《长生殿》在兰心大戏院分4本43折上演,演出长达12小时。面貌一新的《长生殿》首轮20场演出就吸引了逾1.2万观众。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傅谨认为,全本《长生殿》代表了一种阔别已久的文化态度,那就是“严守昆曲格范的古典美”。但观众热、口碑佳,却回避不了数百万元制作投入的压力;每次巡演,都需演职员百余号人和出动数辆加长卡车装载舞美道具。况且,如今又有多少观众能够花费12小时看完全本演出?所以要收回投资,让更多观众走进剧场,就必须“放下身段”,萃取精华,使《长生殿》常演常新。于是,剧组提刀擎斧,开始了艰难的浓缩过程。因此接下来的精华版又是一次艰辛的尝试,从125时到两个半小时,他们将表现李杨爱情的“定情”、“密誓”、“惊变”、“埋玉”与体现“安史之乱”时代背景的“权哄”、“合围”、“进果”糅为一体,虽说全剧缩短许多,但此版《长生殿》中的文字全为320多年前原作笔墨,充分显示了昆剧的原汁原味。
这样的“双喜临门”,这样骄人的“双榜首”,不仅在梨园以往未曾见过,令人称羡,而且对沪上昆坛来说也是头一遭,有力地体现了止海“非遗”保护所取得的实质性进展。
间奏曲:跨界
上海剧坛自开埠以来,一直没有停止过各种文化的碰撞与交流、冲突与融合。然而以往这种交汇在戏曲方面的主要方式还是在剧目的改编、器乐的选择、结构的借鉴等形式的外延上去改造和尝试。但是到了2010年,有一些人的脚步则迈得更大了,在戏曲的创新上做出了更大的、内涵式的探索,这种探索的关键词就是:跨界。
2010年6月5日至10月30日,“昆曲王子”张军联手著名作曲家谭盾、舞蹈家黄豆豆在上海朱家角课植园上演了园林实景版昆曲《牡丹亭》。《牡丹亭》创新版本以往一直层出不穷,俚张军的“实景版”却实属头一回。这种打上谭盾和黄豆豆烙印的作品十分“跨界”:杜丽娘惊梦后的独白,用了很有谭氏特色的“水乐”,激越而澎湃,颠覆着昆 曲传统的舒缓;“冥判”中小鬼出场,用了摇滚乐;“回生”中,石道姑跳起了现代舞;穿着现代风格服装的箫、筝演奏者和悠悠驶过的小舟,仿佛旁观与疏离的现代叙述者。特别是遵从谭盾的提议,整场演出不用麦克风,配乐基本由一笛一鼓和一琴一箫完成,充分体现出其“有机音乐”的理念。但这次排演园林版《牡丹亭》,还是遭受了“戏曲能否跨界”、“商业化”、“创新还是糟践”等一系列的质疑。对此张军说,不在乎自己被说成是一个“时尚的”、“前卫的”或者“游走在时尚和古典之间的人”,他一直在思考昆曲这项艺术形式究竟和当代有什么关系,不能让它成为领导看过、大奖拿过、最终归宿为仓库的“活化石”。尤其是去了欧洲一些国家,看到年轻艺术家为传统艺术提供各种新的形态与组合后,在艺术上做全新尝试的愿望更加强烈。也许,张军的确与他的师长们风格不同,过去他就做过许多“跨界”表演尝试,如组过流行乐演唱团体,把昆曲唱词念出嘻哈节奏;在西方舞台上唱歌剧;为路易・威登作秀……另外,他已离开“上昆”,现在是“个体户”。
2010年,另一位“王子”的“跨界”同样引人注目,赵志刚无疑是个焦点人物。但人们过多地把目光关注在赵志刚出走上越却对这位越剧王子在上海最后一年的创作经历有所忽视。其实,赵志刚在艺术上向来“不安分”,2009年,他就提出了“新杂剧”形式;2010年,他敏感的触角更是伸出了戏曲范畴探向了话剧领域。如2010年7月的美琪大戏院,观众们就看到过一个全新版的《暗恋桃花源》。令人惊奇的是,这部被称为赖声川里程碑式的话剧在上演24年后,戏中戏“桃花源”的部分第一次完全由越剧演绎,而出演“老陶”一角的正是赵志刚。制作人王可然表示,制作方不仅仅要求赵志刚越剧唱得美,更重要的是要求他能够有这个能力和勇气把越剧现代审美的元素用越剧和话剧的一次完美结合呈现给大家。而此时的赵志刚并没有把目光局限于单单这一次的“跨界”,他在媒体中的声音更多的则是一种对越剧“可能性”的思考。他认为“整个文化圈的跨域发展、跨界合作已经成为一股新潮流。越剧也开始关注时尚热点、网络热点,及时进行观念创新和题材创新”,他很自信地说:“越剧从来不以一副‘岌岌可危’、‘需要保护’的濒危面目出现,越剧一直都紧随时代的步伐。”
两位王子“跨界”创新的价值不可忽视,然而他们所面临的困境也不该回避。体制虽然让许多戏曲人必须依赖所谓的“意志”,然而真正脱离主流院团,他们还是会遇到一个新的对手――“商业逻辑”。比如除了上述两次“跨界”,2010年中上海比较有影响力的戏曲“跨界”行为还有:昆曲与当代剧场模式结台的《夜奔》、粤剧与话剧结合的《情话紫钗》等。这些演出往往最终毁誉参半(就好似从一副镣铐换成了另一副镣铐),戏曲仍旧生存艰难。
应该看到,这些“跨界”在戏曲探索与传播的广度上的作用虽然值得肯定,但在戏曲本质挖掘上,我们却不能不注意到,“跨界”只是一个概念,而与戏曲合作的艺术门类则大多还是在其中扮演着相对主动和强势的角色。于是我们不禁要问,究竟是戏曲在“跨界”,还是其他艺术门类在吸纳新鲜的元素?在这个戏曲被不断边缘化的时代,每一次戏曲人的“跨界”都可能冒着被简单“符号化”的危险。因此我们该坚守什么?把握什么?对每个戏曲人都至关重要。我们并不希望看到戏曲成为另一种强势艺术门类的陪衬人和点缀者,最终导致其本质逐渐同化乃至流失。
独唱:悬疑剧
相比戏曲舞台的风生水起,话剧舞台依然是延续着往年的精神头,到处寻找着热点。在诸多“减压”、“爆笑”等话剧标签中,悬疑剧是特别的存在。笑闹过后,人们总会渴望新的观戏感觉,而悬疑剧就是那个“新大陆”,它有悬念、有发现、有突转、有起承转台。也因为它的剧本好,能够聚集好的制作团队和好的演员,能够吸引更多的看客。所以,演员爱演、演得过瘾;观众想看,看得入迷。比如周野芒在采访中就表示,在出演完《侦查》后就爱上了悬疑推理剧,对于自己即将要演出的阿加莎新戏更是期待。
虎年,上海话剧市场沿袭悬疑推理热潮,二十多台推理和悬疑剧轮番轰炸,强劲走势不见疲软。原本预测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观众,依旧蜂拥着前仆后继,票房一路飘红。岁末,借着悬疑女王阿加莎诞辰120周年的势头打包促销,悬疑剧也因此再次狠狠火了一把。
2010年捕鼠器工作室继续联合上海话剧中心推出阿加莎系列作品,有新排演的《空幻之屋》、《意外来客》,也有轮回复演的《无人生还》,且开票不久就一票难求。与往年相比,去年的演员阵容更为强大,几乎调动了话剧中心最精锐的阵容:有老戏骨的加盟,更有年轻实力演员的努力。舞美服化方面相比前几年更是下足了功夫以求精致,甚至有主创还特意从英国淘回了英伦风格的布置,尤其是《空幻之屋》的立体镂空客厅就是个极巧妙的突破,不仅贴合“空幻”的意境,还打破了阿加莎客厅剧多年来的固定家居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同样很早就推出悬疑剧的现代人剧社,更是将新光影艺苑打造成悬疑剧场,专门上演悬疑推理剧。《蜘蛛网》、《零时》、《死亡约会》、《万圣节游戏》……全年无休地为观众提供悬疑的刺激、推理的快感,让观众想要悬疑一把的时候就可以悬疑。
既然悬疑剧这么火,票房这么红,其他民间剧团自然不甘落后。这些作品中不乏有人改编起其他经典悬疑推理小说,为的就是想要打破阿加莎一统天下的局面。于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都被搬上了舞台,票房似乎还过得去,但口碑却一般,有些观众表示,看完了似乎还是觉着阿加莎更值票价。这让我们看到,好的推理小说并不意味着就是好的推理剧,决定因素是要看它是否适合舞台改编和演出。而阿加莎懂得舞台,她的小说尤其符合三一律。无怪乎,大家最终选择阿加莎到底还是有品牌保障。
阿加莎的一路热演,也带动了敏感的戏剧人开始着手填补本土悬疑剧的空白。这其中有将蔡骏悬疑惊悚小说改编的《荒村公寓》,还有陈佩斯自创的悬疑剧《老宅》。
然而,看似模式固定的悬疑刷有着很强的逻辑性和推理性以及对表演的高要求,令意图想要分一杯羹的“开拓者”举步维艰。看来悬疑剧也是有风险的,不是打着悬疑剧的旗号就能赚得票房的。残酷的市场再一次告诉我们,粗制滥造的作品自然要接受被淘汰、被淹没的命运。
纵观2010年的悬疑推理剧市场,似乎还有着另一股趋势,那就是悬疑剧不再只打悬疑推理的旗号,而是往心理剧、伦理剧方向做了有益的深入。在《空幻之屋》的海报上,捕鼠器工作室制作人童歆就将阿加莎戏剧的标签改为 “经典伦理剧”。更值得一提的还有上海话剧中心推出的另几部话剧:《怀疑》、《侦查》与《十二个人》,它们均以悬疑之名探人性之实,在悬疑和推理的戏剧性之外挖掘更为人性的闪光。如《怀疑》就成功地借着悬疑热取得了不俗的票房,但其真正的成功还是在于它让观众从中感受到表象背后深沉的内涵,领略了戏剧的魅力。《侦查》制作人童歆也表示,他一直都在培养观众,未来他想让看阿加莎的观众也追随《侦查》这样的戏。把人数众多的“阿加莎”粉丝、悬疑剧粉丝培养成话剧粉丝才是“可持续发展”之道。
二重奏:“房子”与“位子”
话剧自诞生以来,就一直有着关注现实的意识,易卜生的社会问题剧至今为人津津乐道。所以,关注现实,让舞台演出启发人们对于现实社会思考的独特手法,一直是戏剧艺术的魅力所在。
2011年春节晚会上有两个关于房子的小品,一个是为房子假离婚,一个则是借房为结婚。说住房问题是2010年重大的社会热点之一,恐怕大家都不会有异议,特别在上海这个房价与民生矛盾尤其突出的大都市,善于反映当下的话剧人也不断地将住房问题搬上舞台。
2010年年初,话剧《新房与心房》第一个将目标锁定房子。这个发生在“爱情公寓”售楼处的故事,以房子为线索,将三个故事和若干典型人物穿插组合,活脱脱呈现了被房子“套牢”的众生相。他们是现代都市人,他们徘徊在新房与心房之间,挣扎在奋斗与无奈、现实与梦想之间。他们一起共奏了一曲妙趣横生的觅房与寻爱的协奏曲。2010年岁末,上海滑稽剧团的滑稽戏《爱情样板房》同样将房子作为戏的核心、矛盾的焦点。剧中主人公为了结婚,骗丈母娘说已经买下了房子,于是在样板房中上演了一出洋相百出的戏码。然而房子有样板,人生却没有样板,也不应该有样板。现代社会太过趋同的社会价值观,让房子车子票子成为了如今人们奋斗的目标。房子不再单纯是一个建筑,一个栖身之所,而成了人们一辈子的奋斗目标,成了判定是否成功的指标,更成了结婚的必要条件。这些发人深省的思考,就是这些关于房子的话剧要带给大家的。
而说到2010年中最突出的“房剧”,必定是林奕华导演的《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了。同样讲“房子”,《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则给观众展示了另一种对房子的注解。这出戏一直都在造房子,舞台上那个象征幸福的“完美房子”就是被拆了建、建了拆,在拆拆建建中凸显出人们追求幸福的波折。剧中那个叫宝贝的女孩,就是在房子之间兜兜转转,最终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在林奕华看来,幸福的关键是有没有勇气抛开那些在世俗社会中被鼓励追求的东西,而去寻求那些我们真正需要的幸福。所以和其他有关房子的戏相比,林奕华的房子是“非常的”,尤其是他指向子宫代表幸福,将个人的成长与生命关联在一起,突破了单纯的探讨物质与精神,单纯的对比和取舍。
持续着《杜拉拉升职记》的风潮,2010年职场话剧也成为上海话剧舞台的宠爱,掀起了一股职场剧旋风。但凡一提到职场,就是西装套裙、方桌电脑,其实里头装的无非是职场攻略、加薪秘诀、办公室爱情等惯用话题,但这些并不新鲜的话题一直吸引着白领、上班族这些目标观众群――他们正是话剧消费市场的主力。因为有此买方市场,卖方市场必定轰轰烈烈。在“杜拉拉”之后,《办公室有鬼》、《米娅,快跑》、《摩登绅士》、《浮沉》等话剧一窝蜂上马。大致看来,这些职场剧,不是继续着“从菜鸟到老鸟是怎样炼成的”的传统励志模式,就是披着职场的外衣,依旧讲着那些办公室情情爱爱、纷纷扰扰的故事。当然还有那么一类职场话剧,它不想被贴上职场话剧的标签,而是期望带领观众们在“职场”这件华丽外衣之下探讨人性。《当司马TA遇见韩寒》就讲述了数名叫韩寒的80后的职场生活,六个互不相关的故事通过奇妙的时空变换相衔接,串起这一代人的喜怒哀乐,从狭小的职场透视人生。就如制片人傅若岩强调:“职场、办公室只是个环境范围。我们希望借助职场这个舞台,去探讨更为深刻的话题。而这个话题其实已经超越了职场的界限。”
在诸多职场话剧中,从法国移植到上海的话剧《加薪秘诀》算是被埋没的一部最职场的戏剧。它是先锋实验的,有别于其他职场剧的现实套路。这部在法国热演不衰的喜剧,不仅仅是一部白领职场话剧,更是一部充满哲学意味的寓言剧。在其思辨性反复和轮回的结构中,剧中人不断在假设和否定中行进,迂迂回回中你会发现职场亦如人生。
总体而言,职场话剧整体上还是在用笑和闹的方式,装扮着减压、爆笑或励志的标签,鲜有深得职场人共鸣的好作品。所以有观众反映职场剧空有噱头脱离现实,与真实的职场相去甚远,可置疑的同时,却是更多的观众根本不在乎这些职场话剧是否有多少现实意义,那么由此看来职场剧在对观众启发性、引导性上是否有欠主动的因素在里面呢?
另外,2010年6月的京港沪青年戏剧导演展演季不得不提,作为中国当代戏剧演出最活跃的城市,北京、香港、上海各自推出了3部青年导演的作品集中在沪展演,其9部作品中有5部为原创。孟京辉挑选的北京3部作品,都是前年北京青年戏剧节的优秀剧目。其中裴魁山改编了难度很高的斯特林堡的《一出梦的戏剧》,演出的完整性和艺术性获得了广泛的肯定;康赫《泄密的心》则以现代舞蹈等跨界手法来呈现爱伦・坡的作品。香港艺发局推荐的3部作品,无论是陈恒辉秉承了实验性、先锋性的戏剧《卡夫卡的七个箱子》,还是罗静雯都市喜剧《独坐婚姻介绍所》和王敏豪哲理思辨之作《想死》,都独具香港特色。
没有比较就没有认识,没有距离就没有冷静的思考。在此次展演的论坛上,似乎所有的青年导演都认同上海目前的话剧市场是最好的。不过样本不见得代表全部,上海的浮躁是真有的,这样的现状值得我们关注。
合唱:剧场的差异化竞争
这两年戏剧在上海的被关注度越来越商,逐渐形成了多元化、多选择性的开放市场,不再单一而雷同,由此也迎来了剧场发展热。长期以来,上海的剧场主要聚集在静安、黄浦等中心城区,而2010年,随着城市外延的不断扩大,剧场格局也在错位竞争中嬗变,真正体现了这个多元化时代的到来。
就综合实力而言,上海大剧院和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无疑是上海演出的两大中心,它在浦江两岸搭建起了两个强有力的辐射点,带动了周边演出市场的活力。2010年,无论是大剧院引进的《尼伯龙根的指环》,还是东艺上演的《玉簪记》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德国科隆剧院演出的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在上海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两轮连续3天的16小时的演出,不但没有因为超长的演出时间和承载着瓦格纳26年精心搭建的深奥而 宏大的主旨和音乐吓跑观众,反而赢得了观众的口碑和积极反馈,8场演出几乎满场,一半以上的观众甚至连看了4场。然而“指环”魅力究竟何在?一部作品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仍能历久弥新,必然是因为它触及了人类生存的根本命题,牵动了人性的基本情感和共鸣。相比原本的神话版,此次来上海演出的《指环》则是现代版。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上演过《指环》的城市,第一次便遭遇现代版,对上海观众来说或许有些超前,但这又来尝不是一种幸运。更何况这么一部经典之作的沪上首次亮相,无论舞美、乐队、演出、表演已是近乎完美。
戏剧院团与剧场合作的模式也在日益成熟。去年东方艺术中心连续举办的名家名剧月、上海太剧院推出的“京昆群英会”、“华彩钱塘”等,都赢得了戏迷观众的好评和社会各界的肯定。剧院与剧目的“贴合度”都大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而在戏剧1人走进上海大剧院和东艺术中心这两个“大码头”的同时,沪上其他一些剧院依靠自身的努力,在“分众”中也获得了创作和消费两个市场。就戏剧而言,这些“码头”的作用似乎更为重要。上海话剧中心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成为了上海话剧的地标。“看话剧去安福路”已经不仅仅是句口号。它的品牌已经获得了上海话剧观众的认可。上海的天蟾逸夫舞台仍旧是上海观众最喜欢的戏曲剧院,因为“度身定制”,它在规模、资源等各方面的先天优势使得这艘不大的驱逐舰往往能战胜规模庞大的航空母舰而获得戏迷们的偏爱。
2010年,一些新剧场的开张也反映出了剧场“细分化”的趋势。这些剧场的共同点是:个性鲜明,定位明确。6月29日,重新改造后的新光悬疑剧场正式挂牌,成为白天放电影,晚上专门演出悬疑话剧的小剧场。现代人剧社掌门人张余更是提出他们准备与新光影艺苑共同打造上海首家悬疑戏剧专卖店,常年演出阿加莎推理剧等欧美经典悬疑剧,并扶持国内原创悬疑剧,既可以让众多话剧观众能更便捷选择,也可以形成“看悬疑剧到新光悬疑剧场”的新戏剧品牌。在短短的半年内,这个规模不大的剧场就先后上演了《谋杀启事》、“蜘蛛网》、《捕鼠器》、《血钱》、《雪地杀机》、《幽灵客栈》等多部国内外悬疑剧。虽然新光和现代人的“戏剧专卖店”还属探索阶段,远未成功,然而他们将话剧观众群再次细分的眼光,和旗帜鲜明的剧场定位都在商业上给人不少启示。
作为演艺舞台升起的一颗耀眼新星,城市剧院运萤一年来,连续参与举办了两届东方喜剧展,引进了百老汇经典音乐剧《名扬四海》、奥地利原创音乐剧《茜茜公主》、韩国首尔原创舞剧《龙珠》、捷克情景哑剧等剧目,填补了上海西南地区没有大型一流剧院的空白。
2010年元旦,有着近百年历史的黄浦剧场修缮一新,成为上海人民滑稽剧团的驻场舞台。一年来,“笑天地”每周末进行演出,并采取演出季的形式,以三个月为期,积极整合区域剧团、剧场、剧种资源,尝试邀请国内外喜剧明星上演全新节目,以打造在全国有影响力的喜剧表演舞台。到目前为止,他们已先后创作演出了《上海风情――经典独脚戏荟摹》、古装滑稽戏《连升三级》、大型滑稽戏《幸福指数》、《京味儿菜――姜昆、戴志诚相声专场》等各类节目,演出场次近百,仅可容纳500余人的剧场已经接待观众超过4.5万人。王汝刚引用了余秋雨描述当下戏剧演出市场趋势的话语,“以前是演员走码头,现在应该让观众来拜码头”。如今看来,这座码头办得有声有色,虽然并不大,却成就了整整几代滑稽戏人关于未来发展的梦想。
(本刊编辑部编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