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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西厢六十年】八十年代山西西厢酒

发布时间:2018-12-26 04:41:16 影响了:

  文艺史上,王实甫的《西厢记》是独特的;学术史上,蒋星煜的《西厢记》研究也是独特的。近来读了蒋星煜先生的《西厢记研究与欣赏》,深感其书系统完整,纲举目张,资料翔实,凡涉及《西厢记》的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他以自己沉醉西厢六十年的功力,成为《西厢记》研究中广博精微集一身者。
  用“沉醉西厢六十年”来评价蒋星煜先生的《西厢记》研究,是非常形象生动的。他从1949年接触《西厢记》到2009年,出版有关《西厢记》的专著有七种。2009年的《西厢记研究与欣赏》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内中收集了蒋先生关于引论4篇,版本研究4篇,关目欣赏4篇,形象剖析4篇,时空设计3篇,改编演出9篇,绘画欣赏5篇,评注翻译9篇,文苑影响5篇,历史留痕3篇,故事新编1篇,附录3篇,研究时间跨度久、评述精深、内容广博。
  而用“广博精微”来评价蒋星煜先生的《西厢记》研究,也是最实事求是的。广者,指其研究《西厢记》,不是孤立地就戏论戏,而是将它放在整个文学史、艺术史、戏曲(批评)史的广阔背景下去研究:博者,指其研究《西厢记》,不是“一元式”地仅仅站在戏剧学的单学科角度的文艺批评,而是多元式地博采诸如历史学、考古学、文献学、政治哲学、艺术哲学、美学、训诂学、诗词学、音韵学、比较学……乃至心(性)理学等多学科的学术性研究,甚至还“与时俱进”地结合现代采用渗透式阐述精者,指其研究《西厢记》,历经六十年,已涉及《西厢记》的大量版本,并通过细致地一剧折、一曲一白、一字一句的艰涩考证,正本清源地去解析它们的源头、演变、传承、改编、发展,以及成书后的历代褒贬和诸多版本的真伪优劣,在这样严谨深厚的治学基础上,最终得出他精当且令人折服的总评结论;微者,指其对每个人物、每支词曲、每句对白在全剧中如何发生变幻、如何推进剧情、如何描摹心情及其变化演进的条缕分析,都细微到发丝的程度。
  关于评述深,我们以《西厢记的喜剧效果》一文为例,其中分为“选取了悲剧的题材”、“全方位地予以喜剧化”、“始终未能摆脱悲剧的阴影”、“喜剧化的尝试都未能成功”、“结语”五个部分,虽然题为“喜剧效果”,但从四个标题可以看出蒋先生对该剧在形式问题上的一些观点,即对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西厢记》不能说是一部典型的喜剧,根据外国的喜剧理论,不能称其为喜剧,因为喜剧是‘使本来不值什么的、虚伪的、自相矛盾的现象归于毁灭’,丑是喜剧的起源实质,在艺术上有批判的因素。在《西厢记》中,我们既看到了美,也看到了丑,对爱情的追求是美的,对爱情的呵护是美的,影响爱情发展的阻力是丑的。其实艺术作品总是在展现美与丑,是美与丑的较量,最终表达的都是对美的讴歌和对丑的鞭挞。《西厢记》中张生应试高中并且及时返回与莺莺团聚,是大团圆的结局,你终不能称其为悲剧,因为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毁坏给别人看。红娘的帮助没有白费,莺莺的追求没有徒劳,张生没有白跳粉墙,这些都是表现由悲而喜的喜剧。所以《西厢记》既不是典型的喜剧,也不是典型的悲剧,排除西方喜剧理论的干扰,称其为悲喜剧何尝不可?正因为悲喜的交集冲突,跌宕起伏,才符合中国人的口味。《西厢记》在元杂剧中就是独特的。文艺批评应是由作品引出理论概念,而不是由理论框架去评说作品。”另外,他的分析也非常鞭辟入里,如《解读疑是玉人来是研究西厢记的钥匙》一文在对“疑是玉人来”一诗的解释中,他认为诗是莺莺所写,然“玉人”乃莺莺平?张生读解“玉人”自当指“小生我也”,可偏是张生来了却遭到莺莺指责。所以玉人究竟指谁,各人可以理解,这是一种朦胧美。蒋先生在此将研究与欣赏同时展现在读者面前。其实对玉人的理解、蒋先生认为,张生对“玉人”的理解这一细节,是服务全局、推动剧情向前发展的契机。后来由此生发的戏剧节奏与人物心理节奏,都把戏推深推细,诱人细品,吊人胃口,煞是好看。至于在《粉墙儿高似青天》一文中,蒋先生讲到男追女一座山,女追男一张纸的爱情间隔,即所谓西厢的座粉墙,认为它无论有多少高低,张生必定要翻过去、翻不过去,爱情之门就打不开。假如这堵墙是有形的,那么不会太高,因为这堵墙只关春色不防贼。但心里的粉墙却高似万丈,深如鸿沟,不过张生终于跳过去了。于是有人便关心起这堵墙究竟在哪儿?对此,蒋先生认为,明万历八年就曾有《崔张旅寓西厢风月姻缘记》,看来故事都发生在西厢。作为宗教学者的张振国也曾专门去问了一下佛教界的朋友,他们均认为当年大寺庙的上客堂都是给施主住的,按照轴线安排应该是在大殿后面有东西厢房,就是上客堂,中间有矮花墙隔开,东厢房住的是张生,莺莺等三位女性住西厢房,所以故事是在西厢房发展的,故名《西厢记》。而粉墙则在东西之间,是南北向的。张生无法绕过大殿,故只能跳墙。西厢的房屋也有可能是好几幢,以体现幽深、繁华。所以“恐怕只能解释为西厢是组房子,有好多间。甚至前后两进,多有东厢、西厢一组房子”。蒋先生对此的研究是十分细致的。
  关于这本书内容的广度,我们以版本研究为例。《述略》一文是这单元的总纲,虽然不是同一时期写就,但与下面几篇文章构成呼应,总分关系明确。在《西厢记版本述略》一文中重点论述《凌漾初刻本及其广泛影响》,由面到点,由粗到细,肯定了凌�初精细的校勘和谨严的评注。至于日本学者久保得二和传田章之疏失,蒋先生反而说“由于久保得二一条讹误的记载,反而使我在探索中知道了许多平时忽略的版本,知道了《西厢记》、《琵琶记》当初流行的盛况,真可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蒋先生的研究是严肃而认真的。作为蒋先生的学生,本文作者之一魏捷初听蒋老师的讲课,就是开始于《西厢记》。最近,在与蒋先生的一次聚会上,我就陈云发先生曾发表的《(西厢记)中崔夫人形象谈》一文所述的崔夫人对张生的赖婚是一种“试探”这一“创见”时讨教蒋老师的看法。他回答我说:“这个问题我暂时不作评论。”但从蒋先生该书《老夫人的艺术定位》一文中,我似乎已经得到了他原则性的解答,王实甫固然尚未具备“反封建”的意识,崔夫人护卫礼教当时是实实在在的,她的出发点是明确的。只是僵持于礼教、崔夫人与活生生的人性情爱的较量往往“失算”,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自己”。
  沉醉西厢六十年,蒋先生认真负责的治学精神、值得我们感佩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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